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了，今晚真爽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要求播放那段视频。
哪怕是樊罂，自然也没有开口。她是医生，她知道有些画面看一遍，就会变成一根针，永远留在人的脑子里。
境外的不明势力需要金鸿清过去，所以暂时不会对纪悬做什么。但是拷打……应该不可能避免。
柳谕揉了揉眉心：“直升机在哪？油不够飞中东，准备了吗？”
金鸿清：“放心，准备好了，直-20。”
柳谕点了下头。
【*注：直升机可以在途中加油，但方式取决于机型、任务需求和可获得的支援条件。
空中加油：只有特定机型支持，仅限于具备空中加油能力的直升机(如MH-60、CH-53、部分直-20改型)。技术难度较高，需加油机配合。
地面加油：最常见，需降落至具备加油能力的机场、舰船或临时起降点。
临时降落加油：需提前部署燃料和保障措施。
对于没有空中加油能力的直升机，航程扩展主要依靠降落加油来实现。
加油方式：可以进行空中加油的直升机，通过受油探头与加油机的加油锥套对接，保持稳定飞行。
速度要求：直升机速度与加油机速度需要匹配，飞行姿态和位置需保持精准对接。
空中加油风险：高。近距离飞行易受气流干扰，若连接失败可能造成设备损坏，或飞行安全事故。
实际应用：主要用于特种作战、远程救援或海空搜救等任务中，用以延长航程或扩大任务半径。
飞行员资质：空中加油需经过专项训练和认证，非所有直升机飞行员均具备此资格。
*直升机空中加油并非“标准配置”，一般很少用这招儿，因为这是在特定任务需求下的专门能力。】
金鸿清看向他：“阿谕，等会儿别抱着弟妹了，跟我一起开，我们要火速让它升空转移。”
樊罂抬起头，对着柳谕眨了眨眼睛。
柳谕心领神会的低声解释：“他比我大一岁。”
樊罂乖乖的点了点头。
严奕山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不是，你适应得还挺快？”
樊罂：“他叫我弟妹，又不是叫你弟妹。”
严奕山：“……”
盛观北直接问正事：“所以直升机在哪儿？我们还得搬武器上去。”
金鸿清：“就在烂尾楼附近待着呢。”
瞿麦猛地回头：“什么？真不怕被发现……你怎么搞到直-20的？”
金鸿清：“那你别管，山人自有妙计。”
严奕山哼了一声：“从你父亲那儿偷的吧。”
金鸿清：“我哪有时间去他那里？”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普通部队有隐蔽任务，所以我说麦子你怕发现干嘛？我直接从他们停放的隐蔽点弄了一架，那个隐蔽点的停放位置离这里不远。”
金鸿清：“我直接借走一架，不会影响太大，只能让他们挤一挤了。”
姜瑾筑：“够缺德的。”
金鸿清：“为了我妻子，我可没什么道德水准。”
瞿麦：“……”，等等？该不会……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我在普通部队的时候，隐蔽点存放的直升机总会莫名其妙的少，当时不会就是你干的吧。”
金鸿清立刻抬手：“别给我扣帽子啊，我就借了这一回。”
【*注：直-20通常部署在陆军航空兵旅、海军舰载航空兵部队，以及空降兵，和特战单位的飞行保障设施中。
直-20的主要存放位置包括：陆航基地机库、海军舰载机库，和野战临时起降场。
具体存放位置取决于所属军种和任务类型。
日常以陆基存放为主，舰载型以舰艇机库和岸基机场为主，临时任务时依托野战平台停放。
陆基部署(主要方式)，现在只以主要方式，和目前他们的所处的情况举例。
陆航旅/团营区机库：这是标准存放位置。直-20在非任务期间停放于机库，便于维护和日常保障。
野战临时起降场：在演习或任务期间，直升机可依托野战停机坪或临时平整场地停放，部分情况下可架设伪装网，或移动机棚。
后方维修站：需进行定期维护或大修时，转至维修保障单位停放。
临时部署(野战/任务)
野战起降场：在演习或任务期间，可依托临时开辟的野战起降场停放，部分情况下配置伪装网或便携式防护设施。
运输机装载状态：可通过运-20进行转运，在装卸过程中不纳入“存放”范畴，运输状态下保持直-20的固定状态。上次他们去叙利亚，就是这么干的。
隐蔽停放点：在需要规避侦查的任务中，直升机可停放在具备天然，或人工遮蔽条件的位置。金鸿清就是这么从普通部队的隐蔽任务中，找到个隐蔽点搞来的。】
盛观北：“还挺巧的，就在这附近。远吗？”
金鸿清：“两公里。”
瞿麦：“我现在就开车，给我坐标吧。”
金鸿清：“还要什么坐标？你开，我指路。”
瞿麦深吸一口气：“你最好别指错。”
金鸿清：“我现在惜命得很。”
瞿麦不再废话，冷链车重新启动。
车厢晃动起来，樊罂坐在箱子旁，忽然小声问：“哥哥，你马上要开直升机？”
柳谕垂眸看向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乖乖坐着，中途稳定了，加油的时候，我就回来。”
樊罂：“回来干嘛？”
柳谕：“抱着你休息。”
