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都这么直接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既然有人在暗中操纵，那么攻击方式就要稍微的改动一下了，而这种改动更符合我的心意。
相对于无脑轰炸的攻击方式，采取连续不断的小当量精准打击更符合我的心意——这意味着我的魔术回路的压力降低从而可以将更多的魔力集中在两个傀儡中的一个进行集中杀伤，虽然对脑袋的思维能力压力会变大，但只要先干掉一个傀儡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刚才的两轮攻击是在手指前凝聚到三十枚魔力弹然后劈头盖脸的砸过去，面对智商不高的虫子效果很好－－一般来说虫子的思维能力很弱但是反射神经很是敏锐和发达，反射神经敏锐就会让虫子面对攻击的时候反射性的保护受伤的位置，而思维很弱就代表无法判断哪里更重要。
思维能力发达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考虑舍弃次要部位来保护要害，而思维不发达反射神经强大则只会第一时间将先受损的次要部位避开让攻击直达要害。现在我只需要不断瞄准傀儡二号的要害进行连续打击再辅助冲击魔术就可以令它不断在防守时被击退……相对于笨重的傀儡一号而言，身体设计为利于飞行的傀儡二号更加轻巧。
调整了攻击方式之后，我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傀儡一号上，试图先将这个大块头干掉，虽然这个看起来是个皮糙肉厚恢复力强的肉盾，但是缺少躲避与抵抗手段的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难以击毁的移动靶子而已，只要找到适合的方式和足够的火力自然就可以将之消灭。
现在想想间桐脏砚将这个幻境的基本地形设置成四面相同的狭窄的走廊真是帮了大忙，如果是开阔的地形我现在恐怕只能在两个傀儡的联合攻击之下狼狈逃窜用尽手段保命……没准已经被弄死了也说不定呢。
然而攻击主要目标的改变让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刺客型的傀儡二号种种反应表明了在附近不远处有着傀儡师操纵，而在肉盾型的血肉傀儡一号并没有任何被人为操纵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肉盾型的作用只是不停的冲脸往前突，所以傀儡师也就是间桐脏砚只是设定了目标然后没有分心操纵它，当然也有可能是间桐脏砚在努力孵化第三个傀儡之卵。
对我来说这是好消息，让我更加坚定了攻击一号傀儡的决心。然后……立刻启动大伊万。
“世界起始之光，落于神秘之园”
“北方的光，于众神的头顶播洒辉煌”
“南方的光，在诸神的脚下传播信仰”
“东方的光带来新生的希望”
“西方的光带去死亡的悲伤”
“辉煌、信仰、希望、悲伤，起于初始，源于神秘”
这是美狄亚在大圣杯基座之中使用的大型魔术，即使以美狄亚的魔术造诣底蕴和本身英灵位格为基础，再配合金色羊皮卷中的神性，同时还需要我释放令咒为她补充魔力才能释放出来超大型神代神性魔术，这就是我口中一直叫嚣的大伊万。
即使是创始御三家苦心创立并且完善，足以打开通往根源道路的“孔”，蓄积了数百年地脉魔力的大圣杯基座，也可以一发入魂的大魔术师，在我的概念里面足以匹敌大当量核弹的魔术。
当然以我的能力就算有美狄亚留下的羊皮卷轴也无法释放出来完整的诸神荣光，因此美狄亚特意在羊皮卷中留下了一个残缺的版本——
截取了这个魔术中的一部分，让原本可以组成完整“环”形的魔术变成只有一击之力的“点”形魔术；在吟唱的咒文上加以修改，调整了这个魔术核心中关于“神性转化”与“创造与毁灭循环”的循环，并加以转变成为以“神性”作为“抵押”向“根源”支取大量的魔力的“借贷”，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许多地方，可以说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魔术的核心原理和构造，将原本的诸神荣光大魔术变成了另一个未知的魔术，而且还是阉割版。
总之零零碎碎修改了不少的地方，当初救出樱之中美狄亚在教导樱的同时修改完成的，虽然我没有办法解析这个魔术的构成逻辑和理论，甚至连里面绝大部分的细节都不甚了了，搞不好这个魔术还没有修改完成，或者虽然修改完成了但是里面细节变化将会引起不可知的后果。
对于我来说，这个起源未知、原理未知、构成未知、过程未知、结果未知的阉割版超级魔术，如果释放失败了自然不用再说，无非就是魔术反噬令我本身的魔术刻印破裂，大量铭刻上特殊程式的魔力在魔术回路之中回流，引发魔术回路短路，导致我身体内的神经燃烧，体液沸腾乃至脑浆被蒸干。而就算是释放成功了，也说不定下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发大伊万轰然爆炸，但是……
既然美狄亚说了我可以使用，那么我就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如同先前我对美狄亚所说的那样，我信任她。而我既然选择了信任她，自然毫不犹豫的释放出了。
