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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们就是喜欢你们这样


盛观北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他站在医院门口,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门诊大厅,神情里带着非常罕见的茫然。

战场上目标不明、路线复杂、火力压制,他都能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是外面的医院不一样。

这里没有明确敌方,没有任务简报,没有火力点,也没有撤离路线……

无数人拿着挂号单、检查报告、缴费凭证来来回回。

盛观北观察了半天,终于问:“思初,你说在这儿找谕哥和嫂子?他们怎么会在外面的医院?”

杨思初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前走:“哎呀,他们正好在休假嘛。你也休假嘛。”

盛观北:“休假来医院?”

杨思初:“事情是这样的。”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这一段离奇程度堪比临时任务的家庭事件:“罂粟姐不是说不办婚礼了吗?然后她母亲知道以后,也没怎么反对。”

杨思初:“结果她们随意去看婚纱的时候,她母亲直接看中了一套。”

盛观北:“给嫂子?”

杨思初:“不是。给她自己。罂粟姐说要和柳组长单独去看的,那天纯粹是碰巧。路过婚纱店,她母亲,也就是韦主任就说,要不进去看看?”

盛观北:“……”

杨思初:“韦主任说,她要和樊叔叔重新拍婚纱照。”

盛观北沉默两秒:“这听起来……也挺好。”

杨思初:“是挺好啊。问题是,韦主任一转头,就把医院的这边的事直接让罂粟姐给她代个几天班……”

盛观北:“这也行?”

杨思初:“说是韦主任跟医院领导打过招呼了……”

盛观北:“我们休假都要结束了,嫂子这是提前上岗?”

杨思初:“什么提前上岗啊,她刚代了三天,人都要疯了。”

她忍不住笑了:“罂粟姐昨天晚上跟我发消息,说她一定是吃饱了撑的,才答应她母亲代五天班。”

盛观北:“我说呢,谕哥估计一直在陪她。”

杨思初点了点头:“要不是柳组长陪她,她估计第一天就发疯了。”

盛观北想象了一下樊罂穿着白大褂坐在普通医院的门诊里,面对思初曾经告诉他的,一群慢性病、复诊、检查、家属追问的场景……

他诚恳评价:“确实辛苦……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好不容易你有几天休假。找他们吃一顿。”

一听“吃”,杨思初明显就来劲了:“走走走!”

盛观北看着她,忽然放慢了一点脚步:“思初……那个……”

杨思初:“怎么了?”

盛观北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也知道,我从19岁进组后,就极少出营。出营也只是去下面的老街。”

杨思初看向他。

盛观北:“……我现在对外界不太了解。19岁以前接触的世界也跟你们不一样……”

盛观北:“外界的很多事情,我可能反应会慢,也不太懂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他笑了一下,眼神认真:“……你不会嫌弃我……什么都不懂吧?”

杨思初停下了脚步。

医院大厅的广播正在叫号,不远处有人在问导诊台,也有人抱着检查袋匆匆往电梯方向跑。

很吵。

杨思初忽然觉得,自己必须认真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看着他,认真道:“说什么呢你。”

盛观北:“嗯?”

杨思初伸手拉住他的手:“我就喜欢你这样,你不用改变。”

盛观北愣了一下。

杨思初:“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外面的那些事。理解不了,就不用理解。”

盛观北的眼神一点一点柔软下来。

杨思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没觉得外面世界有什么特别值得你理解的。你能理解我就行。”

盛观北笑了,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嗯。”

杨思初被他搂得脸红,但没有挣开。

盛观北:“嗯。思初,那这几天,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父母吗?”

杨思初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同意?”

盛观北:“有一点。”

杨思初:“那你想多了,明天就去见!”

盛观北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有什么习俗你就说,为了你,我不会讨厌。保证做到。”

杨思初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拍了他一下:“对了,都怪你!”

盛观北:“怪我什么?”

杨思初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都怪你,害我跟罂粟姐的赌局,我全盘皆输。”

盛观北:“什么赌局?”

