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游戏主线正式开启（三）
“我的妈妈会拥抱我，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不言也开始像霍嚣玉那样，开始向面前的谢雨生盖亚索取。
“我的妈妈不会拿走我的压岁钱，也不会在我上学的时候，只给我五百块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妈一个月会给我一千五。”
谢不言思索着，她在想，盖亚会不会真的能够满足她所有想象中的妈妈应该会做的事？
下一秒，这些她曾经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真的就以一种直截了当的方式进入了她的生活。
谢雨生盖亚毫不吝啬自己的拥抱，她温柔地圈住谢不言，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盘糖醋排骨。
甚至于，谢不言的账户还又收到了一千五百块的转账。
谢不言终于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很荒诞了。
不论她现在想要什么，谢雨生盖亚都会把她想要的东西，立刻送到她面前。
“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想要一个新书包，我妈说我考到第一名就给我买，但她没有给我买，你会给我买吗？”
谢不言索取的口吻忽然变了。
她知道，假的永远都是假的，谢雨生不会拥抱她，也不会给她做糖醋排骨。
“你最喜欢的kitty猫的书包，”谢雨生盖亚的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快试试吧，我的好孩子。”
谢不言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接住书包，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霍嚣玉。
霍嚣玉已经很久没有再说过索取的话了，此时此刻，她也在看着谢不言。
“属于你的杀猪盘来了。”霍嚣玉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谢不言的肩膀。
“这难道不也是你的杀猪盘吗？”谢不言反问。
霍嚣玉：“你看我像猪吗？”
谢不言：“你看我就像猪了？”
霍嚣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不言：“确实很像。”
谢不言：“因为我是属猪的。”
这话过后，空气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霍嚣玉扯了下嘴角：“我输了谢不言，我是属鼠的。”
“没关系，你如果傻得像猪一样，也是杀猪盘的。”谢不言说完，一直站在旁边耐心倾听的两只盖亚终于绷不住了。
“不论你们小猪还是小鼠，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啊。”两只盖亚同时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当我们俩的妈妈？”霍嚣玉反问：“我俩是什么很好的人吗？你这么好的话，怎么不去当好人的妈妈？”
谢不言继续加料：“对啊，而且你为啥非要当妈妈？当人不好吗？”
“妈妈不是人？”两只盖亚反问。
霍嚣玉思索了一下：“大概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有时候？”两只盖亚同时歪了下脑袋。
“我很难说。”谢不言说完就听见霍嚣玉补充了一句。
“反正大部分时候好像都不是。”霍嚣玉委婉地说。
两只盖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才问霍嚣玉和谢不言：“你们俩是人对吧，所以你们的妈妈也是人对吧？”
“对啊。”谢不言回答。
“是人但又不是人的妈妈生出来的孩子，算人还是非人？”盖亚的这个问题有一点绕。
但霍嚣玉听了一遍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回答：“生出来的是男孩，那就是人。”
“女孩呢？”盖亚又问。
“不是人。”谢不言顿了一下。
两只盖亚忽然就沉默了，它们现在分别是谢雨生和陈优优的模样。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它们现在是人。
“女孩不是人那是什么？”盖亚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餐桌上的菜，是被套住项圈后驯化的宠物，总之不是人。
成为妈妈之后，她们才有可能变成人。”
谢不言说完，就看见两只盖亚重新融合到一起，变成谢不言和霍嚣玉最开始看到的，盖亚的样子。
“所以，你们才不会因为我们满足你们提出的条件就沉溺其中吗？”盖亚的身后长出一双巨大的白金色的翅膀。
“不。”谢不言否定道。
霍嚣玉接过她的话往下说：“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妈妈不会对我们做这些事。”
霍嚣玉到现在都还记得，陈优优曾经对她说过的，每一句尖酸刻薄的话。
比如，陈优优对霍嚣玉说，她不喜欢霍嚣玉，喜欢亲戚家的另一个小孩，只是因为那个小孩长得比霍嚣玉可爱。
再比如，陈优优会对语文考试考了第一名的霍嚣玉说，“单科成绩第一名而已，这个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你难道还能觉得自己是天才？”
又或者，陈优优无数次地看见霍嚣玉那张让人憎恶的脸，连思考都没有，她就开始贬低：“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
霍嚣玉和陈优优之间的，很多让人记忆深刻的时刻，都是这样的。
虽然大部分时候，陈优优其实对霍嚣玉还算温柔，她也会问霍嚣玉冷不冷，也会在冬天给霍嚣玉织毛衣，买廉价的热水袋。
即便陈优优从不兑现她对霍嚣玉许下的诺言。
如果霍嚣玉是一个真的人，也许她真的会体谅陈优优的辛苦，对陈优优又爱又恨。
但霍嚣玉不是真的人，她不会用复杂的情感面对陈优优，面对任何人。
所有人一眼看见的，就是霍嚣玉的本真和自我。
“那你们不更应该喜爱我吗？”盖亚扇动翅膀，飞到霍嚣玉和谢不言身边。
也是这个时候，霍嚣玉才看见，盖亚的后背没有皮肤，而是一块圆形的黑洞。
就跟霍嚣玉在烂尾楼的地上看见的那块黑洞一样。
“喜欢归喜欢，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不言认真地说：“我现在也有钱，虽然没有一亿那么多，我也有自己的小房子，我会自己夸奖自己，还学会了怎么做糖醋排骨。
你给我的东西，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大部分。”
霍嚣玉没想到谢不言的答案是这样的，她本来想说，她没有喜欢的情绪，也不会有厌恶的情绪。
所以，盖亚对她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说，显然是好奇更多一些。
她很好奇，盖亚有多少存款，才能眼都不眨地给出两亿。
“我们已经不再需要依赖母亲了。”谢不言抬起头，正对上盖亚雪白的瞳孔。
盖亚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是像雪一样的白，它的头发也是，有点像银色，但细看又会觉得是象牙白的颜色。
它翅膀上的羽毛也是雪白的，只是羽毛的边框镶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庄重而神圣。
“原来是这样。”
盖亚歪了下头，“那如果我把你做成人彘，锤成烂泥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会再依赖妈妈了？”
“那倒不会。”谢不言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样的话，我会直接去死。”谢不言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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