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战

　　之后，费林和地精们再也没有受到偷袭或骚扰。它们顺利地穿过了树林，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狗头人的队伍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费林观察了一下：狗头人的数量比地精少，大约30人左右；装备水平不及地精，尚不能做到一人一甲；有些人连衣服也没有，仅在腰间围着一块皮毛作为遮羞布，赤裸着上身；武器也很简陋，以长矛为主；但是每一个狗头人的精气神都很足，队列也十分整齐，看样子是经过相当程度训练的。

　　这一仗估计不好打——费林心中暗道。

　　狗头人术士并不在敌人的队列当中，可能是藏在什么地方。既然如此，费林也不打算立即上场，而是呆在后方看看情况，随机应变。

　　地精和狗头人两军对阵，开头照例是一阵“挑衅”和“怒骂”。双方不约而同地问候了对方的女性亲属，并表示愿意与之发展出一段跨种族的恋爱关系——大家话不投机，于是纷纷操起家伙上！

　　才刚刚开打，费林就发现地精们的战术水平简直惨不忍睹！——仿佛是国产的古装战争片一样，虽然服装道具很精美华丽，但是士兵们完全不讲究什么阵形战术，而是像街头流氓斗殴一样，单对单地抓对厮杀；手上的兵器也是长枪短剑混杂，完全没有分工合作之说。

　　反观狗头人一方，打得就很有章法。基本上维持了一个阵形，局部也有战术配合：当对面的地精人多势众时，就专注防守，吸引火力；而当己方人数比对方多时，就积极展开反击，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一阵交锋下来，拥有数量优势的地精居然隐隐约约被对方压着打！

　　这样可不行啊，不等狗头人术士上场，这边就要一败涂地了！看来自己必须出手了。

　　费林仔细观察着狗头人的战阵。他发现大约每五、六个狗头人之中，就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狗头人。它不会主动参与战斗，而是在稍微靠后的地方支援，并且不时地大声地嚷嚷什么，狗头人的战阵也会随之发生某种变化——看来这定是它们的战场指挥官无疑了。

　　费林远远地躲在地精的战线后，偷偷运指发功，一发魔法飞弹发射出去，准确地命中了一个狗头人指挥官。对方身体一颤，仰天翻倒在地上。周围的狗头人顿时陷入一片慌乱，动作迟钝了很多；此处的地精们立刻又占据了上风。

　　有效！——看来狗头人的战术素养还没有到达士兵自觉的程度，需要军官的命令协调；只要狙杀掉军官，狗头人就会立即失去优势。

　　费林又照此办理，点掉了几个狗头人军官。这下狗头人吃不消了，战线开始发生了动摇。

　　就在地精们逐渐取得战场上的优势时，狗头人战线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号角。闻此号角，狗头人们迅速脱离与地精们的接触，向后方撤退。地精们虚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原地大声欢呼，庆祝起了胜利——看得费林一阵跳脚，白白放过了一个大好的追歼逃敌的机会！

　　狗头人们撤退到了空地的后方，又重新集结起来，重整阵列。同时从空地后方的树林中，走出了一行三人。附近的狗头人们纷纷避让，给这三人让出通路。

　　大BOSS终于出场了！

　　新出现的三个狗头人，两高一矮：中间的那一个，毛发花白，佝偻着身体，显然上了些岁数。它头上梳着一个古怪的发髻，身上穿着一件奇装异服，上面挂着很多奇怪的小饰物，形象如同国产武侠剧里的丐帮长老——这个应该就是狗头人术士了。

　　左右的两个狗头人，都生得较为高大，身穿精致的皮甲，腰间别着弯刀，显然是狗头人术士的护卫。左边一人执着一面大旗，右边一人双手捧香，毕恭毕敬地跟在狗头人术士身后。这架势看得费林直咂舌——这也太会摆谱了！

　　反观己方，自己孑然一身，孤立无援；且脱去了长袍以后，麻衣布鞋，如同放下锄头的农民一样。两边一对比，高下立判，未交手气势已经矮人一截。

　　地精们看到曾多次让它们吃苦头的狗头人术士出场了，也不免有些畏缩，纷纷退后，左右让开，露出了藏在阵后的费林。费林本来打算继续躲藏，趁人不备的时候打黑枪；见此情况，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与狗头人术士对阵。

　　双方照面，照例是要讲些场面话。那狗头人术士操着口音很重、半生不熟的人类通用语，叽里呱啦一通，大致意思是：这是狗头人与地精之间的冲突，人类不要插手，请速速退去，

　　费林也懒得跟它废话——如果嘴炮有用，那还要火炮干嘛？——于是大喝一声：“多说无益，动手吧！”