杨思初:“走,我要去问问她,想要什么空头支票。”

盛观北:“什么空头支票?思初,你告诉我嘛。”

杨思初拉着他往电梯走:“不告诉你,等会儿让罂粟姐告诉你。”

【*回忆闪回。详见第50章:

樊罂眨了眨眼间,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突然狡黠的笑了笑:“思初,要不要打个赌?”

杨思初:“打赌?什么赌?”

樊罂:“我就赌盛观北绝对不会不耐烦,而且,他绝对用不了一辈子的时间,就可以让你完全放心,改变想法。”

她把箱子合上:“要赌,就赌个大的嘛。”

杨思初一下坐直了身体:“如果你……输了呢?”

樊罂挑了下眉:“思初,姐姐只输给过一个人。”

杨思初:“啊?谁?”

樊罂笑的很是明媚:“阿谕哥哥,他让我对赌输了,也让我对赌赢了。”

杨思初:“什么意思?又赢又输?”

樊罂:“你先别管我们,你愿不愿意跟我赌?”

杨思初想了想:“行,赌什么?”

樊罂:“你要是赢了我,说明盛观北失败了,那你一定也很伤心,那么我任凭你差遣,负责帮你杀了盛观北也行。”

杨思初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合理,如果你赢了呢?”

樊罂:“我赢了的暂时先空着,算是空头支票,到时候随便我怎么填,如何?”

杨思初拍了一下床面:“行!”

樊罂伸出手:“那,我们击掌为誓。”

闪回结束。】

盛观北:“你让我现在忽然有点不安……”

杨思初:“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盛观北:“那就好。”

东淮省中医院·神经外科·(脑病科)。

樊罂委屈巴巴的待在柳谕怀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前挂着胸牌,头发规规矩矩的扎起来。单看外表,漂亮端正又专业,完全是一个非常赏心悦目的年轻医生。

问题是,她现在整个人都快碎了。

她把脸埋在柳谕怀里,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哥哥……我明天不来了……”

樊罂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妈就是存心折腾我,你看出来了吧?你这下看出来了吧?”

柳谕心疼得要命,皱着眉头轻轻哄她:“好了好了……明天不来了。”

樊罂:“那些人的脑子还没坏,我的脑子都要先看坏了……”

柳谕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罂粟,其实我有些理解不了……”

樊罂:“不用理解,我现在也理解不了。”

她悲愤的看向桌面上的病历本和一堆检查单:“我真是要疯了。所谓正规医疗,手续要全,话不能说满,还要担心医疗事故。”

樊罂:“病人问我什么时候好,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好?他是人脑,不是我按一下复位键就好了的通讯设备。”

柳谕:“嗯。”

樊罂:“我吃饱了撑的才答应我妈,我给他们开检查,他们说我就是为了赚钱……不开检查,又说我是不是不负责……你都看见了……”

柳谕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委屈了,罂粟乖。我跟妈说,明天不来了。”

樊罂瞬间抬头:“不行!你不能找她。她一定又觉得我干不好事了……”

柳谕:“你做得很好。”

樊罂:“可是我想跑。”

柳谕:“想跑也很好。”

樊罂:“……”,她突然被他哄得想笑。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樊罂立刻从柳谕怀里坐起来,抬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虽然眼睛还是委屈巴巴的,但她已经努力摆出主任医师代理人的威严:“进!”

门被推开,杨思初和盛观北走了进来。

樊罂瞬间破功:“思初!”

杨思初一看她,也是立刻眼睛发亮:“哎哟哎哟,罂粟姐,白大褂很好看啊!”

樊罂低头看了看自己,勉强恢复了一点精神:“阿谕哥哥第一天见到,也说我好看。”

柳谕温柔的看着她:“嗯。”

盛观北看向柳谕:“谕哥,你好歹回条信息吧?我都不知道你陪嫂子在医院。”

柳谕:“她跟杨思初说了。”

盛观北:“真是……嫂子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去吃饭?”

