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约会
第二日清晨，秦夕染梳妆打扮好了便迈出钱府的大门，身边没有任何人，墨烨一夜未归，她丝毫不担心，果不其然，在钱府门口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颀长俊秀，身着白袍，墨玉一般的长发用白色发带束起，一半披散，飘飘逸逸的样子，光从背影都能感受到那谪仙一般高贵清雅的气质。
未待秦夕染上前询问，那男子已经转回头来，风流执扇，浅浅一笑：“染染。”
她在墨烨那美得不似人的笑容中又眩晕了，好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是有了免疫力，暗骂几声之后急急上前：“你怎么打扮成这幅样子，你不怕被凡间的人给……”
“无妨，我设了障眼法，凡人是看见的不是我的真实样貌。”墨烨轻轻摇扇，动作里有说不出的风流，眼神真挚“只有染染你，才有资格瞧见这个，最真实的我。”
这话说的真是……目光不带一丝一毫的戏谑，让秦夕染腾的红了脸，嘴硬道：“这话肯定是钱衍那家伙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墨烨啪的一声收扇，也不装什么样了，语气轻快“那凡人教我的方法好像还挺管用的，就是太容易被识破了，没想到染染你这么了解我。”
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居然就说中了，秦夕染刚才还在发热的脸就像别人泼了桶冷水一般迅速冷却下来，冷冷道“是啊，我都这么了解你了，别装模作样的了，看看你今天什么奇怪的打扮，算了，快走吧，跟紧点，一会走丢了我才不会管你。”
这话说的又快又冲，还没等墨烨反应过来，她已经怒气腾腾的甩袖就走了。
“不会啊，我觉得今天的装扮挺好的啊……哎，染染！”虽然嘴里弱弱的辩解着，还是跟上了秦夕染的脚步。
豫州是个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若是按照现代的城市以对，就像是苏杭一带的城市了。一路上久违的情景让原本心情还有点忿忿的秦夕染都愉悦起来。嘴边笑容爽朗，连墨烨都被她感染了。
一路上看到不少小贩，卖小饰品的卖小吃食的卖字画的应有尽有，小贩们都扯着声音来为自己叫卖，街上人来人往，或结伴而行的少女，或有说有笑的年轻公子，都在其中穿行。
秦夕染与墨烨一同逛街，看到手工艺人摆出的摊子，摊子上有很多美丽的手工艺品，让人眼花缭乱的，她眼前一亮，随意拿起一个簪子就往头上比划，“墨烨，你觉得好看吗？”
那是一只银簪，颜色并不纯，只那簪头雕着只鸾鸟，栩栩如生，尾部还有流苏，一晃一晃的，霎是美丽，映着女子眼里亮晶晶的光芒。
“既然你喜欢，那就买了吧。”墨烨猛然想起了钱衍对他的教诲，如果看到染染有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抢在她前面帮她买下来。
“哎？”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墨烨指着一个个之前染染目光停留时间比较多的几件饰物，对摊主道。摊主好不容易遇上个大主顾，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秦夕染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种奇怪的，被总裁包养的感觉是什么……
她看着墨烨似乎无比熟稔的拿出银两，从摊主手中接过包装好的饰物，动作十分自然，但她知道他之前是不可能做过这些的啊。
“如果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就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买的。”墨烨直直盯着她诧异的眼眸，心中记着钱衍的话，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一定要镇定，不能笑，要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这就是，这就是那什么总裁气质！
秦夕染愣愣的眨眨眼，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是秦夕染多看了几眼的东西，不知为何墨烨总会第一时间买下来，不管是小饰品，字画还是其他。然后情形就变成了她两手空空的在前面走，身后的墨烨两手都提着东西，却还是不紧不慢，一派从容的样子。
就像现代情侣出行，女的在前面购物，男的负责拎包一样……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呢！这个念头太过荒唐，秦夕染甩甩脑袋把它赶出外面。
