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拜你为师?
原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她，眼见这一幕，噗嗤笑出了声，抬头看看玄曦，见他脸色寒如冰霜，识趣地松开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藕臂，腾出手来捂住咧开的小嘴儿，眼中笑意不减，时不时偷瞄玄曦一眼，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儿。
“你的眼泪……？”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眼泪，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都说了，是我的眼泪，那我怎么会知道！我的眼泪它可从没跟我说过它会开花啊！”
“你强词夺理！”
“我哪有？”
“分明就是！”
“好嘛好嘛！你不就是想要我对你的衣服负责！我认账就是！”
娇滴滴的声音落定，她嘟着一张小嘴，作势就要去脱玄曦的衣服。
玄曦一惊，一把捉住那两只突然朝他伸来的“小魔爪”，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口中说道：“引诱不成，便要硬来吗？”
她瞪大了哭红了的眼睛，委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嘛？”
“我想你好好呆在屋里，哪都不许去！”玄曦甩开那双欲对他图谋不轨的小手，没好气的说道。
她试探地问道：“你不赶我走了？”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很小心翼翼，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含着隐隐的期待，流露出来的是紧张和忐忑。
“只是暂时！”
她暗松一口气，垂下眼眸，唇角不自觉飞扬起来，咯咯地笑了两声。她的笑声很真实，很好听，清脆悦耳，如鸣佩环。
待她抬起螓首，玄曦已跨过门槛，她急着冲他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你无需知道！”
话落，只听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她就被隔离在一片温暖而狭小的空间里，任凭外面冰天雪地，也冻不着她一星半点。
冷风吹，吹皱一池水，浅浅的波纹荡漾开，一层层涌向浮在水中的身体，恰似最温柔的轻抚。
雪花纷纷跳水，落个香消玉殒，有几片幸运的，正好落在他裸露的肩头，只和他亲密了一瞬，便被灼得体无完肤，最后化为几滴水，淌进灵池里。
他长发如墨在水中渲染开来，更衬得他肌肤雪白通透，更胜女子，英挺的眉微蹙，若有所思，唇畔时不时勾出一弯迷人的笑弧，在水雾迷蒙中充满诱惑。
不远处，一抹纤瘦的身影挺立风中，衣袂翩飞，长发悠然，手里把玩着一条雪白的腰带，面朝灵池，浅笑嫣嫣。
她正欣赏着灵池周围的风景，当然也包括泡在灵池里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觉得赏心悦目。她兀自陶醉，直到“大雨”瓢泼而下，才仓皇回神。
“你竟然偷看我洗澡！”玄曦的声音没有不悦，只有吃惊。
她抖了抖满身的洗澡水，反驳道：“我才没有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
“你身后有蛇！”她指着灵池大叫道。
“你敢骗我！”
“我没骗你，不信你看！”
玄曦一回头，我的天！好大个儿的一条水蛇！脖子高高扬起，张着水晶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过是水凝的，一碰就爆了。蓝汪汪的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使原本就是落汤鸡的玄曦更加名副其实。
待玄曦转过头来，正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眸子，此刻近在咫尺，她的一呼一吸，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的衣服多半已不知去向，剩下极少的部分被池水狠狠地浸透，就跟没穿也没什么两样。她柔顺的发丝在水中铺开，同他的交缠在一起，无声无息。
若然他就此沉沦，这满满的灵池水怕要几经波澜，可他不敢，一把扯过岸边的衣服，跃出灵池的同时将衣服裹到身上，足尖落地已穿戴整齐，背对着她，朝后伸出一只手去，意在讨回那条雪白的腰带。
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玄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入目的是一池凌乱的发丝，平静无波的水面。他的心仿佛被死死揪住，未及多想就直接跳入池中，溅起水花无数。
她迎着飞溅的水花浮出水面，双手捧住玄曦的脸，随之在他微凉的唇瓣上烙下深深一吻。这一吻无比挚诚，无比坚定，却又显得小心翼翼。
玄曦的身体僵在水中，眼里满是错愕，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竟让他如此捉摸不定。他一边害怕失去她，不敢亲近她，一边又想把她完完全全的据为己有，他是那样矛盾，又是那样不甘！
在她温软的唇离开他的那一瞬，他多想抱紧她，回吻她，可他到底忍住了。
她定定的看着玄曦，眼神清澈可鉴，轻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唇，像在回味刚才那个仓促的吻。奈何不知味，轻叹蹙峨眉。
玄曦心里同样失落，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带着她轻盈一跃便就上了岸，使了个仙法儿，原本贴在两人身上哗哗淌水的头发和衣服立时飘逸起来。
雪一直下，风呼呼的吹，本就纤瘦而今又只着了一件雪白衬裙的她，在一片苍茫中更显单薄。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玄曦，怕他因为刚刚的事而生气，更怕他一气之下又要赶她走。
玄曦轻易就看穿了她的心事，故意说道：“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不觉得迟了些吗？”