柳谕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会儿。”

杨思初已经扑到了樊罂桌边,开始打量她的胸牌:“我看看。樊罂,主任医师,麻醉科……”

她抬头:“哎?你这胸牌挂的是麻醉科的啊。”

樊罂生无可恋:“废话,我又没考神外。哎呀,我妈跟院长说了,就这么同意了。天呐,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定的……”

杨思初:“那你怎么在神外的脑病科坐诊?”

樊罂:“?我也想知道。”

她指了指办公室:“这里是我妈的办公室。她本来想让我挂普外的胸牌,结果她说医院只来得及准备这么一个。”

樊罂:“而且我不就是来给她代班的嘛!我不在神外我在哪儿!”

杨思初:“乖乖,主任医师。罂粟姐,你这放眼外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直接整上了主任医师……”

樊罂:“炸裂什么啊?她非要给我弄这么个牌子,已经有十多个人看到我货不对板直接出去了。”

杨思初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刚刚就跟我男朋友就说,门口应该是你母亲的照片。”

樊罂:“你还笑!我快疯了!”

杨思初:“怎么样,清闲不?”

樊罂:“人是不太多,但是来一个我就疯一个。”

杨思初:“怎么说?”

樊罂开始控诉:“跟我们的战场医疗完全不一样。战场医疗简单多了,出血就止血,气道不行就管气道,弹片取出来,骨折固定,感染预防,能活就往后送。”

杨思初:“……你管这叫简单?”

樊罂:“至少目标清晰。”

她拿起一张检查单:“这里不一样。头晕失眠、手麻脑鸣、颈椎不舒服、焦虑、血压波动、看手机太久眼花……他们全部觉得自己下一秒要瘫痪。”

杨思初:“有些人确实害怕。”

樊罂瞬间蔫了:“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发脾气嘛。”

她叹了口气:“这里又要顾忌这个又要顾忌那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杨思初笑了:“你看你这话说的,你以前不也是觉得我们那边太生猛了。人家这边是疾病啊。又不是个个都是外伤,你就再忍个两天。”

樊罂捂住脸:“我已经陷入疯狂的边缘了。”

她刚说完,外面的护士就敲门了:“韦主任的女儿,最后一个号了。”

樊罂深吸一口气,瞬间坐直:“让他进来。”

她转头就对杨思初说:“你看见了吧?我的名字变成了韦主任的女儿。该说不说还是我讨厌的关系户……”

杨思初:“你别让我笑死了,你进入状态还挺快。”

盛观北也点头:“嫂子很专业。”

最后一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叠片子和报告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医生,我这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头老是胀。”

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怎么这么多人……”

樊罂看了一眼他的步态、面色、说话速度,又接过报告。

她低头翻片子,声音立刻平稳下来:“先坐。头胀多久了?有没有恶心呕吐?视物模糊?肢体麻木?说话不清?血压平时多少?”

男人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坐直了:“血压有点高。”

樊罂:“多少?”

男人:“高的时候一百六。”

樊罂:“低压呢?”

男人:“一百。”

樊罂抬头看他:“这不是有点高,这是需要管理。”

男人:“那我脑子……”

樊罂把片子放到阅片灯下:“目前片子上没看到急性出血和明显占位,别先自己吓自己。你的症状更像血压控制不好加睡眠问题,但是,需要结合既往病史来看。”

男人:“那不用做手术?”

樊罂一脸诚恳:“我暂时看不出,你需要被我推去手术室的理由。”

旁边杨思初差点笑出声,连忙低头。

樊罂继续给他调整就诊建议,交代复查、血压记录、药物规范和危险症状。

她讲得很细,也很有耐心。

等病人终于拿着单子离开,还在门口说:“这小姑娘讲得挺明白啊……年纪这么轻,到底讲的对不对啊……”

门被关上了,樊罂整个人瞬间往后一瘫:“赶紧下班……赶紧下班吧……”

杨思初竖起大拇指:“你看,你明明做得很好。”

樊罂:“我心累。”

柳谕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时间到了,下班。”

樊罂立刻复活了:“下班!”

杨思初看了一眼盛观北,又看向樊罂:“对了,罂粟姐,赌局你赢了。说吧,空头支票你想要什么?”

