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看不上
宋黎心里憋着股气,当天就搬离了梁靳年的汀阑庄园。
她暂时还不会离开京市,所以找了家酒店,准备住进去。
但订房间的时候,却被前台告知,她的银行卡刷不了。
几张卡都是如此。
宋泊成断了她所有的资金,连股票基金都没给她留点儿。
宋黎在电话里质问他原因。
“宋昭昭,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偷溜去京市退婚,真是长大了啊?有没有把长辈放在眼里?”
“要么你现在马上回来,要么就留在京市自生自灭,你自己看着办。”
宋黎觉得莫名其妙,她爹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苛恶毒?
“宋泊成,你不讲理,我要找外公告状,你虐待我!”
对方嗤之以鼻,根本不惧她的威胁,冷哼了声后就挂了电话。
宋黎觉得头疼。
当然她是不可能去找外公的。
听舅舅说,妈妈去世后,外公和爸爸的关系就很不好,可不能火上浇油了。
对了,她还有舅舅。
找他支援点儿。
接通电话后,吴文钦唉声叹气的,“昭昭,不是舅舅不帮你,成哥最近给了我一笔投资,我不能背信弃义啊。”
“再说,你外公也赞成这门婚事,我若帮你,就成忤逆仔了,会被他打死的。”
好吧,都是坏人,一丘之貉。
宋黎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她才不要为了点钱就妥协。
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
宋黎没有存小金库的习惯,因为她是家中独女,要什么有什么,宋泊成从不会限制她的消费。
这一刻,盯着微信里的那点零钱,她无比后悔。
早知道就多存些私房钱了。
这点钱,只够住一晚顶级酒店的套房。
偏她从小养尊处优,在普通酒店又睡不好,真是愁啊。
思索片刻,宋黎突然抬眼,把目光放在了阿佑身上。
阿佑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小、小姐,我的钱是要存着买房娶媳妇儿的。”
“我又不是不还你,先借我两百万,应个急。”
阿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没那么多。”
宋黎:“……抠死你算了。”
她也是真昏了头,竟然妄想从阿佑这个守财奴身上拿钱。
这时,南溪给宋黎发消息,说拍摄结束了,刚回京市。
得知她的银行卡被停,南大小姐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呜呜呜,昭昭,你怎么跟我一样惨。”
“我爸不同意我进娱乐圈,也停了我的卡,我连买件礼服走秀的钱都没有。”
“他们这些家长是不是只会用这一招……”
完了。
这下成难姐难妹了。
宋黎心中唯一的希望也就此消散。
南溪:“不过我还有辆车,可以载你溜达溜达,看看风景什么的,别不开心啦。”
宋黎好奇,打字询问:“什么车?”
南溪没正面回答,只说是红色的,待会儿来接她。
——
望舒馆三楼棋室内。
侍者在角落的矮桌上点了盏香,名为“春藏”。
这香是以沉檀为骨,雪松、香草等点染,烟雾沉静,香味温润绵长又带一丝清冽,有点雪中逢春的意思。
叶淮谦手执黑子,苦苦思考良久后,这才慢悠悠地落下。
他笑着抱怨,“唉,每次在你这儿都讨不到好。”
梁靳年姿态闲散,修长指尖捻着棋子儿,那子儿是白玉打的,却衬得他皮肤更白,真似温润如玉。
他不紧不慢地点破,丝毫不给对方留面儿,“但你又每回都想赢我。”
太急躁,以至于频露马脚。
叶淮谦略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催促着他快落子。
只是梁靳年手里的棋子还未落下,就听关煦来报,说恒业集团的执行总裁唐新河来了。
叶淮谦轻啧了声,“估摸着是来道歉赔罪的。”
唐新河是唐益山的长子,中等个儿,戴眼镜,看上去朴素实在,温文尔雅,实则,是个极有城府的人物。
外界评价,唐益山的几个儿子中,唐新河是最像他父亲的。恒业CEO的位置,只有他才能坐得稳当。
“梁先生,实在对不住,我那堂侄儿从小就缺乏管教,不懂规矩,还请您别跟他计较。”
梁靳年把玩着手里的棋子,云淡风轻的,似乎没放在心上,“小事。”
唐新河听见他这样说,立马就笑了,又招了招手,让助理把礼物拿过来,悉数放在旁边的桌上。
“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回头我让家里人好好管教。还希望,不要因为这事儿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宋黎小姐是沪城来的贵客,人长得又漂亮,我这儿有对清代和田玉手镯,祖上传下来的,劳梁先生帮我转交给宋小姐,聊表歉意。”
闻言,梁靳年眸光骤沉,眼底划过丝冷意。
“哐当”一声,手中的棋子被扔进了旁边的棋奁。
他终于侧眼看过来,笑意泠然,“唐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短短三四个小时,就查了他身边人的底细。
唐新河是聪明人,当然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也能察觉到梁靳年的不悦。
他急忙解释:“请梁先生见谅,我家老爷子知道海枫冒犯了宋小姐,原本是打听了地址想登门道歉的,但他近日身体不太好,所以才让我来跑这一趟。”
言外之意,只是道歉需要,所以才查的宋黎。
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说辞,这屋里几个人,自然都是不信的。
“玉镯就免了。”梁靳年收回视线,重新从奁中拿了颗棋子,腕骨一沉,落子干脆,“她看不上。”
唐新河讪讪地笑了笑,又低声下气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这才颔首离开。
棋室又归于沉静。
叶淮谦同梁靳年闲聊起来:“听秦二叔说,恒业前些年亏得厉害,财务报表没一张能看的,都认为它撑不了多久,谁曾想,这几年竟又起死回生了。”
“唐益山的确有两把刷子。”
梁靳年没接话,而是叫了关煦进来,让他去查恒业最近的合作方。
叶淮谦不免惊讶,“你这是……呵,这可不像梁董的行事作风啊。”
在他的印象中,梁靳年向来是沉稳内敛的。
像今天这种小事,只要没触及到利益,他连眼神都不会给。
梁靳年不以为意,平静开口,“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出事。”
所以,要给唐家找点事做。
一局结束,白胜黑五目半。
这还是梁靳年手下留情的结果。
叶教授自然不乐意,“再来,今儿我肯定能逼得你拿出真本事来。”
这时,关煦表情严肃地过来,低声禀报,“老板,宋小姐和阿佑离开了汀阑庄园。”
“您的西装和那件翡翠,她都没带走。”
室内檀香悠然,微辛,气味偏淡,虽是秦斯延高价寻来的,但梁靳年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神色恹恹,懒懒地靠着椅背,是缺了兴致。
“今天这香……”
“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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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汇报一下,这本是全新世界观和设定,不会有陷落的人物出现哈,但可能会有下本书的主角来露个脸。而且这本我没有计划番外内容。作者也想蹭一蹭老赵的热度,但是梁老板不让,无奈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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