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裸体舞被查
谁也没有想到，柳絮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就发生了。
红心楼大酒店歌舞厅裸体表演的录像带突然出现在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的桌面上。厅长大发雷霆，立即打电话将西城区分局的李局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厅长把李局长叫进里屋，两人打开录像机仔细地观看，表演台上出现一个身穿三点式的漂亮女子，来到台前先向观众毕恭毕敬地敬个礼，然后开始跳舞，舞姿虽然不敢恭维，但那苗条的身材和那雪白的肌肤让台下的观众惊呼。女子跳舞刚进行两分钟后，只见她边跳边将乳罩慢慢解开，然后扔在台上，那双白兔似的的乳房跟着她舞步上下跳跃着，随后她就伸手去脱裤衩儿，女人的全部世界就完全展现在观众面前。女子继续在台上跳舞，坐、蹲、劈和单腿转圈儿，女子下面的世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观众眼前。第一位女子下台后，呼拉拉地从后台上来六个赤裸裸的女子，个个身下涂抹着金粉，她们用各种姿势吸引着台下的观众。
厅长嘎巴一下按下开关说，录像带居然直接寄到我的手里，这是一种羞辱。李局长，事情就发生在你们西城区，你是分局局长，该怎么办你自己看。
李局长说，我们俩再看一遍如何？
还看？
我总觉得证据不清晰，录像中没有红心楼大酒店的任何标志，只有一个舞台，背景是红色幕布，舞女们虽然赤身裸体，但是也不能证明她们就是红心楼大酒店的小姐。
厅长说，你对录像的来源有怀疑？
李局长说，是的，既然是匿名寄来，就说明寄录像带的人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敢亲自送来或者用真名寄出呢？
厅长说道，举报者也许不想暴露自己，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局长说，就算他不敢出面，可证据不清晰，整个录像过程只有小姐在台上表演，而没有红心楼大酒店的任何标志出现，这种录像任意找一个舞台就可以录制。
你怀疑有人栽脏陷害？
有这种可能。
可是那些小姐已经留下真实面容，很容易查出来。
听到风声小姐们销声匿迹，咱们到哪里去抓她们？
今夜你就派人秘密进入红心楼大酒店逮个正着，你看如何？厅长说。
李局长说，也只能如此。
厅长说，赵清当派出所所长时一直分管红心楼大酒店那一带，他应当比较了解情况。
李局长说，正要向厅长汇报呢，我听说红心楼大酒店的女老板徐丽和赵清关系很暧昧，但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如果录像带的事情让赵清知道的话，即使红心楼大酒店真的有裸体表演也是抓不到的。
厅长说，你可以秘密行动呀！
李局长迟疑一下说，他岳父张英已经是副市长了，咱们应该给他留个面子，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吧，厅长你看怎么样？
厅长想想说，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有些明白了，给厅长寄这样的录像带是想借刀杀人。赵清和红心楼大酒店的关系我也听说过，既然这样，你就来处理这件事吧。但是出于对赵清的负责，你要找他好好谈谈，防微杜渐。
李局长说，厅长，我明白。
李局长带着录像带回到区局后马上把赵清叫到他的办公室，对他说，赵清，西城区那块儿归你管，红心楼大酒店出现裸体舞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赵清笑道，我听说了，今天刚给派出所打过电话，命令她们立即对酒店进行处罚。
李局长说，赵清，有人把录像带寄到了公安厅厅长手上去了，虽然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影响很坏。你是那一块的分管局长，录像带就先交到你手上，你要妥善处理。
赵清恭敬地说，放心吧李局长，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赵清拿着录像带从局长办公室，立即打电话给红心楼大酒店的总经理徐丽。
徐丽此时正在办公室与刘惠说话，述说柳絮和她吵架的事情，此时电话铃响起来，她接电话说，是你呀，突然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赵清在电话中说，徐丽，你赶快把裸体表演撤了吧，有人举报到公安厅厅长那里去了，继续下去要出事的。
徐丽着急地问，怎么回事？是谁举报的？
不要问了，赶快整顿酒店，洗浴中心的那些小姐也必须打发掉，等风头过去再说。赵清说罢就把电话撂下了。
徐丽手拿话筒愣在了那里。
刘惠问，怎么了徐总？
咱们夜总会裸体表演的事情被人举报到了公安厅，赵清要咱们马上停止表演，小姐们也暂时不能出现了。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损失呀！徐丽说完压了电话。
刘惠疑惑地说，柳絮一直反对裸体表演，会不会是她后公安厅反映了情况？
不可能，柳絮和我一样的股份，这么做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何况柳絮也不是那种人，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刘惠说，我只是怀疑，她为了让咱们停止裸体舞会曾经和你吵架，所以我才怀疑她的。
