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头发
众人再次震惊唏嘘。
梁先生手里拿了副好牌,稳赢的局面,却这么……认输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黄总差点儿把刚进嘴的茶喷出来,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转身看向吴文钦,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老小子心态这么稳呢,原来是早猜到了结局。”
“跟我说说,梁先生是不是喜欢你家外甥女?”
深夜来澳,又屡屡在赌桌上破例,就为了让人家小姑娘赢,如此反常的行为,也只能用“情”之一字才说得通了。
只有动了情,才会跳出利益和身份的约束,坠下神坛。
吴文钦笑得高深莫测,心情愉悦,低声说:“那何止是喜欢哟。”
黄总惊讶地张了张嘴,正准备再唠嗑几句,却被那位斯文的关助理请了出去。
偌大的牌室,很快被清了场,此刻只剩梁靳年和宋黎。
她坐在位置上,看他一眼,没动。
周遭很安静。
安静得宋黎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股酸疼的情绪堵得她胸口发软。
梁靳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就这样僵持了约一分钟,他似无奈地敛眸,终是败下阵来,起身朝她走去。
他屈膝半蹲在她身前,原本平静的眼眸波光微动,抬手抚摸她的侧脸,嗓音低沉:“瘦了。”
宋黎心虚地垂下眼睫,红唇翕动,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每天都按时吃饭的。”
梁靳年自然是不信的。
他薄唇紧抿,握住她攥着裙摆的手。
原本纤白无瑕的指尖,还留有浅淡的疤印,新生的指甲微有些不平,这是伤后留下的痕迹。
他眼眸黯了几分,“疼吗?”
这句“疼吗”,迟到了两个多月。
宋黎鼻间一酸,再绷不住,猛然扑进他怀里,哭出了声:“疼,疼死了。”
“那天在崖上,我真的好害怕……”
“我听你的话,努力保持清醒,拼命往上爬,又累又痛,不敢停下来,就怕再也见不到你。”
她很委屈。
很难过。
仿佛要将这满肚子的话都讲给他听。
哭起来时,抽抽搭搭的,也没个清晰的逻辑,似醉酒的人胡言乱语,带着哭腔和重重的鼻音,让梁靳年心疼不已。
他像以往一样,把人紧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嗓音低哑:“对不起。”
是他无能。
让她遭遇那样的危险。
宋黎吸了吸鼻子,眼泪全蹭他衬衫上,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股脑地继续说:“还有公司的事,我每个月都要去开会,叶棠还让我学了很多管理方面的知识,说万一你死了,她以后就向我汇报……呜呜呜,她好过分,怎么能说这种话。”
梁靳年拍着她的背,温柔地附和道:“嗯,她确实过分。”
“老宋做手术前一天,我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认识李仲景,要让我和他交朋友,明明你是个那么小气的人。”
“你还和舅舅串通好了演我~”
“你也过分。”
好了,现在开始吐槽他了。
梁靳年纵着她,又继续道歉:“是我考虑不周。”
宋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气也顺了,哭声也渐渐止了。
这个姿势,自然的,她的视线就要高一些。
从他颈窝抬头那一刻,她不经意瞥见了男人的发顶。
原本漆黑光亮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发。
那股酸胀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更加汹涌,猝不及防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宋黎嘴一瘪,泪水又漫进了眼眶,顺着眼尾往下滑。
梁靳年眉心紧锁,无奈叹息:“怎么又哭了。”
宋黎没憋着,睁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这张英俊成熟的脸,“梁惟清,你有白头发了。”
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比之前还难过。
他这个人啊,确实不善言辞,很多东西都藏在心里,今天能安然来到她面前,有多不容易,他只字未提。
可即便他不说,宋黎也能猜到,这三个月里,他过得很不好。
听见她的话,梁靳年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指,摸了下整齐的鬓角,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怎么就有白头发了。
原本就比她年长八岁,这样,更会被嫌弃了。
宋黎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懊恼又可爱。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梁靳年捏她脸颊软肉,“怎么又哭又笑的?”
宋黎凑过去,亲他。
水润的唇贴着他的脸,亲一下,撤回,而后,又换了地方。
她贴着他的薄唇,嘴角微微上翘,言语故作轻佻:“梁先生,你好香啊。”
还是那股清淡的木质香,熟悉得让人心安。
梁靳年抚着她的后颈,眉梢微抬:“酒醒了?”
宋黎嘴硬,“我酒量好着呢,压根儿就没醉!”
这话,引得梁靳年低笑出声。
嗓音低沉,胸腔和喉结随之震动,性感撩人。
宋黎正要冲他发难。
下一瞬,唇就被他含住。
亲吻的间隙,梁靳年将人抱起来,单手托着她的臀,提步出了贵宾室。
澳城赌场这种地方,黑夜如白昼,虽然已过凌晨,但这个点儿,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宋黎怕被人瞧见,下意识躲开他的吻,脑袋埋在他胸前,低声说:“梁靳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这么高调。”
她虽然脸皮不算薄,但也没厚到这种地步。
撇开他的身份不说,单是这副又高又帅的皮囊,就足够显眼了。
梁靳年不允许她躲,把人抵在走廊的墙壁上,又重新吻过去。
湿热的唇舌勾缠,伴着稍促的呼吸,感受彼此的气息和温度,令人沉溺。
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暗哑:“放松,不会有人看见的。”
宋黎这才发现,走廊、电梯,空荡荡的,是被人清了场。
她不禁松了口气,身子自然也软了下去。
乖巧的,配合的,回应他的吻。
顶层的套房门被踹开。
梁靳年把人放在床上,单手解开皮带,感受到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他连衬衫都没脱,就挺腰……
宋黎疼得嘤咛一声。
哭着推开他,“不、不行,太*了,疼。”
梁靳年也不好受,他下颌紧绷,喉结不住地滑动,寸步难行。
他太着急,以至于都忘了。
这小东西,娇得很,根本承受不住完整的他。
更何况,他们已经三个月没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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