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已经不需要退路了

柳谕正在水池边洗碗，他卷着袖口，站在厨房暖黄色的灯下，动作利落得像在整理装备。

碗碟被他冲洗沥水加擦干，一条龙服务，再按樊罂刚刚安排好的位置放回柜子里。一切都非常紧紧有条……

严奕山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洗碗洗得一脸认真严肃的柳谕，终于咳嗽了一声：“阿谕，罂粟，我就先走了啊。”

樊罂正抱着一卷软毯，闻言抬起头：“你还挺自觉。”

严奕山：“不然呢？留下来看你们俩继续腻歪？”

樊罂：“你可以帮忙铺地毯。”

严奕山：“我谢谢你，我今天已经当了一下午的苦力了。”

他起身，把自己的背包单肩一甩，走到柳谕的身边：“拿着，我车钥匙。”

柳谕抬眼看向他。

严奕山：“什么司机，你自己当去吧。有事随时发消息给我。”

旁边的樊罂听见了，立刻问：“你把车给我们，那你怎么回去？”

严奕山：“我家离这儿不远，走回去咯。”

樊罂：“……你说的不远是多远？”

严奕山看了眼柳谕，笑了：“反正远远没有50公里远，今天还没负重，就一个背包。”

樊罂：“……”，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能听懂绝密组成员语境里的“不远”了。也就是说，也不太近？

柳谕擦干手，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严奕山摆了摆手：“别。你刚把家弄得像点样子，别折腾了。我自己走，顺便活动活动。休假归休假，总不能不练练吧？”

樊罂：“严奕山。”

她冲他的语气难得软了下来：“到家给阿谕发个消息。”

严奕山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柳谕一眼：“阿谕。”

柳谕：“嗯。”

严奕山：“照顾好她。”

柳谕：“会。”

严奕山：“还有，阿谕，有件事我很好奇，她睡觉踢被子吗？”

樊罂：“严奕山！”

严奕山飞快换鞋：“因为我听小姨说过，她小时候还喜欢抱着枕头滚下床。”

樊罂：“你给我回来！”

严奕山拉开门就走：“我走了！”

门关上后，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少了严奕山的碎嘴，整个房子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樊罂抱着毯子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不太适应。

柳谕走过来：“我帮你。”

樊罂：“不用，你刚洗完碗。”

柳谕从她手里接过毯子，低头铺开：“我又不是瓷做的，你才是瓷做的。”

樊罂看着他把柔软的地毯铺在沙发前，动作特别仔细，忍不住就笑：“这家里原本冷清得跟样板间一样，现在终于像给人住的了。”

柳谕：“因为你来了。”

樊罂的心脏轻轻一跳，装作没听见，继续把抱枕放到沙发上。

柳谕铺完毯子，站起身，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罂粟。”

樊罂：“嗯？”

柳谕：“家里有很多房间。”

樊罂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他。

柳谕的神色有些认真：“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睡，我就给你收拾一下别的房间。”

樊罂伸出手掌，凑到他脸前挥了挥：“你傻啦？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少吗？”

柳谕：“……那不一样。”

樊罂：“怎么不一样？”

柳谕看着她：“这次是家里。”

樊罂慢慢明白过来，唇角一点点弯起：“你是觉得我们还没有结婚，在家里如果睡一起不好？”

柳谕沉默了片刻：“我当然想抱着你睡。可是……我们毕竟还没有见过双方父母。”

樊罂：“我懂你的意思了。”

她忽然笑眯眯的凑上前：“看来你某种意义上的传统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可是我们已经抱在一起睡觉很多次了，这怎么办？”

柳谕叹了口气：“这不一样，我怕你后悔。”

樊罂怔住：“你竟然现在还怕我后悔？”

柳谕的表情收敛起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扣得很紧，似是在极力克制住某种深处翻涌上来的情绪：“樊罂，在家里跟我同床共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跟别人这样了。”

樊罂安静下来。

柳谕低声说：“我是在给你最后的退路。对赌协议的时候，我知道你需要退路。”

樊罂：“现在对你，我已经不需要退路了。”

她从他怀里抬头：“你才是笨蛋。”

樊罂认真问：“你这个在外面看来巨无霸高的要求，是对你妻子的，还是对我的？”

柳谕：“我的妻子就是你。”

他的声音没有迟疑：“在你出现之前我不会有什么妻子，不管是对赌那天，还是在安全屋的那一天，我都已经说了，除了你我不会有别人，当然是对你的。”

樊罂笑了：“那我还需要什么退路？你干嘛要这么严肃？这样好凶。”

柳谕：“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樊罂看他这个样子，也收起了玩笑，决定跟他认真解释这件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就厌恶男人，不相信男人，这个你知道的，我只能接受让你碰，这个，你似乎也是知道的。”