徐丽说，柳絮虽然和我在经营手段上有分歧，但她还不至于出卖酒店和姐妹们，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你去吧，通知夜总会的耿玉，从现在开始暂时停止小姐服务。
刘惠问，小姐们怎么办？养着还是让她们自由行动。
让她们暂时自由行动，随时听候召唤。
刘惠担心地说，那两个头牌小姐可不能放走，她们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徐丽说，那就把她们两个先留下，给高级客人秘密服务，但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粗心大意，一旦出事就前功尽弃，你明白吗？
我明白。
赶快去吧，顺便告诉晓玲一声，让她知道一下。
好的。
刘惠转身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去处理小姐的事情。
徐丽见刘惠离开后才打电话给柳絮。
柳絮正在自己办公室和晓玲商量再次找徐丽谈话的事情，电话响了，她马上接电话。
徐丽电话中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有事和你说，顺便叫上晓玲。
柳絮说，晓玲正在我办公室。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她说完压了话筒。
晓玲问，徐总的电话？
柳絮说，正要找她她倒打来了电话，听声音好象不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走吧，咱们去了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柳絮和晓玲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徐丽仰在沙发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徐丽见柳絮和晓玲走进来才怔起头。
怎么了？柳絮上前关心地问。
晓玲也看出徐丽的神态不对，也问，出什么事了？
徐丽说，坐吧，坐下我再给你们说。
柳絮和晓玲分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望着徐丽。
徐丽揉揉疲劳的双眼，然后说，有人秘密地潜入咱们的夜总会，将小姐的裸体表演全部过程进行录制，然后将录像带寄到了公安厅厅长的手中。此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把咱们酒店彻底整垮。
柳絮赶快说，怎么样？怕处就有鬼，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晓玲有些奇怪地问，进出表演现场的都是咱们酒店的客人，而且是禁止将录像器材等带入的，怎么能够有了录像内容呢？
柳絮说，录像器材越来越先进，越做越小，何况人家要是把录像机放在裤裆里，你又怎么能检查出来？再说了，只要你在做，别人就不会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徐总，公安局怎么说？如何处理此事？
徐丽说，幸亏公安厅把这件事交给了赵清处理，不然就出大事了。
柳絮说，咱们趁此机会把小姐全部打发走，重新整顿夜总会和洗浴中心。徐总，你看怎么样？
徐丽说，也只能这样了，我已经叮嘱刘惠暂时把小姐打发走，等风头过去再说。
柳絮说，风头过去也不能让她们再回来，咱们应该把心思和精力放在经营管理上，扩大业务、增加收入，将来再发展几个连锁店，并且要向集团化发展。
徐丽沉吟一下说，好，这扩大业务和发展连锁店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反正咱们现在也有钱，可以发展连锁店了。
柳絮说，咱们必须要召开董事会，让董事们也都发表意见，大家统一认识，然后再开始运作。
晓玲说，我也同意这个意见，应该召开董事会研究研究。
徐丽叹气后说，行，我同意。不过，这两天先处理眼前的问题，等风声过去咱们再研究，你们看好不好？
柳絮说，行！
柳絮和晓玲从总经理办公室告辞出来后，晓玲说，丽姐认为有赵清罩着就不会有事，看到了吧？这么下去随时随地都可能出事。
柳絮说，不是还有咱们几个吗？咱们必须帮她把着点，要防患于未然。
晓玲认真地说，絮姐，当初你就不应该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去。
柳絮笑道，晓玲，怎么又提这件事？
好了好了！我不说，我走了。晓玲往自己办公室去了。
柳絮望着晓玲怨恨的背影笑了。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山鹰就敲门走进来说，小絮，咱们酒店出事了？
柳絮说，不错，是出事了，裸体舞会被人举报，录像带已经到了公安局，要不是赵清出面帮忙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山鹰说，他帮什么忙？如今外面就有人拿着咱们红心楼大酒店的那些录像偷偷卖呢！
什么？裸体舞会的录像带已经流传到市面上了？柳絮吃惊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问。
