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这是用音乐讲述的人生! 一
清越的吉他拨弦中,舞台后方的LED屏又重新被一轮升起在城市上空的满月所照亮!李真拿过麦大吼一声“大家都暴躁起来!”后,便随着强烈的鼓点镲音猛烈的甩着头。紧接着贝斯和吉他一起复奏起几个小和弦,很快便将歌曲的氛围用琴弦带了出来。而李真则握着立麦在暗红色的微光中愤懑开口!
“在这个没有正义的世界,所谓的君子也不过是些伪善者”巨大的LED屏幕中出现了晃动镜头中金希澈和李真亡命奔跑的身影,闪动的字幕对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孤儿,丽水会的小马仔,不得已进入社团后只想要不引人注目的过完这一辈子,结果因为组长在帮派争斗中不小心弄出人命,为了让自己脱罪,所以现在要拿他们两顶罪。
“连这样的我们都懂得,你们的那些行为不过是自我安慰!~~”坐在破旧廉租房角落里喘息的两人相视无言,不一会便苦笑出声,笑的流出了眼泪咳嗽不停,是啊~~~~路是自己选的,再抱怨后悔什么也无济于事了,说什么无辜?又不是没有做过那些坏事,又不是双手没沾染过那红色的液体。
“有时人们会对理所当然的事麻木~~~,让我们觉醒的ore******things!~~”狭小的房间中两人下意识的回忆起以前的时光,发现所谓的“只要我们不伤害人命就不算是犯下罪恶”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收保护费,强行投放高利贷,恐吓勒索这些过往片段告诉李真和金希澈,他们并不被划归在“好人”的群体里。
一个音符转折后,鼓手将更多的力量与怒火投入到了鼓声中,而吉他手也只是急促无规律的扫着弦。李真大吼一声开口道“月光啊现在请照亮!~~~正要犯错的我们!~~~就这样一直照耀着,让我们不要跌倒!~~~~”清冷的月光照射着这条狭窄的街道,两个男孩把手里闪耀着冰冷锋芒的刀具收到怀里,撕下衣袖互相替对方包扎着身上的伤口,而后相互搀扶着消失于被月光照不到的小巷之中……
“一直引导着我们的,正义的未来之光,不是霓虹也不是街灯,而是那只在夜空盛放的满月!~~~~~”李真躺在天台上,看了看那明亮的圆月,转头看向金希澈问道——非得要去“解决”组长才可以吗?(字幕)男孩没有回话,只是注视着亮银色的圆月。
挥动着鼓槌的男孩放佛不知疲倦,金发的贝斯手少女也已经沉浸在旋律讲述的故事中,左手稳定有力的滑弦定音,红发的少女更是将右手拨片甩的飞快。间奏过后,李真已经冲到台前站定,略带悲伤戏谑的向躁动的观众们唱问着“,’tyouthink?渐渐迷失的我们,该信任谁又该刺伤谁!~~~”
决定不去刺杀组长转而逃离城市的两个男孩,去找以前两人很是照顾他的退组大叔寻求帮助,没想到却被他将消息走漏给社团。被出卖的李真和金希澈彻底抛却了才找回来的信念,像两只负伤绝望的独狼一样砍倒了那个男人,表情冰冷的擦拭着刀具。
这个时候,李真愤怒的歌声响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在现今的世界才能活的轻松一些!~~~~~~”
“月光啊现在请照亮~~~!正要犯错的我们。就这样一直照耀着~~~,让我们不要迷茫!”两个少年重新返回了灯火流岚的城市,还是那条街道,还是同样洒下清辉的圆月,两人从怀里拿出刀锋雪亮的刀具,眼神不再犹疑,坚韧的就像这让人无所遁形的月光一般。
“一直引导着我们的,正义的未来之光~~~,不是霓虹也不是街灯,而是那只在夜空盛放的满月!~~~~~”金希澈看了看此刻对比月光显得有些污浊不堪的城市灯火,回答着李真昨夜在天台顶上问的那个问题。
鼓面的振动随着空气引起了所有人心房的共振,红发的少女吉他手冲到台前在迅捷有力的挥动着拨片的同时,也情绪高昂的嘶吼着。而金发的贝斯少女则用了一连串手速惊人的点弦转而带动着鼓点,开启了副段的高潮部分。
李真随着强烈的鼓点在台上蹦跳起来,似是想要逃离地球的表面,逃离歌词里蕴含的所有愤怒与悲伤“这个被那些不被察觉的东西所污染的星球~~~~,月亮从我们出生之前就一直~~~~,从未改变的给予绝望的我们光芒!~~~letssinging!”