　　双方于是开战。

　　如果说战士之间的对决是“武斗”的话，那么施法者之间的对决就是“文斗”。基本流程是这样的：双方先是给自己加持一个防御魔法，然后你一个魔法攻击，我一个魔法攻击……反复轮回，直到有一方支撑不住为止。现在费林和狗头人术士就是按照这个流程在战斗。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先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法师护盾”；然后攻击魔法，也同样选择了“魔法飞弹”——看样子双方所掌握的魔法等级差不多。

　　但是甫一交手，双方实力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狗头人术士的施法速度和施法成功率很高，平均费林发出两个魔法飞弹的时间里，它可以发出三个；而且攻击的准确性也很高，几乎每一发的魔法飞弹，都打在费林法师护盾的同一个地方，这让费林感觉非常吃力。

　　而费林这边，不但施法速度慢，而且准头也差了很多，每次都落在对方法师护盾的不同地方，甚至还有打偏的——这不，又有一发魔法飞弹打偏了，命中了狗头人术士身边执旗的那个护卫。

　　护卫的身体先是猛地一震，然后直挺挺地仰天倒下，手中旗帜也委落于地。看得周围观战的地精和狗头人们胆战心惊，唯恐遭受池鱼之殃，纷纷下意识地退远了一点。另外一名捧香的护卫虽然仍然面不改色，但是也不由得偷看了狗头人术士一眼，脚下偷偷地挪远了几步。

　　双方继续交战。不久又有一发魔法飞弹打偏，命中了捧香护卫的肚子。那护卫丢下香炉，手抱腹部，痛苦地蜷缩于地。

　　这一下引起了狗头人术士的警觉——虽然说费林的枪法差，但是也不应该离谱到这种程度。最先的那名护卫还可以说是因为离得太近而躺枪；现在这个已经跟自己拉开有一定距离了，仍然中弹，这已经不能用“打偏”来解释了。

　　狗头人术士连忙回头观望了一下，发现因为刚才的乱枪，狗头人的本阵已经退到了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的地方，自己身边已经再无他人——这让一直以来习惯于在自己人掩护下施法的狗头人术士很不适应，仿佛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大姑娘一样难受。

　　狗头人术士把目光又转移回前面，不由得大叫一声：“不好！”

　　对面的那个人类巫师已经对着它冲过来了！

　　近战解决！——这就是费林的计划。

　　在魔法修为和战斗经验都不如对手的情况下，近身以后用物理攻击解决对手，这是费林在仓促之中所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前世的费林曾经看过一本奇幻小说，里面的主角虽然身为魔法师，却有着一副战士的肉体；在一次魔法决斗中，在法术用尽的情况下，用肉搏打翻了魔法等级高于自己的对手。费林决定模仿这种做法。

　　当然，费林决定这么做是有一定依仗的。

　　首先是种族的优势：狗头人并不是一个强壮的种族，平均体格比人类瘦小一些。虽然费林现在这个身体因为缺乏锻炼的缘故，也并不算强壮；但是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锻炼，体力和耐力都有了较大提高——如果还打不过一个半老的狗头人，那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另外费林身上带有一把匕首，这是日常生活和防身用的。一刀在手，为费林增添了不少自信。费林当初在老巫师的指导下，曾经进行过多次解剖实验；从地精、狗头人到人类、精灵，解剖过的种族数不胜数。在黑塔地牢的囚犯当中，学徒可是有着“刽子手费林”的称号。对于大陆上大多数的类人种族，费林都对他们的要害了如指掌。

　　费林有信心在近身之后，迅速地解决了狗头人术士。但是这么做有一个难点，那就是狗头人术士的两个护卫。能够作为施法者护卫的狗头人，想必都是部落中武力高超者。费林并没有信心打得过它们，所以必须想办法预先除去。但是如果做得太明显的话，又可能会引起狗头人术士的警觉。所以之前费林才故意伪装自己枪法很臭，老是打偏，不知不觉中用“流弹”先后解决了这两个护卫。

　　现在护卫已除，其余人又离现场很远，狗头人术士孤立无援，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费林用最快地速度向狗头人术士发动了冲锋。

　　狗头人术士陷入了慌乱之中。它转身想要跑，但是那身累赘的服装却限制了它的行动，磕磕绊绊地跑不起来（叫你装逼！装逼死得早！）——见逃脱无望，狗头人术士索性不跑了，转过身来，对着直冲而来的费林施法；但是仓促之中的施法，也失去了准头，发出的魔法飞弹擦着费林的发际而过，徒劳无功。再次施法也来不及了。