樊罂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就说嘛,你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思初,你变自信了,非常好。”

杨思初笑得很大方:“是我男朋友让我改变的。这几天我就带他去见我父母。”

盛观北站在她身边,神色温柔。

樊罂:“那我的空头支票就要……”

杨思初打断了她:“罂粟姐,婚纱还没买对吧?”

樊罂一愣:“是啊,我还没挑好呢。反正又不着急。”

杨思初:“看好了告诉我多少钱,钱我付了。”

樊罂:“啊?”

杨思初认真的看向柳谕:“柳组长,希望你让我给罂粟姐买。”

盛观北也接上:“谕哥,同意呗。你还不知道是什么赌局吧?等会儿她们会告诉我们。”

柳谕看向樊罂。

樊罂眨了眨眼睛,显然也没想到杨思初会提出这个。

柳谕片刻后说:“买一件即可。”

杨思初松了口气:“行。”

她又看向樊罂:“罂粟姐,你还想买几件?”

樊罂脸颊红了点:“什么呀……他说想要看我穿好多件……”

杨思初笑出声:“我的钱也只够买一件的。”

樊罂:“行吧行吧!就这个了!”

柳谕:“罂粟,所以你跟杨思初的赌局是什么?”

樊罂立刻笑眯眯的:“赌盛观北……什么时候能让思初不再疑心。”

盛观北:“……”

杨思初:“我觉得准确来说,是赌我什么时候能承认……我不仅喜欢你,还相信了你。”

盛观北看向她:“你现在相信我了嘛?不再疑心了嘛?不再担心我会去看别人了吗?”

杨思初:“你猜。”

盛观北:“……赌局不都说嫂子赢了吗……”

樊罂拍了下桌子:“好!学得很好!这就是我们女孩子的战术保留!”

柳谕拿过她拍桌的手,温柔的揉了揉。

最后,四个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不是多高级的地方,胜在干净,味道好。

包间里。

樊罂一坐下,就把菜单推给了杨思初:“你点,你今天最大。”

杨思初:“为什么我最大?”

樊罂:“因为你要带男朋友见父母了。”

杨思初:“有道理。”

盛观北看着菜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杨思初注意到了:“怎么了?”

盛观北很诚实:“说实话,这些菜名,有些我看不懂。当时去老街带你们吃饭的时候也是,只是我没说。”

樊罂:“比如哪个?”

盛观北指了一下:“蚂蚁上树。”

柳谕也看了过去。

盛观北:“这道菜里面真的有蚂蚁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杨思初:“……”

樊罂:“……”

柳谕低头喝水。

杨思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没有!那是粉丝和肉末!”

盛观北点头:“哦。”

他又指了一个:“夫妻肺片?”

樊罂:“这个也不是夫妻。”

盛观北:“那是肺?”

杨思初:“也不一定全是肺……”

盛观北沉默了。

柳谕淡淡的开口:“外面的菜名确实复杂。”

樊罂看向柳谕:“哥哥,你第一次出来……不会也这么想吧?”

柳谕:“我会查。奕山出营很多,有一些他是知道的。有时候他会告诉我们一些,我们就会当常识来听。”

盛观北:“我也可以查。”

杨思初立刻按住他的手机:“不用查。我给你讲。”

盛观北看着她,笑了:“好。”

樊罂托着下巴看他们:“哎哟,思初,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带大型新手玩家刷外面世界副本。”

盛观北:“外面的世界,确实像副本。”

杨思初:“哪里像?”

盛观北认真道:“规则很多,而且提示不明显。弑棋,所有的关于外界的常识,都是奕山哥和麦子带回来的,奕山哥有些时候说得还没有麦子正确。”

樊罂瞬间点头:“说得很对。”

柳谕:“嗯。”

杨思初:“你们三个不要在这里开绝密组外界适应研讨会。”

菜陆续端了上来。

盛观北看着服务员把一盘红油菜放到桌上,又看了看杨思初:“这个辣吗?”

