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顾宅。
顾央透过车窗望着顾宅黑色古朴的铁艺大门，百感交集。
院子里的蔷薇像是很久没有修剪，枝蔓长的已经越过了矮墙垂了下来，初夏正是蔷薇的花期，可惜花开的有点小，像是后劲不足，大约是因为没有修剪枝条的关系。
蔷薇是外公种下的，那时顾央还小，总看到老头闲时拿把剪刀立于墙下修修剪剪。有时他会把剪下的枝头插到泥土里，培植一株新的生命。
顾央下车，走至门，掏出门卡在门口的磁扣上刷了一下，叮的一声，门却没有开。
她觉得的些好笑，回头看着身后以然跟着她一起下了车的林立城同泉叔道：“不过三年没回来，我这把钥匙却竟然已经打不开自家的大门了。”
林立城过来摸了摸了她笑意正浓的脸，伸手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园丁老李，顾宅的的院落很大，院后还有一处不算小的花园，大大小小的树木，林林总总的花草，全靠他来的照料。
老李才一开门，借着昏黄的灯光瞧了顾央好一会，顾央就站在那里任他瞧，并不急燥，直到老李看到她身后的泉叔才讷讷的开了口：“顾先生，这……这可是央央小姐？”
泉叔点了点头说是，老李才像是惊吓过后回了神：“央央小姐，你回来了，秦先生知道一定高兴坏了，您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顾央伸手拦了他笑了笑：“李叔你歇着，我自己过去，本来就是悄悄来的，说好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老李一听，呵呵的笑了两声音：“看我高兴糊涂了，央央小姐说的是，秦先生他们正在餐厅用饭，央央小姐只管去吧，正好赶上饭点，今天厨房里做的可是您最喜欢的菜色，真是巧了。”
顾央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再客气，径自迈开了步子往餐厅方向走。
院子西面的樱花长的郁郁葱葱，已经过了花期，樱花树后二楼的窗户紧闭着，透过玻璃可以里到里面天蓝色的窗帘。
四月天，推天窗户伸手就能摘几枝含苞待放的樱花。刮南风时常常在房间里下一阵带着清香、的花瓣雨，那是顾央最喜欢的季节。
顾央有些可惜的撇撇嘴跟林立城说：“过了花期。”
林立城有些恨恨的道：“你还委屈？我倒是觉得它才委屈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立在你窗前十几年，你却说走就走……你怎么舍得？嗯，你怎么舍得的？”说到后面已经是咬牙切齿。
顾央挑挑眉白了他一眼：“彼此彼此。三年未满，到底比不过四年海外的生活呀，什么西方的无人岛，什么异国风情……”话到这里顾央看了眼林立城有些尴尬起来的神情，忍不住凑上去低低的说了一句：“你说我多憋屈，窝在一个小城市三年，什么也没看到，你一去，我就乖乖跟着回来，话都没多说一句。”
林立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任着她洋洋得意的强词夺理。
泉叔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这个睽违三年的顾家宅院，心里只觉得一阵唏嘘。
顾央敛了笑意，抬脚迈进了通往餐厅的走郎，她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划过墙上贴着的壁纸，烫金的暗纹，看上去又古朴贵气，是她同外公一起选的。
“你看，这里每一处都是我的回忆，我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糟蹋了我的回忆。”说着她抬手推开了餐厅的小门，里面灯光通明。
秦东明一家围坐在橡木的长方形餐桌上用饭，好一个其乐融融。
顾央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成功的将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顾央四处打量了下，餐厅里的布局已经同三年前大不一样，她冲着表情呆愣的秦东明笑了笑：“幸好您在这里，不然我倒是有些怀疑是不是私闯了民宅。”
她走了到餐桌前，伸手摸了摸桌沿抬头看了看桌上面面相虚的几个人，秦家老太太，潘羽清，黎卫翔，以及秦东明身边站着的那们同潘羽清长相很是相像的潘巧芸……顾央挑挑眉毛看着了她一眼，客气的笑了笑：“这桌子是我同外公一起先的，不知道秦先生一家用着还算满意么？”
“央央，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爸爸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担心。”秦东明最先反应过来，他有些失态的离开位置，朝顾央走过来。
面对秦东明的激动，顾央倒是淡定，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身后的一众人：“秦先生不介绍一下么？”
