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冕番外:前世 1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消散的情缘)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愿来日再续)
鲜花虽会凋谢(只愿)
但会再开(为你)
一生所爱隐约(守候)
在白云外(期待)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一生所爱》大话西游片尾曲
一九九八年的十二月二十三号,帝都的艳阳里下了场大雪,我抬头看天,被眼光照的眯了眯眼,同时眼前一黑,被一双手蒙上了眼。不用猜就知道后面的人是我的未婚妻——安歌,她很少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心里对这雪的不悦打散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是我们的第五次约会,很难相信相恋半年的情侣约会的次数。我很忙,她也很忙,但谁也没抱怨过聚少离多,好歹我们还在一个城市,好歹我们还时不时煲电话粥。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是在首都机场。我被母亲要求去接机,给可能是我未来的妻子的人。对于第一次见面还是和未来的妻子,我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但无奈于母亲的威逼利诱,我还是来到机场乖乖地举牌。
有些缘分可能始于第一眼,有人说一见钟情看的是脸,而我的一见钟情来自于玄乎其玄的感觉。不明白怎么会在人群中偏偏一眼注意到她,而这一眼仿佛世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化为了背景,我们相识的背景。
不管多少年后,我都记得她向我走来的情景。她穿着藏青色的无袖长裙,低低的扎着马尾辫,拉着白色的行李箱向我走来。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精致的五官,她看向我时,眼眸无端地艳丽含情,我的心就那么一滞。我知道就此沦陷了,在爱情的海洋上漂流,找不到可以靠岸的船。
安歌和我所交往过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出身好、受万般宠爱,却没有大小姐脾气,为人处事让人如沐春风。但她对一切都淡然自若,甚至对很多事都不上心,比如我的感情史,即使有我的前女友来找她,她也能神色自然的和对方喝咖啡聊天,甚至后来还成了朋友。曾经感叹她的“懂事大方”,到后来怀疑我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浓,挫败感就这样产生了很多年。
等到后来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对我的感情,一切就像是断了线一样,再想接也会留下一个凸起的扣,甚至时间久了这个连接两端的扣也自己解开了。
好像是个梦一样,也的确是一个梦。梦中她和我在影院门口,亲昵地捂住我的眼,像许多恋爱中的女孩一样,做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动作。但我意识到这里是墓园,我坐在在她的墓碑前,睡了一个整晚。天空中飘来细细碎碎的雪屑,密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头发上,明明是刚过秋天,怎么会下雪呢?
等我重新回忆起过去,原来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个季节,墓园里的守墓人可怜我,让我住在他的屋子里。
感觉身上要冻僵了,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守墓的老头眼中带着怜悯,叹息一声后给了我一杯姜茶。
这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冷的刺骨。
屋子里正播放着《大话西游》,至尊宝说:“你应该这么做,我也应该死。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眼泪带着滚烫的温度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几乎要烫伤我的脸。
那日在影院,我们看了场当时很火的电影,我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女孩子看着看着就能哭起来,看到安歌神情十分认真地盯着屏幕,我也渐渐看了进去。出场后安歌眼中不再愉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我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有些沉重,深深地烙进了我的心里。
守墓人见我落泪,拍拍我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我想到了当年,安歌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他还没有降生,我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做了年轻父母都做过的傻事,翻起字典早早的起好了名字。有时候总觉得绑不住她,她就像飞在枝头的画眉鸟,我就像她停靠的树枝,树枝哪里都有,不知她会不会想找另一个地方停下。
