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38
你们也少喝点，刚才在巷口就看见你们走路歪歪扭扭的，大晚上的，不怕出事啊？”
于莉微笑着对刘家兄弟说。
其实她是从东院侧门出来的，打算绕到四合院正门，就怕公公在月亮门堵她。
一探头看见醉醺醺的刘家兄弟回来，就跟在他们后面，正好替她作证。
“你从外面回来的？干什么去了？”
阎埠贵听出于莉话里的意思，连忙追问。
他心里还是不太相信。
“我上厕所去了，还能干什么？”
“您这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堵在儿媳妇门口就为问这个？”
于莉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其实心里虚得很。
何雨柱告诉她：只要不是床上逮到，就啥事没有，让她拿出气势别怕。
她是听何雨柱的。
“就是啊三大爷，您这不为老不尊吗？还是教师呢，怎么教学生的？”
刘家兄弟自然站在于莉这边。
阎埠贵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明明是来抓儿媳妇  的，没想到奸没抓成，反倒要搭上自己的名声？
院里不少住户已经亮起灯，阎埠贵心知再闹下去，全院人都要出来看笑话，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挂不住了，只得垂头丧气往家走。
"你们醉成这样，快回去吧。”
于莉对刘家兄弟浅笑道："你们托的事，我跟他提过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于莉听着那声"好嫂子"浑身不自在，这称呼只有那个坏蛋叫起来才让人心跳加速。
想起浴室里的荒唐事，她耳根发烫，匆匆推门回家。
次日清晨，何雨柱正用早饭，小刘已骑着三轮车赶到。
"这么早？一起吃点？"
小刘笑着摆手。
吃过几次闭门羹后，他学乖了，如今总是提早到来。
何雨柱打趣道："你们科长打算让你跟我到什么时候？不如来轧钢厂干吧。”小刘但笑不语。
何雨柱挺喜欢这年轻人，也明白调查部孙磊的用意。
既是为保护他——毕竟孙磊不知那名特务早已成了花肥，也是看中他"灶王爷"的本事。
如今城里各大工厂伙食改善，全靠他用计划外产能置换农产品的法子。
调查部虽不从事生产，孙磊却认定何雨柱握有种植蘑菇的秘技，正等着红星公社的专家碰钉子，好分一杯羹。
刚到后勤处办公室，新任秘书沈金龙已候在门口。
"进来坐。”
沈金龙接过何雨柱的大衣仔细挂好，又利索地换上新沏的茶水。
何雨柱颔首："以后直接进屋等。”热水提前备在隔壁的细节，显见这年轻人懂得变通。
"处长，这是新拟的油站管理制度。”
何雨柱翻阅后指点："内容不错，但制度条文要像宣传口号般简明扼要。”沈金龙连连称是，从中窥见领导务实的工作风格。
"陪我去劳保厂走走。”
"要通知吴厂长吗？"
"不必。”
何雨柱撂下茶杯就走，沈金龙快步跟上。
这位处长雷厉风行的做派，让他不敢有半分拖沓。
劳保用品厂与轧钢厂一墙之隔，三轮车拐过两个弯便到。
看门老伯查验工作证时满脸诧异，显然不识这位新上任的副处长。
穿过荒寂的厂区，何雨柱越走眉头越紧——偌大厂房空无一人，机器全部停转，简直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何处长您怎么不打个招呼！"吴厂长搓着手迎上来，面色窘迫。
"打了招呼，还怎么看真章？"何雨柱环视破败的厂房，"这状况可不行。”
"咱们从未短过工人的劳保用品啊！"吴厂长急忙辩解。
他将何雨柱请进办公室，倒苦水般汇报起情况。
这劳保厂与其他单位一样奉行自给自足原则，能拥有这些设备，全仗轧钢厂在钢铁行业的雄厚实力。
由于配备了专业设备，劳保厂的生产效率很高，轧钢厂一万多名职工的劳保用品很快就完成了生产。
想要生产更多也不可能，因为劳保厂的生产计划就是按这个量安排的，原材料也只准备了这么多，所以厂子一年里至少有一半时间处于闲置状态。
鉴于这种情况，劳保厂里有一部分职工是因工伤不适合继续在轧钢厂车间工作的。
等到需要恢复生产时，厂里会从职工子弟中招收临时工。
临时工并非后来才出现，它原本就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
企业因临时性生产和工作需要，经劳动部门批准，可以招收临时工，任务完成后即解散。
临时工分为计划内和计划外两种。
不少国营大厂和大集体企业都有招收临时工的情况，尤其是商业系统的单位。
在收购、加工等繁忙季节，都需要临时工协助完成突击任务，例如面粉厂、副食品厂、酱菜厂、酒厂、煤球厂、肉联厂、棉花收购站等。
收获季节大量水果运来需要挑拣做罐头，蔬菜需要加工成酱菜，抢收棉花等，这些季节性增加的工作量，都依赖临时工来完成。
轧钢厂的劳保用品厂也承担类似功能。
而且，临时工并不是谁都能当的，轧钢厂的劳保用品厂招的临时工都是职工子弟，外人想进也进不来。