樊罂感觉心里一下子就甜丝丝的，她仰头看他：“嗯。”
柳谕的眉头皱了起来：“刚开始可能会很不稳，我和金鸿清的速度会非常快，你可能会不舒服。”
樊罂眼瞅着他又开始担心，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你开的，我不害怕。”
柳谕一怔，片刻后，他低声说：“……真不想你跟着来。”
樊罂立刻警觉起来：“你别想丢下我。”
柳谕轻轻揽紧她：“不丢下你。”
这句话落下来，樊罂终于安静了。
两公里的距离很短。
冷链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处更隐蔽的空地外。那里被废弃施工棚、半截围墙和大片杂草遮住，若不是金鸿清指路，樊罂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能藏下一架直升机。
月光下，直-20静静的伏在空地中央。
它通体暗色，没有开灯，庞大的机体在阴影里像一块沉默的铁石。旋翼收在夜风里，机腹下方的轮廓极具压迫感。
这个景象看过很多次了，他们投送基本上都用直-20。
然而，樊罂想的不是这个，她微微张嘴：“还真有……”
严奕山：“我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脑子有病。”
盛观北：“两者不冲突。”
金鸿清已经跳下了车：“别废话了，除了直-20改装的，现在还有哪架直升机能空中加油？搬东西搬东西。”
【*注：直-20具备空中加油能力，加油方式为“受油探头+加油机锥套”对接。
它采用的是国际通用的软管-锥套式空中加油系统，与美军MH-60“黑鹰”的方式类似。
加油机通常由运-20、伊尔-78或轰油-6等大型飞机改装，携带空中加油吊舱。步骤如下。
接近：直升机飞到加油机后下方，保持相对位置稳定，与加油机速度匹配。
对接：飞行员缓慢前移，使受油探头对准锥套中心，完成插入锁定。
输油：加油机通过软管向直升机输送燃油，飞行员需持续保持与加油机的相对位置。
脱离：输油完成后，直升机减速，受油探头与锥套脱离，安全退出加油位置。
整个过程需要飞行员具备较高的操控精度和稳定性，特别是在气流扰动条件下。飞行员需具备空中加油资质。普通的不行。】
金鸿清：“对了，不要问我没加油机怎么办，我把机器搬过来了，不行就下降高度，人下去自助加。”
瞿麦：“卧槽，够疯，对味儿。我被你们说得都差点忘了这茬儿。”
姜瑾筑：“我去，这要是加起来了能被普通部队学上好几年……”
盛观北：“……好几年？等他们学会了，人家还要不要研究“不用这么繁琐的方式如何加油了”？我国技术达不到还。靠，下降到什么高度我们下去自助加？靠，感觉会死在路上。”
金鸿清：“哟？还有你盛观北不知道的？上次联合行动，就是我阿谕下去加的，你们几个，个个伤成瘫痪，知道个啥。”
严奕山：“这他妈在普通部队可能完成吗？我有一说一，哪怕是我们都很困难。”
金鸿清：“加油系统现在就是我的希望。”
柳谕：“你这加油系统又是从哪儿搞来的？”
金鸿清：“你们用的军火商真不错，我本来确实没抱多大希望，没成想他竟然有卖……还是我国的，型号通通对得上。”
柳谕：“……你可真行。”
樊罂突然觉得能让阿谕哥哥说出这句话，确实不太容易。其实……她真不是学识浅薄，她只是真的不知道原来空中加油这么麻烦……
【*注：他们目前只能用直-20。
拿上述所说的MH-60举例，MH-60不是中国特种兵的标准装备。
中国特种部队使用直-20等国产直升机完成同类任务，MH-60与中国军队的装备和后勤保障体系不兼容，不会出现在正式编制中。
中国特种兵如果与美军联合训练，可能出现“乘坐对方的直升机”，但这是交流性质的临时动作，不是装备列装。
直-20：10吨级通用直升机，是解放军主力突击运输直升机。
直-18：大型运输直升机，部分任务场景可替代。
中国不会将美军的制式直升机纳入作战序列，这是装备来源和体系逻辑的双重限制。
中国特种兵不会使用，这无关特战旅的普通部队还是绝密组，我国禁止使用外军的东西。
小提示：如果看见坐上了什么MH-60，或者CH-53的，这俩型号都是美国的，我国军人绝不会使用，以后一旦看见，就会知道纯属是在胡扯。】
所有人迅速行动。
柳谕先检查机体外部，金鸿清则直奔驾驶舱。两个人都没有说废话，一个确认整体状态，一个确认航电和燃油。
动作极快，是那种……经过太多训练后形成的本能。
严奕山和盛观北负责搬运武器箱，瞿麦检查后舱空间和固定点，姜瑾筑抱着通讯设备上机。
樊罂站在旁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另一组装备搞完了后，要投送，投送的那些人不会注意他们的装备吗？”
严奕山随口说：“就像我们携带武器出营一样不会多问，也不会注意。装作没看见。”
樊罂：“……个个都变成瞎子了……”
盛观北笑了一声：“嫂子，形容准确。”
姜瑾筑：“奕山哥，你那个解释像抠门单位的财务人员。”
严奕山：“……我说的不清楚吗？”
……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金鸿清站在直升机旁，突然回过头，神情严肃下来：“我最后问你们一遍。”
