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激战,签订

　　几个小时后，天空突然放晴，以往很少见的蓝天白云，此时额外的美丽，因为某些工场不再排放废气的缘故？可能吧，这是好的开端。此时他们已经下了高速，正行驶在郊区的公路上。

　　由于天气闷热，他们四人把车窗摇下，面对着尾随着他们气味的丧尸们，这种直接面对面的碰撞不是一般的刺激。

　　远处隐秘着身形的白虎不满地用爪子挠着墙，什么时候这些猎物才出那个铁盒子？真是等得有些急了。

　　终于，它的机会来了，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便利店，窗户上竟然有人探着身子张望着。

　　窗户上的男子看见一辆路虎朝向这里开，他激动地大幅度挥着胳膊，以此希望车里的人能注意到。

　　杨淑倩原本昏沉的脑子在车一刹车的时候，脑袋磕到玻璃，给磕醒了。她揉着眼睛，一时间竟睁不开，上下眼皮像是粘在一起了。

　　何文秀早已注意到前方二楼上的那个男人，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前面楼上有人，救不救？”

　　她不再沉浸在悲伤之中，这种亲人失去的痛苦这几天就应该发泄够了，末世生存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提升能力，努力增强实力，期望未来能生活的轻松点。

　　何文秀突然掏出一把袖珍小刀，她转身递给旁边的杨淑倩，眼神示意她拿着。

　　杨淑倩看着泛着寒光的小刀，丈二摸不着头脑。“干嘛？”

　　女孩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她语气仍透着没缓过来的悲伤，有些低哑，“能不能帮我个忙儿？在我的右胸口处刻两个字，丑点没关系。”

　　杨少华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车后座的两个女孩，默默叹口气，他希望这两个女孩在经历过末世后，能够坚守本心，不要害人最后又害己。

　　“文秀，我可以这么称呼吧？救吧，李晓霖，你说呢？”杨少华漫不经心地问着旁边的青年，神色懒散地瞅着远处的人。

　　“可以。”李晓霖加快了车速，一时间竟甩开了暗中跟踪的白虎。

　　杨淑倩举着小刀尽量避免力道过大使伤口过深，在她手下，两个整齐的字完成。

　　“王晗”，何文秀亡母的名字，她为了永远记住，所以刻进接近心脏的地方，她爱她的母亲，等到她强大，她会再回来，到那时，她会亲自祭奠母亲。

　　杨淑倩沉默着，她也挺喜欢这个阿姨的，每逢节假日，这个阿姨都会给他们宿舍带来许多美味的糕点，她仍记得那糕点的香甜味道。

　　车停了，除了李晓霖没有下车，以备紧急情况时开车外，另外三人都下车防备着周围问声而来的丧尸，幸好数量就两三只。

　　一少年快速冲出店铺，他知道这些人为了救他而停在这里，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

　　见少年上车后，众人这才转身开门坐进去，准备离开。

　　远处紧紧盯着他们的白虎不同意了，它还没出场呢，而且肚子也饿了，自从从那什么鬼学校出来后，它好久都没尝到柔嫩的荤腥了，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白虎加快了四肢奔跑的频率，眼看就要到了，为了不让铁盒子跑开，它纵身一跃，从车顶越过落到了车前，然后转身就扑向车的前玻璃，一爪子上去，玻璃，碎了。

　　五人在白虎越过去的时候就跳下车逃跑了，可是两腿敌不过四腿，他们被追上了。

　　看着眼前的白虎流着口水神色凶恶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是美味的四方嫩块，引着它的心神不放。

　　众人严阵以待，与白虎互相注视着，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上啊。

　　就这样僵持了近十分钟，双方精神都在高度集中，都在等着对方的破绽，厮杀一触即发，奈何五人中新加入的少年不给力，紧张到打嗝了，嗝声一响，就像是开战的符号，血战开始。

　　白虎其实一早就瞄准了看着最弱的少年，它在躲过杨少华与李晓霖的几发子弹后来到了少年身旁，正准备下口，就被杨淑倩用棒球棍打歪了脑袋。

　　它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此时由于行动慢了下来，中了几发子弹，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它的直觉好，竟无一例外躲过了射向要害的子弹。

　　白虎觉得尊严被践踏了，它猛地提高了速度，竟比刚才快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清它的身影。

　　由于躲避不及，杨淑倩的胳膊被它咬个正着，疼痛从被咬处传来，她感觉自己的整个手臂都麻了，都无法控制地弯着。脸色瞬间苍白，由于被拖着走，再加上失血过多，竟有些头晕恶心。

　　南清焦急地打着她的脸，想让她清醒些。白虎洋洋得意地看着对立面的人类，为了展示暂时的战利品，它挑衅地抬高了虎口，而同一时刻，杨淑倩忍受不住骨折带来的钻心的疼痛，她惨叫着。白虎觉得不过瘾，也为了报复之前所受的痛，它甚至加大幅度摇晃着脑袋。

　　杨淑倩已经没力气再出声了，冷汗直冒，不说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那都已经是小疼痛了。最痛苦的是手臂，由于那处长时间不通畅，已经出现了轻微泛紫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她的这条手臂就要废了。

