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全国农机厂排队来学习

　　就在京城农机厂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一件更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山西某村的农民代表，扛着一面大红锦旗，坐了两天火车，赶到了京城农机厂。
　　锦旗上写着四个大字：“农民福音”。
　　王厂长亲自接待了这位代表。
　　“同志，你们太客气了。”他说道。
　　“王厂长，不客气。”那位代表握着王厂长的手，激动地说道，“你们的机器，真是救了我们村。”
　　“怎么说？”
　　“我们村在山里，地都是坡地。”那位代表说道，“以前种地，全靠人工。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耕两亩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现在有了你们的机器，一天能耕二十亩地。”他继续说道，“而且耕得又深又细，比人工强多了。”
　　“那太好了。”王厂长说道。
　　“我们村的老百姓，让我一定要来谢谢你们。”那位代表说道，“这面锦旗，是我们全村人的心意。”
　　王厂长接过锦旗，眼眶都湿润了。
　　“同志，谢谢你们的信任。”他说道，“我代表全厂职工，向你们保证，咱们一定会继续努力，造出更好的机器。”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各地农机站的报告，也雪片般地飞来。
　　“河北某农场要求订购二十台机器。”
　　“陕西某县农机站要求订购三十台机器。”
　　“山西某公社要求订购五十台机器。”
　　订单越来越多。
　　最夸张的是陕西某村。
　　村里的农民集资凑了三万块钱，派代表带着现金，直接堵在了京城农机厂的门口。
　　“我们要买机器！”那位代表说道，“现金在这儿，先交钱，排队等货也行！”
　　王厂长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同志，你们先别急。”他说道，“机器肯定会有的，但现在产能有限，要按顺序来。”
　　“那我们排第几？”那位代表问道。
　　“这个……”王厂长有些为难。
　　“王厂长，我们村的老百姓，攒这三万块不容易。”那位代表说道，“有的人把准备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王厂长听了，鼻子一酸。
　　“行，我给你们记上。”他说道，“明年春耕前，一定给你们交货。”
　　“谢谢王厂长！”那位代表激动得都要给他跪下了。
　　王厂长赶紧扶住他。
　　“别这样，都是应该的。”他说道。
　　这一幕，被好几个路过的工人看到了。
　　大家都被感动了。
　　“咱们造的机器，真是给农民兄弟帮了大忙啊。”一个工人说道。
　　“是啊，人家带着现金来买，说明是真需要。”另一个工人说道。
　　“咱们得加把劲，多造点机器。”第三个工人说道。
　　消息传到车间，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
　　大家都知道，自己手里的每一个零件，都关系着某个村庄的春耕。
　　许成梁站在车间里，看着忙碌的工人们，心里很欣慰。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技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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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渐渐平息了。
　　那些之前断言“至少一半会趴窝”的专家们，现在都闭嘴了。
　　华北农机厂的老张，拿着一份用户反馈，看了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家京城农机厂，是真有本事啊。”他对身边的技术科长说道。
　　“是啊。”技术科长说道，“五十台机器，一个月高强度作业，无一故障。这质量控制，太厉害了。”
　　“看来咱们得好好学学了。”老张说道。
　　山东农机厂的刘厂长，更是直接带着人去了京城农机厂。
　　“王厂长，我们是来学习的。”他很诚恳地说道。
　　王厂长笑了：“刘厂长客气了。咱们都是同行，互相学习嘛。”
　　行业内的风向，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质疑，到现在的认可，甚至是羡慕。
　　大家都明白，京城农机厂的这台小型多功能农机，不光是技术上的突破，更是质量管理上的典范。
　　而许成梁的名字，也在全国农机行业里，变得越来越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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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北农机厂，会议室。
　　老孙厂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会议桌上摊着一份份用户反馈报告，全是关于京城农机厂小型多功能农机的。
　　技术科长老张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老孙猛地一拍桌子，“之前你们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京城农机厂那套东西是花架子，量产肯定出问题！”
　　“现在呢？”他指着桌上的报告，“人家五十台机器，一个月高强度作业，无一故障！你们呢？还在这儿跟我扯什么传统机械好！”
　　老张抬起头，嗫嚅道：“老孙，这个……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老孙打断他的话，“没想到人家真有本事？还是没想到咱们井底之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技术员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孙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说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人家的技术是真先进，咱们得承认差距。”
　　“立刻给我组织技术攻关小组。”他继续说道，“把京城农机厂那台机器的设计思路研究透了。快换机构、重心调节、液压传动，每一项都要吃透！”
　　“是。”老张赶紧应道。
　　“还有。”老孙又说，“派人去京城农机厂学习，态度要诚恳。人家愿意教咱们什么，咱们就学什么。别端着了，端着有什么用？”
　　散会后，老张回到办公室，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又看了一遍。
　　报告里，王家村的老农们，把京城农机厂的机器夸上了天。
　　“这机器比儿子还听话”——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
　　他干了二十多年农机，头一回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甩得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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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农机厂，刘厂长的办公室。
