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舞者

　　那熟悉的，样式独特的门禁卡，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刺着楚允的眼。她微抖着手把那串拿了起来，目光搜索到自己想看的——6幢302。5幢与6幢是分别位于景观湖的左边与右边的位置，是观湖视野最佳的两幢“楼王”。302？楚允狠狠的闭了下眼，那意味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越过湖水，与她遥遥相望的平层，就是谢泳丽住的地方。

　　谢泳丽见楚允拿着钥匙，没有递过来的意思，欲上前发作。关郧却是早她一步，朝楚允伸出了手：“给我吧，谢谢。”楚允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把东西递了过去，同时看了一眼谢泳丽。谢泳丽竟然在那一眼里看到了点物伤其类的意味，真是莫名其妙，朝旁边翻了个大白眼走了。

　　关郧跟了出去。他觉得没必要跟楚允面对面冲突，周阔让他来做楚允经济人这事，出乎他的预料。不过，随后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就是周阔的态度，那么这态度看来是泳丽有利的。至少，周阔没有要偏袒新欢的意思，有的事谢泳丽当事者迷，他却看得清楚，周阔跟楚允之间绝对有着什么。

　　送谢泳丽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姚特助的车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纳闷了一下，回头看谢泳丽。她正闭着眼，不知是不是睡了，关郧也就没跟她提。

　　直到关郧他们走了很久，楚允才机械的走出了会议室，机械的走出了公司。面对着便道下的车水马龙，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随之而来的委屈与心伤便一发不可阻止的朝她涌了过来，让她一度失态的蹲了下来，像是要以这种防御的姿势抵挡着什么。

　　楚允想到周阔给她派的新经济人，她就有点想王格了。还在住院的王格，除了腿还没长好，别的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掏钱的人太大方，他也就一直没着急出院。

　　楚允进到病房里，看见王格正柱着拐在屋里蹭呢。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最后还是王格看见了她。停下冲她招手：“来了，过来呀，傻站那干嘛。”

　　楚允走过去，戳着拐杖问：“行啊，都能站起来了，啥时能把这玩意扔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早喽。”王格说完打量起楚允来，气色不是很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最后：“你呢？怎么样了？”他指了指她的假发。

　　“王哥，我要换经济人了。”楚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轻轻的说了这句。王格怔了一下说：“想到了，你现在不比当初，我又是这种情况，是该换一个，把哪个金牌塞你了？”

　　楚允答道：“关郧。”

　　“谁？”见楚允目光肯定，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喃喃道：“怎么是他？”随后像想起了什么来，惊诧的看了楚允一眼。他开始有点同情楚允了，有钱人真不是个东西，玩就玩吧，还玩出花样来了。这算怎么当事，把自己的女人都安排在一个人手里，便于管理吗，操！这话王格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当着楚允的面说出来。

　　王格闷声道：“我本以为，以为你从此能获得好的机会，最起码有付出得有。。。。。。”他没有再说下去。

　　“王哥，我今天给你陪床吧。”楚允没想告诉王格她至今还没有“付出去”呢。

　　王格想也没想的回绝她：“不用，连我爸妈我都让回去了，我一个人能行。”

　　楚允看着他没有说话，王格忽然明白了，心照不宣的说：“那也行，以前我当你经济人时，没少服务你，今天你也服务把我。”他知道，今晚她是没地方去了。

　　楚允是真的不想再回那个地方，至少一晚，至少让她缓缓。

　　周阔下午就到楚允这来了，看到冰箱已被塞满，对姚特助的工作效率很满意。他把一些原材料摆到了操作台上，如果楚允懂事，就该知道这些是他想吃的。她要是乖乖的做出来，他想着是不是该奖励她张卡。这丫头一看就是个穷鬼，给她钱应该是最实惠，最令她高兴的吧。

　　这里头周阔忽略了两个问题，如果楚允爱财，那应该早就贴过来了，也没有了，把人禁固在身边之前的那些波折了。另外一个是，他周阔什么时候，竟起了想要讨某人高兴的念头了。而此时，沉浸在自我意识里，徒自愉快着的周阔，哪里想得到这些。