听到男孩要求的观众们愣了愣,然后便注意到大屏幕上随着mv剧情的行进打出了变换的歌曲字幕——“我们还没有枯朽~~,就算犯错也没有腐坏!~~想要封住还拥有前程的我们的嘴到什么程度?~~~~~~”凌乱的街头刺杀结束后,金希澈倒在李真的怀里,说出了这样的话,两人身边是捂住腹部坐在地上挣扎哀求的男人。黑压压的场地中先是响起三三两两的声音,而后所有人不管看没看到歌词,都开始被剧情所感染,跟着旋律高声呼喊起来!
李真向着气氛很好的观众人群举手示意感谢配合后,便转回麦继续唱着高潮段落“月光啊现在请照亮~~,遍地都是谎言的这条街道~~,把一切都撕开,想看看那些慌张的脸!”巨大而明亮的屏幕中,李真抱着血流满地的金希澈,看着怀里男孩眼中逐渐暗淡的圆月,就像只负伤的野狼一般压抑不住的大声哭喊着。闻讯赶来的小喽啰们慌张的看着这幅场景,只是哆哆嗦嗦的报警打着急救电话,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接近李真。
“即使如此依然不曾慌张,假装冷静的家伙,就让我们在耳边微笑着低声哀叹~~~~~!”影像的最后李真背着金希澈的尸体慢慢消失在洒满清冷月光的街巷尽头,他侧着头在“睡着”的金希澈耳边低声吟唱着……
“喔~~~~~~~!”
“喔~~~~~~~~~~~!”随着鼓声最后与吉他的三重音合奏,李真使劲向着天空挥动了三下拳头大吼问候着“樱花庄(观众们)你们好!我们是Sphinx!”
哄哄乱乱的观众席里传来一片应答声,一部分女孩更是因为刚才mv的悲剧结尾和直戳人心的歌词直接泪流满面的尖叫哭喊着“不要“走”!不要“走”!”,充斥在场中的不光光是每个人的呼喊声,更是声浪中携带着的无处寄存的情绪……
二楼走廊特设坐席前的围栏处,高石昔扭头对俞永镇感叹道“你还真是捡到宝了啊~~~光看这个简单的小型live都能被那孩子做成这样,现在的歌谣idol界里有谁能把观众的情绪带动的这么彻底?就更别说这还是他自己创作的歌曲了!而且还这么年轻~~~哎~~年轻就是好啊,有无限的可塑性~~”
这回俞永镇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了,索性他就直接放开大笑着回应道“什么叫捡到宝了~~我也是用很认真的音乐态度才获得了那孩子的信任呐。再说李真不也是你的学生嘛,你在我面前也没少夸那孩子是天生的演员啊。刚刚那段mv拍得~~啧,你看看把台下的小姑娘给伤心的~~~”
似是被搔到了痒处,高石昔“呵呵”的轻笑出声,语气戏谑的调侃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我可不像某人那么虚伪,明明李真的词曲创作能力和现场live表现都让人惊叹,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扑克脸来显示自己的养气功夫~~~”
“咳咳~~咳~咳~”被点名的“某人”只能用很是刻意的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金妍政瞥了眼楼下的舞台,皱眉问着身后的郑淳元“淳元oppo,虽然对那孩子的唱法了解的不多,可连续演唱还是很伤(嗓子)的吧?我看了公演曲目表,后续还有很多表演歌曲,李真那孩子的嗓子真能撑得住吗?”
身形宽厚的男人有些无奈的挑挑眉毛解释道“他当初列出曲目表的时候,我也义正言辞的劝阻过,结果人家直接让我看了他在专业医院进行检查后开具的声带诊断书,还有从10岁开始参加的大大小小音乐节的表演视频资料,所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们也只能把这归结为天赋~~~~”郑淳元向上扶了扶眼镜,接着笑骂道“而且以那臭小子的脾气,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劝了他能听的进去?”