樊罂：“你害怕你出事对吗，害怕我在你出事后爱上别人，会去跟别人做亲密的事？”

她突然笑出声：“柳谕，这种霸王条款要是外面的人说，我一定会让对方赶紧滚蛋。”

柳谕看着她，没有打断。

樊罂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乐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你。”

樊罂：“因为是你，你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么就值得拥有不一样的待遇。”

樊罂：“柳谕，你听好。因为是你，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的要求过分。我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凑近了一些：“渴望对方对自己有强烈的占有欲，才是最强的占有欲。”

柳谕的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樊罂：“由此见得，我的占有欲不比你差。”

她顿了顿：“还记得我在第一次心理评估前说的话吗？我说我的心理肯定有问题，专业上来说我是有问题，虽然我并不觉得那是问题。”

樊罂看着他：“所以，我也无法接受你有别的女人。”

柳谕：“我说了，我不会。在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樊罂：“你听我说完。”

她是真的在努力把自己剖开给他看：“我该怎么让你懂呢？好，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跟你现在一样。你懂了吗？”

柳谕微微一怔。

樊罂：“柳谕，我们是绝配。因为对于这件事，你想的和我想的，是同样的东西。你可能理解不了我在说什么，因为在你眼里，我说的是对你来说很正常的事。”

她眼睛亮亮的：“但是，我就是想要这种极致的占有，你正好对我就是这样，我喜欢的不得了还来不及呢，所以你说，你笨不笨？”

柳谕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了她好几秒。

樊罂也不躲，就这么仰着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

半晌，柳谕点了点头：“樊罂，你确实没有后路了。”

樊罂：“求之不得。”

柳谕就这样想吻下去，樊罂用手挡住了他的唇：“我还有一个问题。”

柳谕握住她的手腕：“说。”

樊罂：“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这样做了？不跟我睡在一起了？”

柳谕的眸色明显暗了下去，他拿开她的手：“樊罂，你是我的。”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贴上她的唇瓣。这个吻和刚才的对话一样，严肃滚烫，不容退让。

樊罂被他吻得呼吸开始乱掉，手指攥住他的衣领，终于在间隙里含糊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柳谕贴着她的唇：“你很喜欢告诉我秘密。”

樊罂：“你别管，这是我对你的口头禅。”

柳谕：“说。”

樊罂娇声说：“这个秘密是……你这样会让我马上就去你耍流氓的，因为身体不会说谎，我的身体想要靠近你，我喜欢跟你一体同心。”

柳谕没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一把抱起樊罂。

樊罂连忙环住他的脖子：“哥哥，我还没弄好呢。”

柳谕抱着她往主卧走：“明天再弄，该洗澡了。”

樊罂：“那你笑一个嘛。我都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了，你还是这么严肃……”

柳谕：“再说话，现在就吻你。”

樊罂故意开始数：“123456……”

柳谕的脚步微顿。

樊罂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补充：“今天还是安全的，不过安全期快结束了。”

柳谕：“嗯。”

樊罂：“明天出去买避孕药呗。”

柳谕停住脚步，低头看向她：“没有不伤害你身体的选择么？这种常识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有。”

樊罂眨了眨眼：“我感觉你并不知道什么是安全套……”

柳谕：“就买这个。”

樊罂的脸颊红了些：“可是……我不喜欢。”

柳谕：“为什么？”

樊罂埋进他怀里，声音罕见的很小：“……因为我喜欢你标记我。”

柳谕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冷静：“就买这个，不需要用药，你要是敢吃药，我再难受都不碰你。”

樊罂抬起头：“……真的？”

柳谕：“你可以试试。”

樊罂立刻皱起了眉头：“那不行！那我还想对你耍流氓呢，那我就一直撩拨你，你不碰就是不爱我了！”

柳谕看了她几秒：“我从刚刚就在想……”

樊罂：“什么？”

柳谕：“我有没有说过，你再说话，我现在就吻你？”

樊罂：“……”

柳谕：“你说了很多。”

他抱着她继续往浴室走：“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别想说话了。”

主卧的浴室比樊罂想象中大，暖色的灯光亮起，她一眼就看见洗手台旁那面很大的镜子。

柳谕也看见了，他眉头轻轻一挑：“原来这里有这个。”

樊罂：“……你自己的家你都忘了有什么了。”

她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神情，忍不住抬手戳他的肩：“……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严肃了？”

柳谕把她放到洗手台边，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乖，不准说话。”

他慢慢靠近她：“说话费嗓子，嗓子得留着，一会儿叫给我听。”

樊罂微微睁大了眼睛，啊这和他那句“张嘴”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听得她……听得她热血沸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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