　　可惜，周阔的好心情，随着天越来越黑，而楚允还是未见踪影而消失贻尽了。

　　楚允此时正躺在病房的陪//床//上。她情绪低落，躺在上面，就不想动了。迷迷糊糊间，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是周阔，随手一扣，耳根就清净了。这是她特意设的，没想到这会儿就用上了。这一夜，那电话都没有再响起。楚允不知道，她撂了周阔一次，而他没有再打过来，是说明他没当回事，还是被气大发了。无论是哪一种，她现在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吧。

　　早上的阳光照进来，让人阴霾的心情，多少被冲淡了些。楚允洗了把脸，稍微收拾了下，对还吊着一条腿的王格说：“王哥，早点出院吧，养好了，就回来吧，看到你还在新鼎，我心里还能平衡些。再说医院的空气是真的不好，憋屈。”想了会儿，又说：“哪哪都鳖屈。”

　　王格无从劝起，只能点头。

　　走在街上的楚允犹豫很久，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最终还是直接去了公司。她找个间练功房，坐在角落里，看起了剧本。

　　没看多久，练功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进来了。楚允抬头，这就是王格带的那个女团吧。啊，青春真好。感慨完不由想起，自己也是正值青春呢，怎么就觉得老了呢。

　　那几个女孩也看到了她，认了出来，打招呼道：“楚前辈，你知道王哥什么时候回来吗？公司说他生病了，我们给他打电话，想看看他去，他也不让。”

　　楚允一怔，问道：“公司跟你们说，他病了？”

　　“嗯，说过过他就回来了，我们不换经济人。”得到肯定答案的楚允，明白了，再第一次王格找上门来，说失业时，周阔就已经料到了结局，知道她一定会妥协，王格不会真的失业。

　　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其实楚允都是明白的。她只不过是蒙着头，浑浑噩噩的跟着周阔走。昨天的“门禁卡”使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音乐声，把楚允拉回了现实，靓丽的女孩对着前面的镜子，舞了起来。楚允也放下剧本，看了起来。女孩们的这个舞是自己编的，所以舞的是继继续续，再一个转折点上，卡了壳，怎么也编不下去了。

　　楚允按捺了很久，终是没有忍住，走过去，说道：“你们看看，这样可以吗？”楚允说完就把音乐倒了回去，从头跳了起来。她只看了一遍，就把她们之前跳的部分跳了出来，并把她们卡壳的地方顺了下去。

　　一曲完毕，女孩们惊呆了，随后鼓起了掌，上前激动的拉着楚允叫道：“前辈，再跳一遍，再跳一遍啊，后面的可不可以让我们用？！”真挚的语气与情感，让楚允觉得她们很可爱，她先前还担心，人家会嫌她爱现呢。

　　这五个女孩，既然是做为女团出道的，在舞蹈领域里也算是专业的。她们看得出来，无论楚允舞蹈的功力，还是为她们续的这个作品，都能称得上厉害了。那是当然，楚允不仅是影视学校科班出身，还是当年舞蹈系的高材生。只不过入行以来，她都没有机会，显现这方面的材能。为了能有戏演，她也是妥协了不少。

　　有真本事的人，到哪里也是被人高看的多，嫉恨红眼的终是少数。

　　除了惊呆了的，屋内的五人，屋外，还有一人被惊艳了。周阔回味了许久，才拿出电话，让姚刚把三号练功房，今天份的监//控拷一份给他。

　　姚特助对周阔会出现在那里，一点都不惊讶。一早他就接到周少的电话，问他楚允来没来公司。他先是从公司大门的监//控里看到了楚允的身影，而后又自觉的多做了点，查到了楚允在三号练功房。然后马上把结果告诉了周阔，周少这次好像对他很满意。要说能做到总裁特别助理这份上的，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手里把玩着光盘的周阔，想着自己对楚允的调查还是做得不够细致，她还有这一手。刚才在练功房外，他作为一名观者，是纯粹的欣赏。这会儿，坐在办公室里，再回想起来，竟满脑子都是楚允那柔软的手臂，白而直的大长腿，美颈锁骨，小蛮腰。

　　渐渐的思绪竟向着不可描述之境地而去。对于衣冠楚楚，穿戴整齐的正上着班的大总裁来说，任由这种思维下去，无疑是自虐的。周阔看了眼下//面，颇有些狼狈。他不由得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用着强大的自制力，好一会儿，才平息了下去。睁开眼的周阔，莫名气愤，想着昨天不回来也不接电话的犟种，“新仇旧恨”一齐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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