说到那个自己算是见过一面——如果从二楼走廊远远望见也算的话——的师兄的“臭脾气”,SM策划创作层的大人物们居然全都会心的笑出声来……这一刻众人的反应也让女孩有点犯迷糊,这到底是欣赏他的脾气性格呢,还是已经被他的脾气性格彻底弄到没脾气?她趴在栏杆上咬住小小的舌尖,苦恼着未来该怎么去跟楼下舞台上那个耀眼的男孩相处……
“永旭啊~~你现在还觉得这样的live功力和创作功底,配不上我们PTP吗?”
被问到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有棱有角”的头发,尴尬的大喊道(声音太吵,不喊根本听不到)“现场实力和创作能力确实毋庸置疑,但我还是觉得他的歌曲不够硬,EMO的东西掺的有点多!”
“风格不是问题~~只要有这份气场和嗓音条件,那就够了!就足够了~~~”
……
舞台后场临时更衣室里,男孩女孩们分散在各个角落,或是紧张的盯着歌词小抄念念有词,或是闭上眼嘴里无意识的碎碎念着什么。从外面场地人群中传进来的巨大呼喊声,不但没能将等待登台的年轻人们那波澜起伏的心情压下去,反而又把沉在大家心底的紧张情绪给搅动了起来。
“外面吵什么呢?什么“不要走”!“不要走”的?”
“都紧张的要死了,谁有空关注外面喊了些什么!”
“按照曲目次序,应该是《夜空中盛放的满月》吧,嚯嚯~~那群尖叫的撕心裂肺的女孩,应该是被结尾希澈oppo挂掉的结局给戳中泪点喽。啧啧~~希澈oppo,魅力不小奥~~~”
“呀~~什么叫希澈oppo挂掉?明明是“朴东浩”(mv中角色)挂掉好吗?而且现在谁还有空管这些啊,马上就轮到我们登场了,嘶~~~不跟你废话了,闪一边去,我再对对词!~~~”
不光金希澈紧张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样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四散在宽敞的后台休息室里,用着各自的方法拼尽全力平复着翻腾不已的蹦跳心脏,为接下来即将登场的自己做着准备……
金泳德望着楼下不远处的舞台,耳听着人群中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摸了摸鼻子不无遗憾道“这小子要是早一年进公司就好了~~他比我更适合做咱们乐队主唱啊~~哎~~~”
旁边的鲁敏宇和金正模俱都好笑的捶了捶男孩肩膀道“公司企划部做的决定,我们根本没有发言权,你怎么就知道李真会和我们一起组乐队?~~而且哪有那么多如果~~”
金在中听着男孩们自顾自调侃的话语,瞥了眼面色越发凝重的金钟云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对李东海和李赫宰打了个眼色,两人意会后便上前揽着眯起眼睛的金钟云悄声说着什么。
正当金在中自己也想上前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女生席位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奥么!~~~他这是要继续唱?在两首这么激烈的曲子之后?——OMG,真是够疯狂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惊叫女孩的目光落到了舞台中央男孩的身影上……
观众席前排哭喊的少女也不知道是在哀叹刚才歌曲mv中金希澈的悲伤结局,还是在呼唤着李真请他不要停下歌声,不要让他们挥发在空气中的荷尔蒙无处寄托。男孩返身走向舞台后方,拎起水瓶拧开后含了两口慢慢咽下,滋润了一下稍稍有些干涩的喉咙,便又重新返回了舞台中央。
李真缓缓举起拳头,只是简单有力的报出了歌名“下一首!《皆无》!”已经彻底沦陷在李真和乐队所营造出的火热氛围中的男孩女孩们,就像是盲目信任教首的信徒们一般,发出最虔诚而狂热的呼声!在如潮如火的信徒膜拜声中,鼓手轻击四声吊嚓倒数示意后,用连续重复的四连轻重鼓破开了从舞台下扑面而来的声浪,而后李真张嘴大吼一声双手食指一齐指向红发少女,女孩随即回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笑容,同时用力摆动捏着拨片的修长右手,在琴弦上带出强硬的吉他声。
几个节拍过后,李真埋于喉咙间发酵的感情似是再也掩盖不住,男孩“呵~~~~”的一下高喊出声,而红发少女则像是得到讯号一般开始用力甩起头发,一道红色的闪电为琴弦注入了能量,清冷如雨的吉他声瞬间转为疾风骤雨倾倒向前方。李真的情绪已经调动到了极点,他毫不犹豫的用力把连线麦克甩了出去!