　　双方进入了近战模式。

　　……

　　费林先是左手飞起一拳，对着狗头人术士的鼻子而去——犬科类动物的鼻子是它们最敏感的部位，相信狗头人也不例外——狗头人术士果然慌忙地用手去隔挡费林的拳头，一时中门大开。

　　费林见状大喜：刚才这一下就是虚招，是为了诱使对方露出破绽的；对方看样子格斗经验不足，果然中计。费林右手握着匕首，趁机捅向狗头人术士毫无防备的腹部。

　　眼看匕首就要捅进对方的腹部，费林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刀刃刺进肉体的柔软感。胜利就在眼前！——却只听“当”地一声，费林的右手手腕被震得发麻，匕首几乎把握不住；匕尖仿佛触到硬物一样，无法前进分毫。与此同时，狗头人术士身穿的长袍上挂着的一个饰物突然变得粉碎，狗头人术士的皮肤随即罩上了一层灰色。

　　“石肤术？！”费林惊呼。

　　石肤术是一个中级法术，可以使受术人的皮肤在一定时间内变成如同大理石般坚硬，大大增强防御力，可以防御大多数物理和魔法的攻击。

　　费林这一刻不由得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发明了“附魔物品”的人。但是现状容不得费林多想，战斗仍然在继续，必须立刻应变！

　　费林一把丢开手中的匕首（这玩意现在不比一根烧火棍管用了），双手化拳为掌，左右开弓，同时击在狗头人术士两侧的太阳穴上。——“如雷贯耳”，这一招是前世的费林跟着小伙伴在街头打架时学到的招式。被此招被击中的人，轻则出现眩晕；重则出现内伤，甚至有可能危急生命（小朋友们不要学）。这招属于钝击伤害，所以“石肤术”对它没有用。

　　中招以后的狗头人术士果然两只眼睛里满是蚊香圈，脚步也站立不稳了。

　　费林一不做二不休，一个侧步绕到狗头人术士的身后，双手交叉合抱，一把勒住狗头人术士的脖子——刺不死你，还勒不死你？

　　狗头人术士脖颈被制，呼吸困难，不由得开始剧烈挣扎。费林死死勒住狗头人的脖子不放松。在挣扎中，狗头人术士突然用头猛地向后撞，头发上固定发髻的簪子几乎刺进费林的眼睛里，在费林脸上留下深深的伤痕。费林不敢冒伤眼的风险，迫不得已只得放开狗头人。第二次击杀又失败了。

　　两次击杀失败，费林陷入了非常不利的状况。

　　首先是体力问题。经过之前的冲锋和两轮生死搏杀，费林本就不充裕的体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而对手却已经从重击之后的眩晕中回复过来，双方又恢复成对峙的状态。此消彼长，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对方倾斜。

　　更为严重的是，刚才两次失败浪费了不少时间，狗头人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向这边增援。虽然费林无暇回头确认，但是通过身后嘈杂的喝骂声，可以感觉到狗头人们已经离自己不远。留给费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费林一时不由得有些动摇。

　　“不行！怎能就此放弃！”

　　天性中不轻易服输的因子让费林又鼓起勇气，放开手脚做最后一搏。

　　费林右手再度挥起一拳，对着狗头人术士的鼻子打去。这一拳要达到什么效果，费林心中也没底，只是简单地被“必须做点什么”的念头驱动着挥拳。意志和体力下降之后，这一拳打得有气无力，速度和力量大不如前。狗头人术士一把就抓住了费林打过来的拳头；右手也挥起一拳，对着费林的眼睛反打回来。费林连忙用左手抓住了打来的拳头。两人陷入拉扯纠缠之中。

　　身后狗头人们的怒喝声更加近了。

　　费林与狗头人术士的双手同时被制，失去攻击能力。但是狗头人相比人类具有的一个优势就是——它的攻击手段不止限于双手。

　　费林只见狗头人术士那张丑陋的狗脸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裂开大嘴，对着费林的脖子一口咬来。一股十年未刷牙的口臭扑鼻而来；从那张开的大嘴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牙缝中枯黄的菜叶。

　　费林大惊，左手连忙放开对方的右手，挡在身前。一阵剧痛从左手手腕传来，费林的左手代替了脖子成为狗头人大嘴的牺牲品，左手的整个手掌被咬进了对方嘴里，鲜血从手腕被咬伤处不住地流淌下来。

　　狗头人们的声音仿佛已经近在耳边。

　　剧烈的疼痛让费林的大脑一下清晰了起来，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掠过。费林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

　　“魔——法——飞——弹。”

　　狗头人术士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松嘴，但是已经为时太晚。

　　暴怒的魔法能量在费林左手手掌中汇集，畸形的施法方式让魔法能量得不到正确的引导，刚离开巫师的掌握便爆发出来，以不规则的弹道散射出去！——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费林并不需要瞄准，因为目标就抵在枪口上。

