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醒来
四封，五封，六封……
张一一不知疲倦地拿起一封，在秦栋耳边慢慢念着。
又放下一封，再拿，再念。
除了吃饭，上洗手间，连睡觉的时间都压缩了。
张一一面带微笑，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一天，两天，三天……
信都念完了，可秦栋依旧毫无反应。
再来，再念！
从晨曦微露，到红日高升;
从暮色苍茫，到月明星稀。
日出日落，月出月升。
张一一抑扬顿挫的声音不停地在房间内响起。
凌小艺没有打断张一一，每天只是悄悄地为一一带来一份儿饭菜，又轻轻地退了出去。
张一一本不想吃，可又担心自己没有力气支持下去，只能争分夺秒地，食不知味地扒拉几口。
可眼看快过年了，除夕将至，这秦栋还是没什么反应。
张一一除了念信，讲一些过去的事，不由想起了那时候的歌曲。
都是声音，也许，唱出来的效果也不错吧？
从那时开始，秦栋的房中就响起了悠扬的歌声。
歌声，书声，交替进行。
张一一不知疲倦的在秦栋耳边念着，唱着。
凌小艺也时不时的加入，讲着那时的故事，唱着那青春飞扬的歌曲。
又一天过去了。
夜深人静，张一一早已累得不行，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可兀自强撑着。
“秦栋，今天，听我给你讲故事吧！”
张一一不停地给秦栋手脚按摩，全身按摩，一边慢慢讲着自己眼中的秦栋的故事。
“秦栋，你真是个骄傲的男孩！”
“还记得你到东港大学时的样子吗？黑黑的，完全看不出中学时文质杉杉的书生样子！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变化呢？现在我知道了！谢谢你！秦栋！你真是一位好男孩！”
“谢谢你！我虽不能爱你，却可以作为朋友永远陪着你！秦栋！你快点从睡梦中醒来吧！看看，我正陪在你身边呢！”
“秦栋！你是最勤奋，最有气质，最帅的男孩子！如果没有肖一尘，说不定我会考虑你哟！”
“唉！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张一一靠着秦栋的手边，头也沉得抬不起来，终于沉沉睡去。
“一一，一一！”
迷迷糊糊中，张一一仿佛听见耳边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贯警醒的张一一恍恍惚惚睁开眼睛，仿佛看见秦栋的嘴唇在翕动。
张一一的瞌睡一下子没有了。
“秦栋！你醒了吗？秦栋！秦栋！”
张一一欣喜若狂。
“一一，你在喊我吧？我怎么能不醒过来！”
秦栋的声音虽是虚弱，却满含喜悦。
“秦栋！你真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吧！”
“不！一一，先等等吧！”
“啊？你先休息吧！刚刚醒来，需要静养！”
张一一担忧地看着秦栋。
“一一，我已经沉默了太久！我只想抓紧时间，多跟你呆在一起，一分钟，一秒钟！都行！”
秦栋语气轻柔，其中的决心却无比坚定。
“秦栋！别说了！先休息吧！”
看着秦栋一字一句地，虽是缓慢，却无比坚决的表达，一一心中倍感酸涩。
“我，我……说的是真的！一一，我以前……太自卑……又太自尊，认为自己……配不上……你，怕自己……不能……给你幸福！”
由于刚刚醒来，秦栋才又说了那么多，现在他的声音极其虚弱。
“秦栋！你别说了！先休息吧！”
张一一看着秦栋那虚弱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难过极了。
“不！一一，让我……说完！”
秦栋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一一的手。
“一一，我这次死里逃生，可不想再后悔了！”
秦栋的目光从未有过的灼热，看得一一都有些吃不消了！
“秦栋！别这样！”
张一一实在没想到秦栋醒来了，却是这样尴尬的一幕，脸上泛起红晕，都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是不知所措了。
“一一，别离开我！你可以……爱肖一尘，但我……也想对你说……我……也爱你！”
说完这句话，秦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软软地，无力地躺了下去。
“啊？秦栋！秦栋！你怎么啦？”
张一一看着好不容易醒来，却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秦栋，失声惊叫起来。
“怎么啦？一一？”
刚刚推门进来的凌小艺吓了一跳，急忙来到秦栋的床前。
“小艺！秦栋他！秦栋他醒了！”
张一一拉着凌小艺的手，使劲儿地摇晃。
凌小艺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秦栋，摸了摸张一一的额头。
“没有啊？一一，你是不是累糊涂了？他不是还安安静静地躺着吗？”
凌小艺又看了一眼秦栋，还是呼吸平稳地躺着，根本不像醒来的样子。
“不！他刚刚醒来了！还对我说了好多话呢！”
张一一急忙说道。
“一一，你真是发烧了，糊涂了。”
凌小艺担心地看了一一一眼，眼中有浓浓的愧疚。
“一一，对不起，快过年了，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我却把你弄到医院来了！还让你这么辛苦！”
凌小艺眼中闪着晶莹的泪珠。
“小艺！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吧？朋友之间，怎么能这么说呢？秦栋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张一一急忙安慰着凌小艺。
“好了好了！别说了！真别说了！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
凌小艺破涕为笑。
“嗯！小艺！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秦栋刚才真醒了！”
张一一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啊？你说的是真的？”
凌小艺看着张一一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忍不住冲到了秦栋的床头边。
看着那监护仪中一切正常的显示，凌小艺这才放下心来。
“秦栋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又睡过去了？”
凌小艺看着张一一，奇怪地问。
“没说什么！就说了几句，就累得不行了！这不，又睡过去了！”
张一一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那就好！那只要稍微等等，他就可以完全醒来了！”
凌小艺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秦栋！上天保佑，你总算是醒了！”
凌小艺想到万一秦栋会醒不来，就是一脸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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