　　白虎觉得口下之人已经不是个威胁了，就吐出了惨兮兮的胳膊，杨淑倩跌坐在地上，右臂已经朝外不自然地弯曲着。

　　杨淑倩不甘心，她突然开始恨着自己的弱小，如果不是她的弱小，老哥不必丧失理智疯一般的冲过来，不用不要命地赤手攻击着明显体型高大的变异虎，更不用和她一样最后也倒在地上。

　　白虎像是逛自家后花园般悠闲，因为就目前局势来看，猎物已经处于垂死挣扎的状态，不足为虑。

　　杨淑倩慢慢站起身，踉跄地靠近白虎，在白虎和李晓霖他们缠斗的时候，没注意她的行动，她带着心中的那股狠劲儿，不成功便成仁，反正就轻命一条，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南清，我愿意献上我全部的忠诚，终生来侍奉您，以我生命的二分之一献祭。”杨淑倩闭上眼睛默默在内心呐喊着。

　　“吾接受，血契成。汝自愿，不可忤逆，不可背叛。”南清身体幻化消失，继而出现蔷薇的模样，他的花瓣逐渐分散开，凝结成两条深蓝色的藤蔓，紧紧捆绑着白虎，逐渐勒紧，坚硬的刺扎进它的血肉之内，雪白的皮毛被慢慢浸染成瑰丽的红，而它挣扎着想要逃脱，也无济于事。

　　杨淑倩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握住藤蔓的另一端，即使刺进掌心，血汩汩往外流，浸润了藤蔓。

　　藤蔓变得鲜红，像是感受到杨淑倩的恨意，他开始大幅度地收紧，使得变异虎的身子从头到尾巴被分成了不等的八块。

　　杨淑倩由于持续不断地输送着生命力，她终于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而白虎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杨少华同样受了重伤，胸口处火辣辣的疼，呼吸都有些困难，喉咙一直能尝到腥甜味，他无法看着妹妹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忍着疼痛以右胳膊肘作为前进的工具，不在意肘处磨破的皮，一小步一小步地缓慢挪动着。

　　李晓霖和何文秀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从脖子到腰部有着一条狰狞的伤口，一个右腿漆关节以下粉碎性骨折，站都站不稳了。他俩背靠着对方坐下，大口呼吸着。

　　而新加入的少年，是说他幸运呢，还是不幸，他从一开始就被白虎一掌扇出去打晕了，这时候还躺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晕乎着呢。

　　白虎这时奄奄一息，它同样痛苦的呜咽着，内脏被挤成了一团，眼睛都快脱框的恐怖形象。为了活下去，它用尽力气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字音。

　　“救。”南凉看着情况终于不再那么混乱，是的，混乱，她一直无法插手，因为她的能力只是辅助型，只有在情况稳定的情况下才能展开治疗，这项能力是前一段时间被馈赠得到的。虽然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

　　“既然你想活下来，第一，变成小型模样，别装傻，你知道后果，第二，去签了那个少年，当侍者，别耍滑，我看着呢。”南凉飘到被捆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白虎面前，“老哥，等会儿啊，我去叫醒那个幸运儿。”

　　藤蔓闪了一下蓝光，算是回应她的话。

　　“喂，醒醒，叫不醒就扇吧，我看人类都是这样叫醒人的。”这招来自杨少华的记忆，导致后来南凉一直用这招招呼一睡不醒的人，让他人苦恼了很久。

　　少年在刺痛中苏醒，感觉脸像是被尖刺不停地扎着，见人醒了，南凉喊着从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的小金毛，小金毛不好意思地从狭小的洞口爬出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少年的身旁，叼起他的裤脚就往藤蔓的方向拽，而小仓鼠银狐就在它的脑袋上趴着。

　　少年不明所以，南凉只好开口，“你去白虎身旁，割开食指，挤出一滴血，按在它的眉心处。别惊慌，照我说的做。”

　　少年战战兢兢地按照指示，可他再怎么偷瞄着周围，也毫无异样，就像是在耳边的低语，冷得他打颤。

　　“汝，听好了，吾会助你签订契约，不可反抗，后果自负。”南凉飘到白虎的眉间，食指一挑，抽出了一根细长的红色丝线，她又飞到少年的眉间，做着同样的动作，慢慢，两只手中的丝线被她穿插打结，最终连接成一条线。

　　像是月老的姻缘线，两者之间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来自血脉的紧密感和亲密感，不同于姻缘线的甜蜜爱情，他们的契约是命运的相连，一方死亡，另一方寿命减半。就像绑在一条绳上的两个蚂蚱，谁也离不开谁，船如果翻了一起落水就是了。

　　少年惊奇地瞅着眼前的小白虎，他一时间还是有些害怕。

　　藤蔓变回了人型的模样，南清踢开了搭在杨淑倩脸上的手，虽然此手的主人早已昏得不省人事。他双手幻化出两条藤蔓，温柔地缠绕着侍者，就近找了没丧尸的一辆小轿车放了进入。然后自己安静地靠着她的脖子休息。

　　李晓霖他们只好自己忍痛动手，一人拉着杨少华的脚就往小轿车的方向走，而少年则抬着杨少华的上半身费力地跟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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