既已被玄曦看穿，她也无需掩饰，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会赶我走吗？”
“轻易不会！不过前提是你要拜我为师！”玄曦说得很认真，绝非心血来潮。
“拜你为师？”她惊讶道。
据她所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一个花儿一样的美男，一下子成了她爹，这叫她这个怀春小妖情何以堪！
“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这句话在她的小心脏里叫嚣着，可愣是没胆说出来。她眼一闭，心一横，道：“好！我拜你为师就是！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总不能连自己师父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话说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还没正八经的拜师学艺，就已经像个八九不离十了！
“你学得倒是挺快！”玄曦笑道。这笑极浅，仅限于他诱人的唇部。
她不假思索道：“是师父教得好！”对比玄曦唇角浮起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她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上完全是笑开了花，就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感染了笑意，弯成两弯好看的月牙。
她在得意，他一笑置之，道：“徒儿难道不该先告诉师父你的名字吗？”
她如花笑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立时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我……没有名字！”她垂下眼眸，嗫嚅着说道。
她难得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想她方才偷看他洗澡，被他发现还能那样理直气壮，真叫他大开眼界，这还不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剥得所剩无几，无声无息跑到灵池里强吻他的还是她，试问整个华清界还有比她更厚颜胆大的女子吗？就算有，也绝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她可好，把引诱的戏份做足了，他却只能巴巴看着，这不公平！
玄曦压住心头的火气，道：“没有名字好，免得师父叫不顺口！师父倒是乐得给你取一个，不知徒儿意下如何？”
她一下子雀跃起来，道：“当然好啊！”
玄曦略一思索，道：“就叫蝶儿！”
“蝶儿，蝶儿……”她一遍一遍地小声嘟囔着。
“不喜欢？”玄曦蹙眉道。
“师父取的名字，蝶儿怎会不喜欢！”
“蝶儿……”玄曦轻唤了声，温润的声音更添了丝丝缕缕的温柔和羁绊，听着更像是在唤心上人。
蝶儿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他那温柔到蛊惑的声音里缓过神来，柔柔地应了一声：“嗯？”
“再不可随便在男人面前脱衣服，更不许亲男人！”
玄曦语温骤降，较之先前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一下子把蝶儿从温暖的被窝拽到寒冷的冰窖，前后天壤之别，怎堪承受。
蝶儿低头看看紧紧裹在身上的那件薄薄的衬裙，真是有种纸包不住火的感觉啊！再抬起头看看一脸肃然的玄曦，暗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在她脸上，她心里发虚，食指圆润的指尖不自觉覆上仍有些湿润的嘴唇儿，在上面蹭了好几个来回，就好像在擦拭她亲了他的证据。
她心虚的模样和表现有多可爱，有多招人喜欢，她一定不知道，可玄曦从头到尾都在欣赏，唯恐错过什么细节。
过了很长时间，蝶儿突然说道：“师父，蝶儿冷！”
“衣服呢？”
“不知道！”
“腰带呢？”
蝶儿抬头指着天空道：“在天上！”
玄曦抬头一看，一条小银龙在半空中起起伏伏，正舞得欢快。他大手朝天一伸，小银龙便就飞落到他手中，服服帖帖。
蝶儿趁玄曦不备，扯着小银龙的尾巴一抽，小银龙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条雪白雪白的腰带，正经落入蝶儿手中。
“蝶儿你……”
玄曦话还没说完，就见蝶儿把腰带缠到了他的腰上，而后慢慢为他系好，最后还在上面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做起来灵活无比，十指纤纤如同在跳一支华丽的舞。玄曦从头到尾看得眼花缭乱，是因为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给他心动的感觉太过强烈，令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这一刻，他既痛苦又快乐，看着她的眼神柔情里藏满悲伤。
“师父，蝶儿系得好吗？”
玄曦违心地说道：“哪都好，就是蝴蝶结不好！”
蝴蝶结打在男人的腰带上的确有失体统，可蝴蝶结代表的是她，那就另当别论。
蝶儿的眼里有明显的失落，一双手作势就要去解开那碍眼的蝴蝶结。
就在她快要碰到蝴蝶结时，玄曦突然闪身到她身后打横抱起了她，往屋子那边走去的同时，口中说道：“今日便罢，以后不许了！”
蝶儿愕然之中听到这句话，喜上心头，把头埋进玄曦怀中，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玄曦腰上摸来摸去，目标虽是蝴蝶结，怎奈玄曦也难逃她的“小魔爪”，尽管是无意识的揩油，也足以令玄曦的思想和身体不受控制的活跃起来。
“别乱动！”
“蝶儿没有乱动啊！”
“别碰蝴蝶结！”
“这个师父也管！”
“不管会死！”玄曦说完就后悔了。对牛弹琴，他并不擅长。
“这么严重！”蝶儿故作惊讶道。
此刻，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片金色的花瓣正从半空中飘落而下，在接近地面时化作一缕金光从蝶儿的脚底钻入她的身体。从这之后，蝶儿就一动不动窝在玄曦怀里，看着就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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