墨烨自是不知她心中纠结，只在心里得意，他抢着付银两的时候，摊主都会双眼发光的看着他，染染说不定也会是这个反应吧，一定是的。那凡人的主意还真管用。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街道旁边聚集着成堆的人群，正对着中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秦夕染被激起了好奇心，也带着墨烨往中间一凑。只见是个衣衫素净，却打着很多补丁的姑娘，低着头，隐隐可以看出她清秀的五官，旁边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这姑娘真可怜啊，若是我身上有这二两银子定会帮她一把的。”有人议论道。
“帮她一把？话说的好听，谁不知道你是可惜没钱把这漂亮姑娘带回去做小妾罢了，是不是啊大家！”又有人嗤笑道，话引得周围的人都露出不明意味的笑。
之前的人好似被戳破了心事一般，支支吾吾的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
那跪着的清秀姑娘在这样的嘲笑中面色也没有丝毫动容，仿佛麻木了一般，目光涣散。
秦夕染冷眼，话说的可真难听，看起来真像是个可怜姑娘啊，可惜……
没等她思考过来，身旁的墨烨已经出了声：“不就二两银子而已，我帮你！”说着便掏出了一堆细碎银子，周围的人仍是意味不明的笑，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也不顾这些。钱衍跟他说的第二点，记在心里呢，而且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姑娘接过银子，只漠然的对他拜了拜，眼里毫无波澜。秦夕染没想到墨烨会管这一档子事，罢了，送佛送到西。她从自己怀里也拿出一些铜板，低下身子，贴近那姑娘，借着递铜板的动作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可以帮你摆脱他们。”
姑娘闻言，猛然抬头，眼底有了微弱的光芒和希冀，秦夕染看到她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以着墨烨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她们所语，心中不禁疑惑。
“公子小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在安顿好爹的后事之后，小女子定当为奴为仆以报恩情。”女子跪谢之后离去，众人也渐渐散去。
墨烨询问道：“摆脱他们什么意思？”
秦夕染调皮一笑：“你就看着吧。”
他们隐去身形，一路跟随着那个女子，果不出其然，那个女子走到了一个黑暗破落的小屋子里，屋子里还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几个男人，他们动作粗鲁的把女子握在手心里的银两夺走，还要对她施以暴行的时候，秦夕染及时出手让屋子里的人全数晕厥过去。
“愣着干什么，你把那几个男的送到官府里边去。”秦夕染拍了拍正怔怔的看着屋内情景的墨烨，没好气道。
最后几个男人因为拐卖女子被关入了大牢，女子也因为这样从魔爪中被解救出来。“知道了吧，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人心难测。”秦夕染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忍不出嘲笑他。
墨烨深感失败，若是当时没有染染看出了女子的异常和监视着她的凶恶男子，单单只有他给予钱财，那个女子怕是不能真正的从困境中被拯救出来吧。
“人间毕竟不比天上，但是我今天很惊讶呢。”秦夕染感慨道。
“惊讶什么？”墨烨不解。
“我没想到你会出手帮她，该不是看上这个姑娘了吧，你们狐族的女子都美得太艳丽，好不容易看到这类清秀型的。”笑容明艳，微风吹来，把她的几缕发丝吹到了前额，看得墨烨手痒痒的，好想帮她拨开那调皮的头发。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夸赞，心中的失落一扫而光，有点心虚，有点欣喜，又有点害羞，忍不住红了脸，低声呢喃“才不是呢……”
在豫州城玩闹了大半日，便连天人之体的两人都觉得有些疲累了，便坐在河边的草地上，静静的看着日落。
“喂，说老实话吧，钱衍那家伙今天跟你叮嘱了些什么？”秦夕染看着落日，余晖照在她身上。
“没，没教我什么啊。”墨烨没想到被看出来了，还硬着头皮道。
“瞎说，”她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数“第一，你的装扮，不说发带了，还拿了个扇子，你真把自己当什么柔弱书生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装扮，让天人之姿的墨烨看起来更有人间烟火，翩翩如玉了些许。
“第二，原本我的预想中，你应该连银两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墨烨词穷，默认了她的话。女子笑声清朗，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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