“诸神荣光?序曲”
“喂！间桐脏砚！你看好咯，这一击就是我的最大出力了，要是挡不住或者躲不开的话，会死哦！”
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的原因，我在释放魔术之后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胡乱喊了一句，然后拿右手比划出一个开枪的动作，嘴里同时发出一声……
“啪！”
嗤嗤作响的声音之中，阴暗的幻境走廊内，昏沉沉的环境下，无中生有的出现了铺天盖地的紫色光芒，一如未远川之战那晚的最终激战前，美狄亚摧毁位于在住宅区的Caster阵地时释放的光芒一样。
妖娆，耀眼。
我只觉得我不断运转在魔术回路之中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的从全身的毛孔中涌出，一同涌出的还有我全身被魔力挤爆的毛细血管中的血液，魔力混合着血雾被莫名的引力吸引着，不断向我手中的羊皮卷轴“流”去。
一阵虚脱感传来，我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了，整个人差点晕过去，不过好在眩晕感很快就消失了，意识马上恢复了清醒，只不过身体的疲惫和虚弱感却没有消退。
代价很大，这一次战斗之后我可能要花很长的时间来调理身体了——然而我终究是将这个大魔术释放出来了。按照常理，这场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局势也不复杂，篇幅太长了不好，所以这一发魔术之后，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迷雾散去，走廊也消失了，在我眼前的错觉什么的全都消失了，还有其他的，不是错觉的东西也一块消失了。在我眼前出现的是常常在战争电影之中看到的被炮火犁过一百遍啊一百遍的阵地。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没料到这个魔术威力的我嘴巴里喃喃自语道，而出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则是灰头土脸，显得狼狈不堪的卫宫切嗣和脸色很不好的爱丽斯菲尔。而我一直着急的樱则是一脸惊讶的站在卫宫夫妇身后。
“你给我闭嘴。”即使是曾经位于敌对阵营也一脸微笑的卫宫夫人也就是爱丽斯菲尔现在也一脸难看的喝斥着。
我则是灰溜溜的闭嘴，毕竟一发魔术把人家整个洋馆打飞一半……不，确切的说是将爱因兹贝伦堡所在的山头打飞一半，造成了类似于山体塌方地形改变。
“我没想到这个魔术的威力这么大。”我看了已经恢复一脸淡然的樱一眼，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干巴巴的向脸黑如涂炭的卫宫夫妇解释道。
可惜我的解释注定了得不到好脸色，而且我则是在清醒了之后开始反思我的行为异常——
毕竟当时我与卫宫切嗣、爱丽斯菲尔三人一同进入了城堡，更遑论还有一直待在城堡中的樱，按照我的性格就算有威胁也应该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才对，不应该草率的选择大魔术打破阵地才对。
总而言之就是不正常，在美狄亚消失之后，我贸然的前往爱因兹贝伦堡、贸然的正面与言峰绮礼发生战斗、贸然的参与进卫宫切嗣的包围圈，总之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异常，而我自己则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排除了受到魔术的暗示和诱导，那么唯二可能的原因，一是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威力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不过后来再回想当时的情景，虽然震撼人心但被击中的话无非就是一死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解释了——自己是因为失去了美狄亚而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了……么。虽然隐隐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当审视自身而得到结论还是颇为有些不明的意味，美狄亚在我心中的分量十分重呢。
不过呢，既然已经将内心的惶恐释放出来，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就让我想办法干掉那个黄金之王来为美狄亚报仇吧！
从现在的情形看起来还是有可能的，我方还有具有完整战力的英灵Saber和Rider，亚瑟王与征服王联手的话，对抗英雄王胜负应该是三七开，双王这边三，吉尔那边七。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进一步削弱对方的战力，例如让从者英灵失去御主，就是一个很棒的想法，不过在那之前首先要想办法解决掉的是一直在樱身边纠缠不休的间桐脏砚。