秦东明有些尴尬，秦老太太亲热的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拉住顾央的手，她抬手躲了开了，顾央后退一步，秦老太太并不会看人脸色，依旧用一副很是熟捻的口气说着：“瞧瞧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怕什么生，都在一个桌上吃饭还能有外人不成，你爸不好开口，那就奶奶来给你介绍，来来这是你潘阿姨。”
潘巧芸走过来，很是慈爱的看着顾央：“央央你回来就好了，你爸爸这些看年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什么委屈。”
顾央笑的客气，讲出来话却是尖锐：“不知道潘小姐以什么身份跟我讲这样的话？”
潘小芸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潘清羽见不得她妈妈受气，三两步走过来扶了扶潘小芸的胳膊，就想拉着她闪到一边。
顾央并不打算放过她：“潘助理，还是真是巧，竟然在顾家的餐厅里碰到你，以前我妈妈在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潘清羽神色一僵，抬头看了顾央一眼，很是不善。还没说话，就让秦老太太打断了：“什么助理不助理的，央央呀，往后你可得叫她姐姐了，”说完又热且的转身招呼黎卫飞翔“来来小黎，快过来。央央这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小黎。”
顾央听着秦老太太兴高采烈的介绍有些不置可否，姐姐？多么讽刺的事儿。
“央央许久不见，你还同以前一样，真好。”黎卫翔真诚到，他眼神温柔缱绻，顾央心里轻笑，还当她是当年那个她？
顾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说：“我没变，可你们却都变了，你说这算好还是不好呢？。”
“呀，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呀，这就好了，来来央央招呼你朋友一起过来吃个饭，都别站着了。”秦老老太太招呼的很是热情，可惜并没有人听她的，一行人依旧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
他们都清楚顾央的脾气跟性格，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吃饭呢？
顾宅的厨娘虹姨端着一道甜汤走了进来，一眼就望见站在餐厅中央的顾央。她将那汤往旁边的小几子上一放，三两步子走了过来，拉住顾央的手还不说话，就红了眼圈：“央央小姐你可是回来……”顾央笑了笑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本来想再晚几年，后来呀，做梦都想虹姨做的甜汤，这不，就赶忙回来了。”
“你这丫头，就会哄人，行，你想吃什么虹姨都给你做，我的小祖宗哟，可别再走了。”话说到后来，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顾央忙掏出纸巾递给她。
她这里一闹，原本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下。
秦东明清咳一声朝一直倚在门口看热闹的林立城打了个招呼：“立城来了，快进来坐。”
招呼完林立城才不轻不重的朝顾兴泉点了点头，很是冷漠。今天这出，怕是已经算在了泉叔的头上。
顾央忘着他对泉叔的态度，禁不住冷冷一笑，转身同身前的虹姨道：“虹姨，天晚了，您先去休息，我有些事儿要同秦先生说。”
虹姨哪里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人，早就先现了氛围不对，顾央这么一说，她也不问旁的，这是顾家的家事儿，她一个厨娘自然不好掺和。
虹姨走后，顾央望着秦东明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秦东明一副慈父的模样：“你这孩子，才回来，有什么话还不能跟爸爸开口，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顾央身后的林立城同泉叔，这是怪她了。
顾央笑了笑：“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也没别的事儿，我既然回来了，您跟您的家人就没道理再在住在这里了。毕竟都不姓顾，总这么住着也不大好。”
她望了一眼秦东明有些僵硬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看着这两三年，顾宅的变化到是不小，我再不回来，恐怕们就把这里当家了吧。”顾央扫视着饭桌上的几个人，笑的很是明媚。
秦老太太到底是沉不住气，一听顾央想要把人往外撵，就有些着急，这么气派的大宅子她才住了两年，又怎么会轻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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