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只不够还有两只
乔熠开着她的迷你小吉普，载着霍嚣玉前往飞机场的时候，C城还没有解开封禁。
不过，乔熠托关系找人拿到了两张飞到A城的机票，玩家管理协会总部就在那里。
上飞机之后，乔熠还从游戏面板上给霍嚣玉发了私信，问她什么时候定制的心脏，这种定制心脏能干什么。
有了游戏面板之后，乔熠立刻就加上了霍嚣玉的好友。
乔熠觉得游戏面板比手机方便，不会被人监视监听，而且比手机的功能全面。
霍嚣玉回答她说：【用来祭祀。】
【祭祀？】给自己取名为“孤独的狼”的乔熠发出了现代文明社会人类的疑惑。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穿着兽皮的霍嚣玉，戴着羊骨面具跳大神的场景。
【你也可以理解为献祭。】
霍嚣玉试图向乔熠解释她拥有的“神树幼苗”的道具，于是她夸擦一下从游戏内部的公众号给乔熠转发了几条科普帖：
《一分钟，告诉你神会大便吗？》
《神的伊甸园也太出片了吧！》
《想成神吗？少年，想成为的话，那就多想想吧！》
乔熠被这些帖子砸得晕头转向，里面的内容讲述的都是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的生活。
有的还配了插图，什么人头马身，羊头人身，最过分的，有一篇帖子配了一个淡绿色的星球的照片，说这个就是农神。
乔熠严重怀疑，霍嚣玉在游戏世界进了一个传教组织。
最后，乔熠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趴在霍嚣玉耳边说：“回头是岸。”
霍嚣玉莫名其妙地看了乔熠一眼，但很快，霍嚣玉就明白了。
这句话出自佛教禅语。
所以乔熠的意思是，神应该是佛教中人。
霍嚣玉朝乔熠投去一个赞同的目光。
这下轮到乔熠觉得莫名其妙了。
飞机到达A城的时候，整个机场都静悄悄的，除了她们这一班飞机的乘客，机场几乎没有别的人在。
机场外有沈容非安排好来接她们的车，只是在乔熠和霍嚣玉坐上这辆车的时候，两个人惊奇地发现，坐在驾驶位的，是谢不言。
“你们好啊。”谢不言透过后视镜对两个人笑了一下。
“怎么是你？！”乔熠正要拿出手机问沈容非，就听见谢不言轻笑一声。
“怎么不能是我？”谢不言启动汽车，“安全带系好，我们要出发了。”
霍嚣玉刚把安全扯下来，乔熠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碰到安全带，下一秒，整个车就跟疯了一样往前冲。
霍嚣玉猝不及防地撞到汽车靠背。
乔熠更是脸都被撞得变形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酸味阵阵翻涌，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吐，车就已经停下来了。
“我们到了哦。”谢不言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干呕的乔熠和像没事人一样打开车门的霍嚣玉。
在新鲜空气涌进肺部的瞬间，乔熠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外面的水泥地上。
“没事吧？”谢不言关心了一句。
“她看起来很有事。”霍嚣玉替不能说话的乔熠回答了这个问题。
谢不言两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了。”
霍嚣玉也长叹一口气，老神在在地说：“是这样，大家都不容易。”
乔熠：……你们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吗？
三分钟后，勉强缓过来的乔熠终于跟着谢不言和霍嚣玉进入了玩家管理协会总部的大厅。
“一天前，陈国栋在玩家管理协会总部发疯，弄死了管理协会目前在岗的四个高层，除了黑羽岚的上司，其他几个领导都死了。
事发之后，异调部迅速组织救援，异调部的薛组长和我一起把异变的陈国栋制服，并且关在了玩家管理协会的地下研究所。”
谢不言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事发时，老黑和陈国栋的秘书裘央都是离陈国栋最近的目击者，她们现在分别在进行心理治疗。
为了避免引起社会群体性恐慌，网上所有关于陈国栋的讨论全部都下架了。”
说到这儿，谢不言深吸一口气：“但陈国栋身上出现的情况，是我在游戏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况。
不仅是我，大部分玩家都没有见过。”
谢不言带着霍嚣玉和乔熠坐上电梯，刷了玩家歇会的员工卡之后，电梯的B2层按钮才亮起来。
到这里，霍嚣玉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容非会愿意帮她和乔熠，谢不言也愿意带她们用最高权限去见现在的陈国栋了。
乔熠在电话这头明确地说了要见陈国栋，而陈国栋正好又发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异变。
是个人都会觉得乔熠这里有关于陈国栋异变的线索。
