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不要死啊！我的工作……
“其实说了这么多谢虹意和谢南墙的坏话，归根结底我也很赞同她俩的做法。
我实在是不想和连自由都没有的女人勾心斗角，我也是女人。”
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陆妄忽然对霍嚣玉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霍嚣玉认真地问。
毕竟接收到别人的帮助，应该对提供帮助的人说谢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那倒不用，不过如果你非要谢谢我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陆妄说完，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霍嚣玉的回答。
等她坐起身去看霍嚣玉的时候，后者正漂浮在水面，双手交叠放在肚脐上，仔细看，霍嚣玉已经平静到胸口毫无起伏，像是连呼吸都没有了。
陆妄咽了下口水，用手指试探了一下霍嚣玉的鼻息。
下一秒，陆妄惊恐地抓住霍嚣玉的衣领，“你醒醒啊！你怎么突然死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的工作怎么办？！！！”
陆妄死命摇晃霍嚣玉的身体，然而霍嚣玉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霍嚣玉的呼吸突然就消失了，但陆妄知道这一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过了两个小时，陆妄力竭地瘫倒在水面上，她不再挣扎，而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乔熠也被谢南墙带到了绿洲的生命科学研究部。
谢南墙在霍嚣玉和陆妄被关起来之后就来找了乔熠。
彼时，乔熠已经吃过饭了，绿洲食堂的阿姨专门为她做了她最爱吃的青椒炒肉和梅干菜扣肉。
谢南墙坐到她对面，乔熠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霍嚣玉在哪儿？
谢南墙十分友好地回答了乔熠，霍嚣玉现在大概和陆妄在海边度假。
乔熠又多问了几句，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心。
这时，谢南墙才开始进入正题。
除开霍嚣玉的部分，乔熠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或者说，乔熠只擅长真心换真心。
她很幸运，因为谢南墙拥有可以测谎的天赋，所以谢南强是一个最看中真心的人。
到谢南墙说第十句话的时候，乔熠就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乔熠非常欢迎绿洲和她交换线索。
在看到狄俄尼索斯巨大的肉葡萄心脏的时候，乔熠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在她过往人生中，她连去博物馆都没有看见过这样庞大宏伟又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美丽的东西。
“序列怪物019号狄俄尼索斯，特性是狂欢，前天我们才彻底地把这只怪物的心脏完全收集起来。”
谢南墙长叹一口气：“绿洲的生命科学研究部很明显不如丧钟医疗科技集团专业，我们这里没有办法分析任何狄俄尼索斯的心脏的组织成分。
再加上有一群人一直想要为狄俄尼索斯建造一座专门容纳它的博物馆供人观赏。”
“博物馆？”乔熠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东西用来观赏，不会有人害怕吗？
“不过，博物馆最后没有建成，因为博物馆最开始的建筑设计师死了，想要建博物馆的几个，用老话说被称为贵族的人也死了。”
谢南墙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感觉上天在帮青铜共和国的女人。
因为那些所谓的贵族，说白了也不过是“旧封建社会”的余孽，那些被提拔的女性，竟然会在公开演讲上说：
“我的丈夫应该和我一同出席国家会议，女人有了人权，男人的人权如何能够被磨灭？”
仿佛在青铜共和国这片土地上承载了将近一万年的文明之中，绞杀女婴，圈禁女人，剥削女性的伤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们应该包容而非审判。”那些贵族用坚定温和的声音说。
要不是谢虹意，会议上的谢南墙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巴掌，要闹起来了。
难道一个人莫名其妙被另一个人打了，这个被打的人还要主动说对不起吗？
太荒唐了。
提出这种观点的人，一定是还没被打过的人，或者是被打了，但皮糙肉厚觉得不疼的人。
从那以后，谢南墙一旦参加大型会议，就会放空自己。
青铜共和国的领袖裴行忧来自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她今年五十五岁，从她继任过后，整个青铜共和国都十分祥和安宁。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人不满裴行忧的统治。
她们中的大部分指责裴行忧过于激进，甚至其中还有裴行忧的家人。
裴家虽然接受了新的思想，但陈旧的那一部分仍然没有根除。
所以，谢南墙有时会觉得无力，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没有能力，而是因为她还太年轻，她还没有站到最高的地方。
就像有了权力的滋养的谢虹意，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即使她已经四十五岁了。
“死了？”乔熠好像变成了只会重复谢南墙的话的工具人。
“是的，”谢南墙顿了一下，“我们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杀死这些建筑师和贵族的人，是一个叫做金九的女人。”
“金九？！”
乔熠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听到“金九”这个名字了。
“E区贫民窟的一个居民，她算是孤儿，我们在她的临时居所里发现了很多关于H国玩家的记录，她在搜集玩家的姓名，昵称和天赋。”
说到这儿，谢南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金九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杀死那些建筑师和贵族，仅仅只是因为在视频号上刷到这些人大张旗鼓地准备建设艺术。
金九看到了，她看不惯这些人过得那么滋润，然后就把这些人杀了。
但她没有被法典惩罚，因为这些建筑师和贵族通通都是有罪之人，只是因为教堂的洗礼，她们才免于受难。”
乔熠扯了下嘴角：“是有够怪异的。”
“你想不想猜一猜，金九为什么要收集玩家的天赋，还要记录下来？”谢南墙卖了个关子。
乔熠不经思索地说：“是因为，她希望有一天自己死了，也呢呢个多拉几个人当垫背？”
“看来你已经完全摸清楚了金九的性格，她是一个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的人。”
谢南墙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到生命科学研究部的另一座巨大的培养皿面前时，她耐心地介绍道：“这就是你们杀死的盖亚。”
一根接着一根交缠在一起的脊骨脐带纵横交错地勾勒出心脏的形状，在连水都没有，只有空气的培养皿里，这颗心脏悬浮在空中。
构成它的脊骨脐带还在不停地游动。
乔熠看得有些勒得慌。
“和狄俄尼索斯一样，我们没有办法检测出任何盖亚身体内的组成成分，丧钟医疗科技集团也是如此。”
谢南墙抬起手，乔熠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敬畏和尊重。
“盖亚真的被我和霍嚣玉杀死了吗？”乔熠抬起头。
如果死亡的标准是心脏停止跳动，脑部也彻底熄火的话，盖亚现在这个状态真的算是死了吗？
“盖亚死没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为什么会出现。”
谢南墙顿了一下：“乔熠，现在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下周青铜共和国就会开始出现玩家穿越到H国，你觉得，法典会不会随之也降临H国？
第二个问题，这样的序列怪物，你觉得在你口中，一定超自然现象和能力都没有的H国，会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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