　　“老李，咱们得去京城一趟。”刘厂长对技术科长说道。
　　“去京城？干什么？”
　　“学习啊。”刘厂长说道，“京城农机厂那台多功能农机，咱们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老李有些不情愿：“咱们堂堂山东农机厂，去跟人家学？”
　　“学怎么了？”刘厂长反问，“人家技术先进，咱们就该虚心学习。再说了，咱们不学，河北、陕西那些厂就学了。到时候人家都上了一个台阶，就咱们还在原地踏步，那才丢人呢。”
　　老李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去准备一下。”
　　一周后，山东农机厂的“学习考察团”到了京城。
　　王厂长亲自接待。
　　“刘厂长，欢迎欢迎！”他握着刘厂长的手，笑得很真诚。
　　“王厂长，这次来，是想跟你们好好学学。”刘厂长说道，态度很谦虚，“你们那台多功能农机，确实厉害。”
　　“客气了。”王厂长说道，“都是同行，互相学习嘛。”
　　参观了车间，看了生产线，又听许成梁讲了技术原理。
　　刘厂长越听越心惊。
　　他没想到，这么复杂的技术，许成梁讲起来这么清晰。
　　每一个设计思路，每一个技术细节，都讲得明明白白。
　　“许科长，我有个问题。”刘厂长问道，“这个快换机构的插销，锥度是怎么确定的？”
　　“这个啊。”许成梁笑了笑，“是根据作业时的振动频率和冲击力计算出来的。锥度太大，自锁力不够；锥度太小，拔不出来。我试了好几个角度，最后定在7度。”
　　“原来如此。”刘厂长恍然大悟。
　　参观结束，刘厂长握着许成梁的手，诚恳地说：“许科长，这次来学到了不少东西。回去后，我会好好消化。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得请教您。”
　　“刘厂长客气了。”许成梁说道，“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咱们一起研究。”
　　送走了山东农机厂的人，王厂长笑着说：“这下好了，各地的厂都来学习，咱们的影响力更大了。”
　　“是啊。”许成梁说道，“不过咱们也不能骄傲。技术这东西，没有止境。”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反复上演。
　　河北、陕西、甘肃、河南，全国十几家农机厂，都派人来京城农机厂学习。
　　有的是厂长亲自带队，有的是技术科长领着一帮工程师。
　　大家的态度都很谦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
　　他们认真听讲解，仔细记笔记，恨不得把每一个技术细节都记下来。
　　有的厂甚至提出了技术授权的请求。
　　“王厂长，咱们想引进你们的快换技术。”某省农机厂的厂长说道，“授权费好商量。”
　　“这个得研究一下。”王厂长说道，“我得跟上级汇报。”
　　技术授权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市里。
　　市机械工业局的领导很重视，专门召开了会议。
　　“京城农机厂的这项技术，有很大的推广价值。”赵总工在会上说道，“我建议，可以适当对外授权，但要保证咱们厂的核心利益。”
　　“对。”一个领导说道，“技术可以共享，但咱们要收取合理的授权费。这笔钱，可以用来继续搞研发。”
　　会议最后决定，技术授权可以进行，但要严格审核申请单位的资质，确保他们能保证质量。
　　消息传回京城农机厂，王厂长高兴得合不拢嘴。
　　“许科长，市里批准技术授权了。”他说道，“这下好了，咱们不光能卖机器，还能收授权费。”
　　“那太好了。”许成梁说道，“不过技术授权，咱们得做好培训工作。不能授了权就不管了，得帮他们把技术吃透。”
　　“你说得对。”王厂长说道，“技术授权不光是赚钱，更要保证质量。咱们的技术传出去了，质量不能砸了。”
　　就在技术授权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来了。
　　这天下午，许成梁正在办公室里画图，秘书敲门进来。
　　“许科长，外面有个人找您。”她说道。
　　“谁啊？”许成梁抬起头。
　　“说是省农机局的。”秘书说道，“李工。”
　　许成梁愣了一下。
　　省农机局的李工，他听说过。
　　这人在行业里很有名，是资深专家，技术水平很高。
　　但他也听说，这个李工对新技术一向持谨慎态度，经常在行业期刊上发表文章，质疑各种新设计。
　　京城农机厂的小型多功能农机刚出来的时候，李工就在文章里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他没想到，李工会亲自来厂里。
　　“请他进来吧。”许成梁说道。
　　门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戴着老式眼镜，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您是李工吧？”许成梁站起来，伸出手。
　　“是我。”李工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很平和，“小许，我这次来，是专门向你道歉的。”
　　“道歉？”许成梁有些意外。
　　“对。”李工坐下来，叹了口气，“我老李这辈子看走眼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算一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在文章里质疑你们的设计，说快换机构不可靠，说模块化设计太复杂。现在看来，我错了。”
　　“李工您言重了。”许成梁说道，“您当时的质疑，其实也是对我们的鞭策。正因为有您这样的专家提出问题，我们才更加严格地把关质量。”
　　“你这孩子倒是大度。”李工笑了，“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们这台机器，确实颠覆了我的认知。”
　　“怎么说？”
　　“我一直觉得，农机就该简单皮实，越复杂越容易坏。”李工说道，“可你们这台机器，虽然复杂，但可靠性一点都不差。这说明什么？说明设计思路对了，加工质量控制好了，复杂的机器一样能用得住。”
　　“谢谢李工认可。”许成梁说道。
　　“我这次来，除了道歉，还有个请求。”李工说道，“我想跟你详细聊聊这台机器的设计思路。你要是不嫌我这老头啰嗦，能不能给我讲讲？”
　　“当然可以。”许成梁说道，“李工您是前辈，能跟您交流，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成梁详细讲解了整个设计过程。
　　从最初的调研，到确定技术路线，再到每一个细节的优化。
　　李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许成梁都耐心解答。
　　“小许，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李工感慨道，“我干了四十年农机，见过的新设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你这样，能把理论和实践结合得这么好的，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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