劳保厂每年春夏两季招收临时工，每季工作三个月，共六个月就能完成全厂职工所需的劳保用品生产，之后临时工被遣散。
这些临时工的工资每月在15到20元之间，只是干不满一整年。
比如招待所的阎解成，何雨柱就安排他做临时工，当初就是为了留一手，随时可以让他离开，这也是他兢兢业业不敢犯错的原因。
何雨柱听了吴厂长的汇报后，心里有了想法。
劳保厂如果好好经营，完全可以成为下一个招待所那样的亮点。”老吴，别的不用多说，给我招人，全力生产！你想想以前的招待所，再看看现在的招待所，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厂长吗？”
吴厂长原以为何雨柱听完汇报会和以前的领导一样不再过问，没想到他反而更有兴趣了。
“生产没问题，本来也到了招人的季节。
但是，何处长，劳保厂面临的困难怎么解决？干半年歇半年？而且如果我们招的都是熟练工，说不定三个月就能干完一年的活。”
何雨柱听了觉得太浪费，太不合理了。”这次就招熟练工，提高效率干！那些养老的职工，如果不行就直接换掉！”
后勤处似乎总被当成软柿子，净塞进一些不中用的人。
“别别别，劳保厂开工还得靠他们呢！”
吴厂长解释道，临时工都是新手，而这些老职工才是熟手，机器的保养、带领新人等每年都靠他们，没有他们，劳保厂根本运转不起来。
这还真是“厂有一老，如有一宝”。
“要是这样，还得给他们加工资才行。”
这时代讲究同工同酬，全国工人实行八级工资制，加工资可不好办，尤其这些人已在劳保厂。
何雨柱骨子里认同多劳多得，但这话不能明说，也不能擅自加钱。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像招待所那样发福利津贴也是一种激励方式。
吴厂长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点头吧，觉得何雨柱在说大话；摇头吧，招待所的例子又摆在眼前。”在我看来，劳保厂现在不缺工人和设备，困难就两个：一是原材料不够，二是全年满负荷生产后，计划外产品的销路问题。
这都好解决，在我这儿，只要是东西，就没有换不来的。”
何雨柱已经在想怎么跟纺织厂换布料了。
劳保用品生产出来，根本不愁没人要，这年头哪儿都缺物资。
实在不行，跟公社换蘑菇也能出手。
“何处长，你要真能解决这两个问题，那劳保厂真能转起来！到时候，说不定临时工都能转成正式职工，他们得给你烧高香！厂里职工子弟太多了，根本安排不过来，临时工都得抢。”
何雨柱知道，现在进厂可不容易，秦淮茹能把秦京茹弄进厂，也算是找对人了。
后院刘海中能把两个儿子都弄进厂，也算本事不小。
就这样，他们还不知足，觉得车间太累，想换清闲工作，还托于莉请何雨柱喝酒说这事。
“我可不要他们烧高香，我们都是坚定信仰  的工人，不搞封建迷信！”
何雨柱和吴厂长谈完，就定下了劳保厂的发展路线。
也正因为吴忠明厂长是个老实人，何雨柱才直接说明计划。
要是像司机班那样阳奉阴违，何雨柱肯定会先考虑换厂长，再推行计划。
跟随何雨柱一起来的秘书沈金龙，一直耐心学习，对年轻领导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很激动，招待所从一文不值变成全厂香饽饽，他只是听说；而现在，他有机会亲眼见证甚至参与劳保厂的改变，这让他兴奋不已。
“劳保厂离轧钢厂这么近，就隔一堵墙，怎么不打通？这样去食堂吃饭也方便些。”
何雨柱好奇地问吴厂长。
他在食堂没吃过几顿饭，但好像从没见过劳保厂的职工在那儿吃饭。
“还不是领导担心影响轧钢厂的形象！咱们劳保厂的工人，就算领了饭票，也都是把饭打回来吃。”
影响轧钢厂的形象？
劳保厂的正式职工，大多是轧钢厂车间里因工伤退下来的，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很常见。
这些工人受了工伤，但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工厂不能辞退他们，还要给予照顾，所以都安排到劳保厂，干半年歇半年，歇班时还能领伤残补助。
“胡说！哪个领导说的？”
“这些人都是为厂里流过血、做过贡献的工人！他们的伤残就是勋章，怎么会影响形象！”
何正义正辞严地喊道。
他家里也有残疾的父亲，深知这些人内心的想法——有时候尊严比金钱更重要。
不得不说，何雨柱这番话虽是老生常谈，但那气势却让人不由得相信他是真心的。
吴厂长一时语塞。
要不是何雨柱之前还说要赶走那些吃闲饭的人，他差点就信了这位新领导的话。
吴忠明心想，能当上领导的，不管年长还是年轻，都是脸皮厚、心机深的主儿。
“是李副厂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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