红色的麦克风飞驰在半空,眼看就要飞离男孩的掌握掉落到舞台上时,李真右手霸气的用力一扯,麦克风便如炮弹一般撞回他的胸前,“啪”的一声被男孩牢牢的握在手中!放佛觉得人群被他这一疯狂举动激起的声浪还不够汹涌,李真又连续抡起胳膊,将麦线甩向天空!这一刻,整个樱花庄似是要被吼声尖叫声顶破天花板一般!
男孩右脚踏在音箱顶上,前倾上身凝视着沸腾的人群唱道“这个星球如果明天就要毁灭的话,会留下多少的愤怒和悲伤?而在这个星球上又有多少人,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守护这个星球地球呢?”而在他身后的LED屏上则出现了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的毁灭性场景,可以吞噬尽生命的火红暗蓝色荧光从屏幕中透出,与适时调整成暗红与幽蓝色的舞台灯光混合交叠出凝重愤怒的氛围。这个时候大屏幕顶端更是有着一列醒目的标题——如果地球即将毁灭,我们有权选择以何种方式来面对。
“随意说出来的漂亮话,有本事就给我做到啊!”李真一边表情愤怒的唱道,一边伸手指着身后大屏幕上截录出来的所谓环保卫士、所谓政府组织乃至每一个环保跟风者对于保护环境、爱护地球的各类鲜明发言与声明,而随后画面则不断闪回着人类自认为正常的社会生活对于地球环境的破坏,这些杂乱片段与经历灾害劫后余生的人们一副副苦难表情特写形成鲜明对比,放佛黑与白的冲撞,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侃侃而谈的只是漂亮话,谁来做给我们看!~~~~此处尽虚无!谁都不过是说说而已,拼命的为自己挣扎!这样的话不论怎样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小孩子的游戏就适可而止吧!——————”李真身后的巨幅画面中闪过了都市中不同背景的人们为了自己的处境,谨小慎微生活着的卑微样子,对于朋友对于家人只会用漂亮话去敷衍去欺骗,就像是被我们自己尽情嘲笑着的小时候常玩的“匹诺曹说谎精”游戏。
“其实这个星球也只是有人做出来的玩具,像水池里饲养着的金鱼一样!~~偶尔的惊雷甚至连带来深重灾难的地震,也都不过是主人的恶作剧游戏,~~~越想越不能停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卡通化的地球被巨型眼球注视着,一只邪恶的手向镜头伸了过来,李真瘦弱的身躯被屏幕巨大的光影笼罩着,在空旷的舞台上显得有一种决绝的孤独感。
“简直就是噩梦,就连我们的进化也一文不值!~~~~~这样的话无论我们做什么,最终的命运都是被抹去!~~~~~~~此处尽虚无~~~~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谁制造的幻觉——————————————!”LED屏中的一切场景都被歌声敲碎了,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海洋,李真在用不甘的声音自嘲质问着自以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自己。
“这样的话我不过是,陷入了谁精心设计的陷阱~~~~~~此处尽虚无,就连森林楼房和人,也不过是有人制造的幻觉~~~~~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不过是,是这个游戏中被利用的一个棋子~~~~~~”城市的高楼大厦开始崩塌瓦解,街道在一段一段消融不见,李真站在舞台前,站在荒凉悲伤的街景前,手指着众人发出最后的怒吼之声!
如果说前两首歌只是单纯表达了少年人对于自由梦想的憧憬,对于世俗规则的嘲讽,那么第三首歌就是对人类破坏地球环境行为的激烈声讨。尽管主题强烈但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在李真粗犷愤怒满带情绪的演唱中越发引人共鸣。这样的词曲想象力和live现场掌控力,让刚才一直处变不惊的俞永镇也动容离开座位,走到栏杆边难得的鼓起了掌。而身处其中的观众们更是带着满脸汗水,尽情的用一切动作,一切声音来抒发表达自己平日无法发泄的心情与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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