杨思初:“有点。”

盛观北:“你能吃?”

杨思初:“我能。”

盛观北:“那我也能。”

樊罂小声对柳谕说:“你看,他现在已经开始盲目信任了。”

柳谕:“挺好。”

盛观北吃了一口,停顿两秒。

杨思初紧张:“辣到了?”

盛观北:“不觉得。”

三秒后,他端起水杯喝一口水。

杨思初笑得趴在桌上:“你可以说辣!”

盛观北:“我在适应,辣是痛觉。我不觉得疼,是我的身体想喝水。”

樊罂:“好家伙,好一个疼痛耐受。对啊,你们可以去参加吃辣比赛,就这耐受性,只要忍住不喝水简直就是绝杀。”

盛观北:“刚刚我也可以不喝水的。”

杨思初倒是直接说:“不用适应,不喜欢就不吃。”

盛观北看着她:“可你喜欢。”

杨思初一下就不笑了,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不辣的菜:“我喜欢你陪我吃饭,不是喜欢你硬吃辣。”

盛观北很认真的点头:“记住了。”

樊罂看得眼睛都弯了,转头就往柳谕怀里蹭:“哥哥,他们好甜。”

柳谕给她夹菜:“你哪里都甜。”

樊罂:“我知道。”

杨思初:“罂粟姐,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樊罂:“我老公认证的。”

盛观北学得很快,立刻看向杨思初:“那你也甜。”

杨思初:“……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你就我也甜了……”

樊罂笑得不行。

杨思初忽然问:“男朋友,你真的不会觉得外面的生活很烦吗?”

盛观北想了想:“会。”

杨思初一怔。

盛观北:“但是和你在一起,不烦。”

杨思初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樊罂捂住心脏:“哇。”

盛观北看向她:“嫂子,我说错了?”

樊罂:“没有,你说得特别好。”

柳谕慢慢喝了口水:“观北,适应能力很强。”

杨思初红着脸说:“其实你不用理解那么多。”

她看着盛观北,很认真:“你不懂菜名,不懂外面的社交,不懂我爸妈可能会问什么,都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盛观北:“这样是哪样?”

杨思初想了想:“真诚,稳定,嘴甜还不自知。”

樊罂:“我家阿谕哥哥也是。”

柳谕:“嗯?”

樊罂抱着他的胳膊:“不用理解外面的世界,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柳谕看着她,眼底柔和下来:“嗯。”

盛观北看看柳谕,又看看自己,忽然悟了:“所以……我们真的不用努力装得很懂?其实一开始确实装了那么几天……”

杨思初:“不用。”

樊罂:“完全不用。”

盛观北:“那见你父母的时候,我可以直接说我很多都不懂?”

杨思初:“可以。”

盛观北:“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呢?”

杨思初脸红了:“你就实话实说。”

盛观北认真思考:“那可能会说很久。”

杨思初:“……”

樊罂:“哎哟哎哟,这顿饭怎么这么甜啊。”

杨思初小声解释:“罂粟姐说的这个甜,和刚刚柳组长说的那个甜不是一回事了……”

柳谕把水杯递给她:“喝水。”

樊罂:“干嘛?”

柳谕:“防止齁到。”

樊罂:“……”

杨思初终于笑倒。

吃到最后,杨思初忽然举起杯子:“来,祝罂粟姐早日结束代班苦海。”

樊罂举杯:“祝思初明天见父母顺利。”

盛观北举杯:“祝我别说错话。”

樊罂瞬间笑起来:“祝我和阿谕哥哥早已经合法了!”

盛观北喝了一口水,又看向桌上的菜:“所以蚂蚁上树真的没有蚂蚁。”

杨思初:“真的没有。”

盛观北:“夫妻肺片也不是夫妻。”

樊罂:“也不一定是肺。”

盛观北点点头:“外面世界,命名系统混乱。”

柳谕:“确实。”

杨思初和樊罂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杨思初她笑着说:“不用理解。”

樊罂靠在柳谕肩上,也弯着眼睛接了一句:“我们就是喜欢你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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