或者说是，霍嚣玉一定有关于陈国栋异变的线索。
“我们没有办法找到陈国栋异变的原因，我们只知道，他异变之前，曾经见过一个女孩。”
电梯到达B2，谢不言先一步走出去，霍嚣玉和乔熠紧随其后。
“那个女孩叫章芸姮，我们的人现在正在找她，她是A城国际高中的学生。”
谢不言话音落后，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箱出现在霍嚣玉面前。
只是大部分玻璃箱里都是空的，有且仅有一个玻璃箱里面装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和霍嚣玉在游戏世界里看到的葡萄怪物有很大的不同，这个由陈国栋异变而成的怪物，由两个生命组成。
一个是嘴巴被撑大，身体被迫弯成两半但还没有死的陈国栋。
一个是从陈国栋的嘴巴里钻出来，像石膏像一样，全身上下的皮肤，组织都由黑蛇组成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脸长得和陈国栋早逝的妻子一模一样。”谢不言看出了霍嚣玉的疑惑，再次做出了解答。
霍嚣玉欣赏着这个由她创造的生命艺术体，她从玻璃箱的正面，缓缓绕到玻璃箱的后面。
她走了几步，乔熠就走了几步。
谢不言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等霍嚣玉绕回到谢不言身边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你们对法典的了解有多少？”
“只要违反法典里的内容，就会死，法典是游戏世界必须遵守的规则，它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谢不言的回答也是大部分玩家的回答。
但霍嚣玉却说：“错了。”
“错了？”谢不言歪了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霍嚣玉。
“违抗法典并不致死，法典是绝对公平的。”霍嚣玉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玩家协会颠覆自己现有的，所有的猜测的结论。
她没有告诉谢不言，违抗法典只会让犯错的人变成怪物，这种有意思的事，当然得让玩家自己发现才有趣。
谢不言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陈国栋变成现在这样和法典有关？”
实话说，见到陈国栋现在变成这样，乔熠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霍嚣玉远在千里之外干成的。
但是都游戏入侵了，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真聪明，谢不言。”霍嚣玉欣慰地拍了一下谢不言的肩膀。
下一秒，霍嚣玉站到玻璃箱面前，抬起手，一拳砸向玻璃。
“这些玻璃都是质量很好的合成玻璃，砸不碎的，你要进去见陈国栋的话，我可以找有权限的人……”
谢不言话还没说完，霍嚣玉的第二拳就已经把玻璃砸出来一圈蛛网一样的裂痕。
“权限？”霍嚣玉回过头，不解地看向谢不言，“这就是权限。”
乔熠屁颠屁颠地跟在霍嚣玉身后，霍嚣玉第三拳下去，玻璃箱已经碎裂开一个可以进人的洞口了。
刺耳的警报声一瞬间在地下二层炸开，谢不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霍嚣玉，很久之后，她的嘴角才蓦地向上弯了弯。
玻璃箱里的陈国栋还在不停地想要发声，让霍嚣玉“救救他”。
霍嚣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陈国栋发出更加激烈呼喊，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眶对上霍嚣玉漆黑的，如同黑星般的瞳孔。
下一秒，霍嚣玉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触碰到陈国栋的胸腔。
指尖戳穿血肉发出像烤肉的炭火被点燃时的声响。
霍嚣玉无视了陈国栋扭曲的表情。
而从陈国栋的嘴巴里生长出来的，如石膏像一般的女人正低垂眼帘，平静地看着霍嚣玉。
一颗完整的，鲜红的，缠绕着一条黑蛇的心脏出现在了霍嚣玉的掌心。
乔熠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心脏，像艺术品一样的心脏。
霍嚣玉站起身的瞬间，异变的陈国栋也彻底倒下，连同他体内的女人也一起失去了生命。
整个过程，谢不言都只是平静地看着，只在霍嚣玉离开玻璃箱的时候，她才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把上面那群人想要观察的实验体弄死了。”
霍嚣玉露出她招牌的诡异微笑：“没关系，一只不够还有两只，两只不够还有三只。
你们想要多少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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