第22章 烂把戏
难不成这些天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问她，那边顾摇光和顾衍似乎闹得很不愉悦。顾摇光止住脚步，回头冲着我们这边道：“走了。”
胡十一愣怔了两秒，咬着唇走了两步，突然又退回来，挺起胸脯：“为什么要听你的？”
顾摇光冷冷盯了她一眼，转了身头也不回。“那随你便。”
“诶，你……”胡十一立刻弱了气势，拍拍我的肩快速念了句“我还有事先走后会有期”，一溜烟追了上去。
这不太像之前她俩的相处模式，让我更觉得怪了。可到底怪在哪里，又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
“潇潇姑娘，他们走了，不如咱们去里面坐坐。”顾衍在昀水阁门口被一群女子左右拉扯着。
这些日子见到了这个人完全不同的一面。今日他杀了佳平公主，丝毫不带狠戾，却随意得可怕。还有佳平公主，她不是那方时空的凡人，那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们引过去？
我心想着从顾衍身上得到求证，可是一眼便见着他满脸享受的表情左拥右搂，胸腔里不知哪里生来的一股气，所有想法抛之脑后，变味的话不知觉就脱口而出了。
“你一个人慢慢坐吧。”
说完居然觉得更气了，我扭头就走，气势汹汹。
等到回了地底我才猛地醒悟过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和顾衍置气，他的事我为何要这么在意？
远远地忽然听到孟阿谀的吠声，我心底一紧。平常的时候它是不会乱叫的，难道出什么事了？
我飞身回去，却见到有个丫鬟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孟阿谀夹着尾巴出声威吓她，她挥动手想要使出魂术。
我落地截住她的术法，冷然道：“你是谁？”
她见了我，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脸上换了恭谨的笑，语气却难掩跋扈：“原来是潇潇姑娘。奴婢已在此等候多时了。阎君大人吩咐，若你回来，命你即刻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阎君下过明令，所有鬼魂一律不得入人间。我平素除了探望梅嗣音或者赚取介灵丹是不大往人间走的，而且一般皆是短暂停留，这次因为时空逆转足足逗留了数月，莫非阎君发现了？
我压下心头疑虑跟她过去。
大殿内气压低闷。
阎君坐在上首，脸色阴沉，阎笙笙见我来了，慌忙跑过来，眉毛挑着，声音却低低压着:“潇姐姐，你……”
宁氏站在一旁，拿着手帕拭眼睛，低低饮泣不成声。
我扫视过去。嗬，都到齐了，等着兴师问罪？
我忽然便一点也不紧张了，淡然地走过去。
“阎君大人。”
阎君咻地站起来，隐隐地带着怒气，声音低沉得可怕:“跪下。”
我机械地屈膝下去。
我已经习惯了。“是。”
阎君一把扫翻了旁边的茶具，声音愈加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倒是又有很久没有看到他动气的样子了，我跪着抬头笑，“不知道。”
“所以想问问阎君大人，这一次，又是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阎君怒气冲冲。
“夫君，莫要气坏了。想必……想必潇潇也只是一时孩子气，当不得真……她还小……要怪，只怪妾身福薄……”宁氏很适时地滴几滴眼泪，好不伤心。
“潇潇，你……”
“我什么都没做。”我漠然朝她瞥过去。
“阎君大人饶命，阎君大人饶命……”我朝着突然发出求饶声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这个人我曾见过，宁婉风差遣他来十三层叫我几次。猥猥琐琐的，我怀疑宁氏别有用心，一直提防着，倒也没发生什么。
而这个人从我进门起就跪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现下里又开腔求饶，应该是没有好事了。
果然听得他接着就吞吞吐吐的。“都是潇潇姑娘做的，小人什么都没做，小人知情未报，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呸，你胡说！潇姐姐不是这种人，她才不会去干这种事！说！是不是你诬陷她？！”阎笙笙一脸愤然地斥他的话，为我打抱不平。
可是我突然想，佳平公主那般看起来正气凛然的女子尚且阴狠异常，阎笙笙，真的就如我现在看到的这样吗？
“小人不敢……都是潇潇姑娘……是晌午时我去厨房给夫人端药，就见着潇潇姑娘一个人在那里，往药罐里放些什么……我当时还质问了她，可是……可是潇潇姑娘不听劝告……”
“药……我的确是同潇姐姐说过娘中午是要服药……”阎笙笙脸色青了青，愣愣望了我好久才冲那人反驳，语气变得不确定，“不，不……潇姐姐才不会，你，你瞎说！”
我忽然便失笑了。原来一个个合计好了，挖了坑就等我往里跳。
这次设计是往宁氏药里投毒了？倒是真没想到，我早应该这么做一做。
“小人句句实情，半点撒谎，不得好死……阎君饶命，夫人饶命……”
阎笙笙沉默站到一旁，带着审视与怜悯的眼神。
“你说是我投毒，”我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处给你，值得你这样知情不报？”
“就是！潇姐姐一无所有，怎么会有好处给你！你就是在诬陷！”阎笙笙立刻连连附和，话说得直白露骨。
好一个一无所有。我的确，一无所有。
“饶命……”似乎是已经想好了对话，那人死磕头，额头渗出血来，才伏在地上抬头遮遮掩掩，好不逼真。
“知道这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得，更何况还是对夫人下手，小人起初下定决心实禀夫人的。可是潇潇姑娘说，说答应跟我有那个男女之事……小人一时色迷心窍，事后她又威胁小人要是东窗事发，她就会告发我强行□□她，我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小人才，才……才――阎君大人饶命，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好，原来还是连环计。
“你――！”阎君一手劈出去，那人飞出去好远，直接昏死过去。阎君似乎还不解气，宁氏一把挡在他前面:“夫君，千万莫冲动，事已至此，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阎君一把掌就朝我甩过来。
“你！你你，你竟如此作贱！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夫君息怒……潇潇，你怎能……”
“我说了，我没做过。”我擦擦嘴角的血，站起来:“真是奇怪了，阎君大人贵为阴冥掌司，居然连区区真假话都辨别不了。”
“放肆！”阎君怒极，宁婉风竭力安抚，他压了一口气，似乎忍着怒意，“好，好，你说没做过，那这些日子的晌午你在哪里？谁可以替你作证？”
我去了哪里？问得好。恐怕宁氏早就打听算计好了――没有人可以为我证明，也不能说我去了哪里。
“你做错了事不承认，反而说冤枉你了吗？”阎君不可置信地盯住我，“一千多年来，她如同你的身生母亲一般待你，教你知书识礼，你就是这样回报的？你就是这样糟蹋你自己，毫无尊严与廉耻？你的傲气呢？都被你踩在鞋底了？！竟然做出这种、这种……”阎君难以启齿。
我懒于回答。
反正不论我辩驳，顶嘴，还是反抗，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都是妾身管教不好，潇潇有所不满才一时冲动的。她只是叛逆，夫君你别生气，说说她就好，千万别动手……”
“叛逆，哼，这些事情是一个孩子可以做出来的吗？还有没有女儿家的贞节和礼义？！我阎家怎么会有这样恶毒、不知廉耻的女儿？”
阎家，真是笑话，我好像自出生以来就跟这个姓没有干系。
我笑:“廉耻礼义，阎君大人何时有教过吗？潇潇好像不记得了。”
阎君脸色愈发低沉，青筋暴起。宁氏拉住他一直劝解:“夫君你别动怒……潇潇自小跟着嬟姐姐，她难免……”
“呀，这是怎么啦？”一个声音自门口响起，顾晗颇为讶异走进来。
(https://www.dingdlannn.cc/ddk72470/375858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