　　狗头人术士的头颅如同被0.5英寸巴特雷大狙打中的西瓜一样突然爆开，炸的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溅了费林一脸一身。

　　石肤术只对受术者的表皮有效，从外部无论怎么打击，也无法起到有效杀伤。但是狗头人术士将费林的左手咬到嘴里，它的口腔内可没有石肤术加持，所以费林的魔法飞弹从内部轻易地就将狗头人术士的头爆掉了。

　　胜利了！——费林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终于战胜了狗头人术士，但是费林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但左手手腕被严重咬伤，刚才不正常的施法使得自身也受到不小的魔法反噬。费林现在仍然能够原地站立，完全是靠最后的意志在硬撑着，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再也抽不出一丝力气应付下一场战斗了。

　　“结束了吗？……算了……爱咋样就咋样吧。”

　　费林努力地转过身来，刚好跟一个狗头人士兵照面对上。对方脸上写满了慌乱，手中武器对着费林犹犹豫豫，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就是要取我性命的人吗？”

　　“要不要像战国武将那样留下一句辞世之词呢？可惜咱是学工科的，连唐诗都背不顺溜。”

　　费林不由得想起一句经典的台词：“这个时候，只需要笑一笑就好了！”于是费林就真的朝着对方笑了……

　　————（从狗头人士兵的视角看）————

　　这厮刚才跑得最卖力，冲在队伍前面，想要在狗头人术士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主”，好好地表现一番。眼看自己的武器就要够着巫师了，狗头人士兵已经开始幻想着胜利以后所能得到的嘉奖——“最好把对门的小花赏给窝，窝可是眼馋心痒很久了”——不想形势突然逆转，狗头人术士当着自己面前被对方击杀，而且是以爆头这种惨烈的方式！这让狗头人士兵当场傻了眼。

　　现在巫师转过头来了，看到了自己！巫师那沾满鲜血、面目狰狞的脸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

　　狗头人士兵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长矛哆嗦个不停，正犹豫着是自不量力地上去给巫师一下，还是学着同伴的样子丢下武器转身逃跑——一根飞过来的标枪帮助它结束了思考，把它钉在了地上。

　　地精们的援军终于到了！它们就像电影里的警察，总是晚到一步；不过晚到总比不到好。现在地精们正在对残余的狗头人展开追击，痛打“落水狗”一向是它们的强项。

　　无视地精们的“英勇”表现，费林正沉浸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今天的战斗真是太惊险了，过程一波三折，几乎送掉性命。尤其是那个贮存了“石肤术”的魔法护符，几乎一举扭转了中场战斗形势。自己一时不提防，差点阴沟里翻船，被对方翻盘。

　　“所以我才讨厌与施法者的战斗！”

　　不像战士之间的对决，彼此把武器一亮，架势一摆，对方走什么样的武功路数，双方心里大致上都有一个底。施法者之间的对决，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准备了什么法术，预留了什么后手，过程中充满各种变数。

　　费林打定主意——今后除非万不得已，一定要避免与施法者之间的战斗。

　　“千万不要得狂犬病啊！”望着自己鲜血淋淋的左手，费林担忧地想。

　　费林在这边自我反省，地精们却是另一个想法。它们只看到巫师今天大显神威：先是用魔法远程狙杀了两个狗头人护卫；又主动向狗头人术士发起冲锋，近战中一拳打爆对方的头颅（汗）；接着又在狗头人援兵面前“谈笑风生”……

　　在地精们的眼中，费林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上”了，俨然已经成为一个魔武双修的达人，那水平比起它们曾经畏之如虎的狗头人术士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没有了狗头人术士领导的狗头人不堪一击，地精们很快就肃清狗头人的守军，占领了盐井。然后，地精们比来时更加恭敬地保护着费林返回“巨拳”部落复命。

　　地精们返回到部落后，添油加醋地向金角大王复述着费林的英勇战绩，听得金角大王心惊胆颤，唯恐之前的怠慢得罪“神通广大”的巫师。于是在兑现承诺时，金角大王特别慷慨，不但指派了超过约定数目一倍的二十个地精供费林差遣，还额外赠送了很多的礼物。

　　对于这些，费林不动声色地接纳了——这是他应得的。金角大王当初描述情况的时候，隐瞒了狗头人术士的事情，使得费林遭遇预料之外的危险，他不找金角大王算账已经算便宜它了！

　　费林打定主意，以后除非必要，跟金角大王要少来往。还好这次得到必要的人力资源以后，费林会专心魔法修行。双方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费林的预计错了，没过多久双方又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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