她爱的内敛,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惊涛骇浪。这是我后来知道的,可是知道后,我们没有了后来。
安歌怀孕的第四个月,我有了外遇。
和朋友们一起在酒吧包间喝酒,推门而来一个神情慌张的女孩,我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熟悉的东西,没有多想就把她护在了身后。这家酒吧有一些放不到台面上的交易,女孩来这里是躲避骚扰的。她脸上带着些倔强,看的我心里一痒,这一痒就痒了三个月。
我替她还了父亲的债,供她的弟妹上了最好的学校,给她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就这样圈养起来。她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在得知我是有家室的人后。我不想让安歌知道这件事,可心里总有些不安,不敢面对她,常常宿在了情人这里。
年轻的我容易意乱情迷,分不清楚什么是爱,把对情人的感觉理解成喜欢,也为了这份“喜欢”忽略了挺着肚子的妻子,让她一个人做产检。安歌对我不着家的行为几乎是不闻不问,我偶尔回家也是睡在书房里,与她说不上几句话。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医院来的电话,安歌流产了,是一个成了形的男婴。
我就像是如梦刚醒,离开了情人的温柔乡,照顾起安歌。
安歌从此之后就变得沉默了,看我的眼神也失去了温度。突然有一天,我无意间看见通话记录,就在安歌出事的那一晚有一个接通了的电话,上面显示“两分四十七秒”。我下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握不住手中的手机,任由它滑落。
我怕了、慌了,质问情人为什么要接通手机,和安歌说了什么。她哭着跟我说,她想要的不是在这个没有温度的房子里等着我临幸,她想要的是婚姻。问我为什不不爱我的我的妻子,明明爱的是她,却不肯离婚,不肯成全我们。
我第一次感觉如此的荒谬,眼前的人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个曾经精挑细选的房子像个即将破笼而出困兽。
草草解决我们的关系,我想我要回归家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忘记。
安歌刚修养好就开始忙着创立公司,我心中异常慌乱,她的生活重心离开了家庭。趁着一次醉酒,强迫她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很幸运的是,她再次怀孕了。这就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我心头安定了下来。安歌那么喜欢孩子,凭着这条纽带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可能轻易分开了。
再次见到以前的情人时,安歌就在那里淡淡的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她听着情人的诉说,诉说他们曾经的相爱,他为她做过的种种......以及她怀孕了。
天旋地转,我跪了下来。这一跪就是一天,下半身的知觉都没有了,她也没有看我一眼。
后来,情人被我的父母送走了,连带着处理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生怕安歌厌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放下了工作时时刻刻看着她,我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因此我对这个孩子自小就是千般照顾,百般宠爱,只因为她是我们共同的血脉和唯一的联系了。
安歌越来越成功,在哪里出场都是万众瞩目。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实际上早就分床睡了。不止一次看到过对方的情人,和她时间最长的是个医生,还是当初照顾安歌流产时的那个,因为住得近,她们早上一起跑步,晚上偶尔会在医生的家中过夜。他知道自己只能忍着,不能请举妄动,这样只会让她们隔得更远。他默默的联系医生的医院,让对方去进修几年,可这依旧阻止不了她,她的情人又一个接一个的蹦了出来,有的优秀的甚至让他产生了可怕的危机感。
他终于忍不住和她说了自己的不满,说得低声下气。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起码我没有让情人走进家门,也没有让圈子里知道我有了情人。
除了这些糟心事,他觉得这十几年也很幸福。
花园里有安歌亲手种的野蔷薇,开的满院子都是。厨房里有她一点一点挑好的碗盘,有她一直使用的木筷。小客厅里的布艺沙发用了很多年,光坐上去就能感受到温馨。水族箱里的神仙鱼她一直养到现在,一直活的好好的。他第一次送她的花做成了干花,摆在床头柜上没动过。她为自己设计的香水“挚爱”,放在他随手可见的地方......
她和儿子玩在一起,自己就可以露骨的看她。她有事晚餐在家吃,自己就可以不用想她和别人的夜晚。她和他站在一起,就可以听到别人衷心的祝福和赞美......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往事如烟,不可追矣。
电视里的画面一转,我浑身一震,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起来。
“你看那个人样子好奇怪哦。”
“他好像条狗啊。”
可不是吗?狼狈得像条狗。
(https://www.dingdlannn.cc/ddk73435/388208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