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传染
“我的脑袋里好像也长触手了。”
清理者3队的另一个队员在霍嚣玉准备对怪物最后剩下的一点脑袋动手的时候，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痒。”这位队员目光空洞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轻轻地挠，还没过半分钟，她几乎是用抓挠的姿势死命地扣住自己的头皮。
“别挠了，孙承光。”清理者3队的队长猛地抓住孙承光的手腕，但孙承光就像感受不到一样，直到她把自己的头皮抠得头破血流，她依旧不罢休。
晏平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清理者3队的队长的手，把她拉回来：“齐颖，孙承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梅玉卿，赵拾霖和叶之纷纷后退一步，这个时候，孙承光已经抠掉了一大把头发，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滴落，却没有一点血腥味传出来。
霍嚣玉又闻到了熟悉的葡萄酒的味道。
“怪物序列019号，酒神，狄俄尼索斯。”
陶乐天的耳麦那边传来徐知一疲惫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下酒吧内发生的情况，没有出声。
“看来又有人感染了。”谢桃桃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酒吧里面看去。
他今天穿着稍微方便一些的超短裤，裤腿紧紧勒住他的大腿根部，再往下就是极薄的黑丝，包裹着他修长纤细的大腿。
因为刚才的战斗，黑丝已经破了好几个洞，乍一看还挺有设计感。
“要去帮忙吗？”谢桃桃转过身，去问他的队友们。
陶乐天没有回答，耳麦里的徐知一还在毫无起伏地给她念怪物序列019的情报。
“狄俄尼索斯的特性有两个，第一个是所有序列怪物都会有的特性——传染。
所有犯过错，但因为洗礼而逃脱罪责的人，在接触到序列怪物时，如果不慎精神值下降，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被序列怪物感染，成为序列怪物的傀儡。
第二个，是狄俄尼索斯自己的特性，狂欢。
狂欢是一种疯狂的情绪，被狄俄尼索斯感染成为序列怪物傀儡的人，会在成为狄俄尼索斯的傀儡之后，陷入狂欢的情态。
具体表现为，重复做某一种特定的行为或动作，无视其她人的声音，行为，将不正常的行为视作正常的行为。
序列怪物是近两年才出现的，无规则无形状的特殊怪物，其它信息锚点基金会尚待发掘。
执刑者1队，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活着的狄俄尼索斯带回锚点基金会。
如有必要，清理者3队和清理者4队都可以被放弃。”
由于信号时隐时现，徐知一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就像旧世纪故障的录音机
“帮。”陶乐天终于回答了谢桃桃的问题，她抬脚走进酒吧，裴烬瑄，谢桃桃和其她三个队员前后脚走进酒吧。
孙承光已经没有头发了，她的头皮已经全部被自己的手抠掉，鲜血，皮屑和肉混合在一起，深深嵌入孙承光的指缝里。
她的眼睛固定在某一个位置再也没有动过，直到她终于感受到痛苦，她满是血迹的手指才缓缓从她的头顶划过她的眼眶，她的脸颊。
眼球也开始充血，孙承光发出很低的，很低的痛呼声。
没有人说话，晏平安和齐颖两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梅玉卿，赵拾霖，叶之，还有清理者3队剩下的两个队员不动声色，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甚至还有人用窗帘遮住自己，掩耳盗铃。
唯一一个毫无反应的人是霍嚣玉，她还在工作。
死在地上的怪物还有一小半的身体没有被收容，霍嚣玉用切刀划破怪物的脖颈，空气中的葡萄酒的味道更深了。
陶乐天就是这个时候开枪的。
“依旧老规矩，裴烬瑄看怪物的弱点，其她人牵制怪物，谢桃桃转移伤害。”陶乐天冷静地下了命令。
霍嚣玉第一次看见执刑者的队伍执行任务。
该说不说，执刑者1队不愧是锚点基金会最厉害的小队。
她们不仅配合默契，仅仅过了三分钟，孙承光就已经被折断手脚，像旁边那只被她们好像弄死了的怪物一样，无力地瘫倒在地。
一切都结束得非常快，就像流水线工程一样，陶乐天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剩下的人说：“继续收容。”
“这简直完全违反青铜共和国的工作条例了吧……”叶之快要崩溃了，他不想再待在这个随时随地都可能变成怪物被杀掉的地方。
但他没有拒绝工作的权利。
陶乐天看了他一眼，“能活着回去的话，有奖金。”
“这不是奖金的问题吧……”赵拾霖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太危险了。
“一个人一千万。”陶乐天话音落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拾霖话锋一转：“这是我的问题。”
执刑者1队的成员再次挨个离开了酒吧，只是这一次之后，清理者小队要收容的怪物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晏平安长叹一口气。
霍嚣玉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清理者小队的人再说话。
气氛一度十分沉重，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叶之一下没有控制好抓住切刀的力道。
“哐当——”
切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的人都看向叶之的方向。
“抱歉，我没拿稳。”
叶之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刀，他站起身时，霍嚣玉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葡萄的味道。
还是清甜的，刚刚成熟的，打过甜味素的，没有被采摘下来的葡萄。
回程的路上，霍嚣玉收到了来自锚点基金会财务部的转账。
一千万就这样水灵灵地到达了她的账户。
开车的依旧是梅玉卿，她的车技非常好。
“这一千万不仅是奖金，也是封口费，”晏平安有些疲惫地靠着窗户，“我们所有人，都得当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明白吗？”
没有人回答，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默。
这时，霍嚣玉忽然看见，叶之非常不自在地抬起手，往自己的后脑勺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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