间桐脏砚这个老虫子在我的印象之中就是一坨下面埋着地雷的臭狗屎……类似于这样的**烦，不仅人见人恶而且一不小心还会让踩它的人丢掉性命，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找来一门迫击炮从远处定向引爆，连狗屎带地雷一块炸飞，然而即便如此也有着被“飞翔”溅身的危险。
本来战局中是可以将间桐脏砚置之一边的，但谁让我将樱带走了，还断了间桐脏砚在樱体内留下的后手——本来樱就是间桐脏砚因为灵魂与肉体腐朽需要不断更换躯壳，樱就是他为自己续命而准备的容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现在使用的老朽的身体，通过预先隐藏在樱心脏中的刻印虫将灵魂转移到樱的身体中。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被我通过外科手术与美狄亚的后续处置完全处理掉了——通过外科手术摘除了依附在樱体内啃食魔术回路构建全新魔术回路的刻印虫，然后美狄亚在教导樱羊皮卷轴上的魔术时将遗留在樱体内魔术回路中残余的间桐家魔力一举清除干净，然后顺手掐死了隐藏在樱心脏中的刻印虫，顺带将其中隐藏的间桐脏砚的灵魂献祭掉转化为纯净的魔力……在我的估计中，间桐脏砚要不是身体和灵魂实在是被腐朽气息侵蚀的厉害，现在搞不好已经抄起家伙什，拿着菜刀一路从间桐家砍到这边来了。
而我们这边……Saber值得信任可惜她的御主卫宫切嗣是一个坑，而第三方御主韦伯·维尔维特值得信任，但Servant却是历经沧桑的家伙，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可以有效的整合Saber和Rider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称为胜负手，可惜只是幻想。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看似局外人的我来整合，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卫宫切嗣，爱丽斯菲尔，我现在有个提议，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啊？”作势拍一拍身上的尘土，结果头发上簌簌落下了大把的灰。
说实话，有点尴尬，不过在场的人似乎都不在意这一点。
卫宫切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香烟，打开烟盒的盖，右手拿着烟盒，在左手掌心磕了两下，烟盒上端弹出一只白色的香烟，将烟盒送到嘴边，张嘴含着香烟，躲开了爱丽斯菲尔指尖迸出的橘色火焰，就这么叼着香烟盯着我看，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你的过往，从这几天看来你的目的也时常发生变化，不对，这么说或许不大准确，看你的样子……似乎你根本就没有使用圣杯的打算。”
“然而实际上，从你的嘴巴里说出的话来推断，你对圣杯有着异乎寻常的追求……你用冷漠的态度面对我，嘴巴里面总是说着‘对大家都好’的建议，而实际上你一边表现出和我很熟悉的态度，另一边却对我极度警惕。老实说我根本就看不懂你，也不想见到你。”
“就算你这样说……说实话我是很熟悉卫宫切嗣，不过是另一个时间线中的你，你有个养母叫做娜塔莉亚，有个妻子叫做爱丽斯菲尔，有个女儿叫伊利亚苏菲尔，有个养子叫做卫宫士郎，有个情人叫做久宇舞弥，有个对手叫做言峰绮礼……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了解。”说道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至于你们不知道我的来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于……”
“平行世界。”卫宫切嗣终于不再叼着烟，“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我的情报系统一点也搜索不到关于你的消息，在情报里你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现在可以证实了。”
爱丽斯菲尔拍拍手，“原来其他世界的人也会来抢夺圣杯……不，我失言了。圣杯战争中的英灵本身就是从其他世界投影过来的分身啊。”然后不经意间吐了吐舌头。
“我在原本的世界十年后的又一次圣杯战争之中进入了大圣杯基座，然后与之前的ServantCaster相遇之后联手打破突破了大圣杯基座的禁锢逃出来……然后就来到这里了。”我看了一眼不自觉卖萌的爱丽斯菲尔一眼，然后继续将目光转回卫宫切嗣身上。“我同时看到了这个世界之前三次和之后一次的圣杯战争的全部过程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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