他呼出了一口气：“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你们在黑标状态，万一死在伊拉克，没有人收尸。”
风从空地穿过，吹动樊罂额前的碎发。
她第一个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一个也死不了！”
柳谕：“跟随目标，是我完成任务的第一步。”
盛观北：“没毛病，去伊拉克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
瞿麦：“对味儿了，终于又对味儿了。我被这个黑标搞得昏头转向，真是第一次接个这么莫名其妙的黑色任务。”
姜瑾筑：“我还说这次黑标轻松？果然，黑标怎么能轻松？麦哥，变成你说的类似跨境斩首了。”
严奕山：“不算斩首，倒是变成跨境嘎嘎杀了。”
樊罂走到柳谕身边，抬起下巴：“我丈夫去哪儿我去哪儿。有我在，他们死不了。”
金鸿清看着他们，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突然站直，朝弑棋敬了个军礼：“谢谢。这很俗，但是我找不到其他方式谢了。”
严奕山看了他一眼：“真是一大堆废话。上机。你可他妈想想怎么加油吧，我想想就头疼。”
金鸿清：“我不是说了，我和阿谕上次完成了一次。这次如法炮制，就是飞行员你们得顶一两个人上去。”
姜瑾筑：“我感觉上次能完成等同于奇迹……”
……众人迅速登机。
樊罂被柳谕揽进舱内，扣好安全带。她坐在靠内的位置，严奕山坐在她旁边。
前方驾驶舱内，柳谕和金鸿清已经坐定。
两个人暂时忘掉了什么刚刚发生的一切，此刻，他们只剩下同一个目标：让直升机快速升空，火速出境。
金鸿清低声说：“准备。”
柳谕：“开始。”
机体内部先是响起低沉的电流声，随后仪表逐步亮起。冷色光映在柳谕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更加锋利。
旋翼开始缓慢转动。
起初只是沉重的低鸣，随后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风被搅动起来，空地上的杂草猛地伏低，尘土和碎叶被卷向四周。
樊罂感觉到机体轻轻震动，她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
姜瑾筑看向她：“怕吗？”
樊罂摇了摇头。
姜瑾筑：“你脸都白了。”
樊罂：“我这是兴奋。”
姜瑾筑：“行，嘴硬这点已经很弑棋了。”
严奕山正低头检查装备固定，闻言抬头：“你少逗她。”
樊罂：“我真的不怕。”
她看向驾驶舱的方向，柳谕的背影就在前方，他戴着耳机，肩背挺直，所有的动作都有条不紊。
金鸿清在旁边配合得很快，两个人明明刚刚还彼此拿枪对峙，现在就默契得像同一架机器里的两组齿轮。
直升机震动加剧。
瞿麦低声说：“起了，直到现在，这黑标是真开始了吧。”
下一秒，机身轻轻一沉，猛地脱离地面。
樊罂的心也跟着悬了一下，地面迅速远离。
烂尾楼、冷链车、那片被月光覆盖的废弃区域，全都在视野里缩小。
风声和旋翼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切开陆地的界线。
柳谕的声音从机内通讯里传来：“全员确认。”
严奕山：“1号位正常。”
盛观北：“3号位同上。”
瞿麦：“4号位正常。”
姜瑾筑：“5号位同上，通讯链稳定，设备暂时没发疯。”
樊罂吸了口气：“6号位正常。”
柳谕：“好。”
金鸿清听见这声“6号位”，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谕：“她真成你们的人了。”
柳谕：“一直都是。”
金鸿清沉默了两秒，笑了：“挺好。”
直升机压低航线，迅速向远方移动。城市的灯火被甩在后方，前方是大片黑暗的天幕和更远处不可预知的战场。
樊罂看着窗外。她不知道伊拉克等着他们的是什么，说句不好听的，甚至不知道纪悬还会不会平安活着。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瘀，又看向驾驶舱里那道熟悉的背影，慢慢平静下来。她已经坐上了这架直升机，那就没有什么好退缩的了。
樊罂也想把纪悬救过来，已经开始预判她会受什么伤，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治疗了。她闭上眼睛，开始模拟。
前方，柳谕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冷静：“进入第一段转移，所有已知空路全部废弃。用我新盘的路线。”
金鸿清接了一句：“好啊！不用烦空路了！对了，今晚真爽。”
他们向远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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