山鹰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光碟交给柳絮说，你看吧，我刚从黑市上买的，这盘上刻着红心楼大酒店裸体舞的字样，内容就是咱们酒店那些小姐的裸体表演，几个小姐我都见过，这不是要彻底毁坏咱们酒店的名声吗？
柳絮拿过录像光碟看了看，气得脸色发紫，马上说，你难道没问这些光盘从哪里来的吗？
问了，黑市的人说有人偷偷卖给他们，他们才进行复制的。
柳絮急忙打电话给徐丽说，徐总，大事不好，那些录像已经被人制作成光碟在社会上流传开了，刚才山鹰买回一盘交给了我。这是有人想要整死咱们，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徐丽哑了，半天才说，你把光盘拿过来我看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柳絮放下电话就往总经理办公室跑。
柳絮刚刚走出自己办公室，就见晓玲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光盘说，絮姐，不好了，有人在咱们酒店附近卖光碟，正是咱们酒店裸体舞的影象。
我也拿到了光盘。走吧，咱们一起去见徐总，刚才我给她汇报了，一起商量一下该看怎么办？
柳絮和晓玲两人手里各拿一盘光碟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徐丽正在打电话，她说，赵局长，我们酒店周围出现了卖光碟的，内容就是我们酒店的裸体表演，和你交给我的那盘一模一样。是呀！这显然是人家想整死我们，你得派人抓了这些卖光盘的，这是非法制作和销售光盘。好，那好，听你的。
柳絮见徐丽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两盘光碟心里也就清楚了，等徐丽放下话筒之后她才将手中的光碟放到面前说，我们的罪证落到人家手里了。
徐丽拉着一张气白了的脸说，赶快派人出去逮两个卖光盘的人回来，一问就知道是谁干的。
柳絮说，真正想置咱们于死地的人你不好抓，那些卖光盘的人抓住也没用，他们只是想从其中赚点钱，制作光盘的人他们并不认识。
那也得抓回来交给赵清他们审审才能知道是谁制作的。徐丽不服气地说。
晓玲说，咱们不是公安，抓人不合法，要让赵清派人去抓。
徐丽说，把我都气糊涂了，已经告诉了赵清，他会派人去抓的。咱们马上开个董事会，把这件事情向董事们说明一下。下午开会，你们俩召集人。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柳絮对晓玲说，咱们分头通知吧，反正大多数董事都在楼里上班。
晓玲说，都交给我吧，也就多打几个电话的事。
那也行，山鹰还在办公室等我呢。柳絮说。
晓玲笑着说，山鹰对你很痴心，人也长得帅。絮姐，不要再等了。
柳絮说，酒店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说这？
不就是那点事吗？还不至于倒闭吧！好了，我走了。晓玲说罢掉头走掉。
柳絮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见山鹰还坐在那里等她。
山鹰见柳絮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你们怎么研究的，如何应对？
柳絮说，召开董事会，商量解决。
山鹰正要说什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柳絮赶忙接电话说，我是柳絮。
电话中传来楼下前台服务员的话音，她说，柳总，作家协会的主席野草先生要见您，是不是让他上去找您？
野草？柳絮拿着话筒有些发呆，半天才说，好好好，让他上来吧。
山鹰在一旁听得有些目瞪口呆，不等柳絮放下电话就赶快往门口走。
柳絮边放电话边说，你哪里去？野草主席要来，一起见见他吧！
山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肚子、肚子有点难受，先去趟卫生间。他说罢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柳絮赶快收拾一下办公桌，又到里间整理整理头发，然后出去迎接野草。
野草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三楼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时，就见柳絮从办公室出来了。
柳絮急忙上前与他握手，并说，主席，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野草说，早就想来拜访你这位女作家，只是由于事情太多总也抽不开身，今天专门抽空来参观一下你们这红心楼大酒店。
有劳主席挂念，我代表酒店的员工谢谢您。快，请进我办公室吧。
两人进了办公室后，柳絮给野草沏茶，递上茶水之后才问，老师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野草笑道，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作家，你的作品很有生活气息，也很感人哪！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你还没有加入作家协会，这是我的失误，所以我就亲自来见见你。
柳絮说，其实作家协会的秘书长水华已经把会员表给了我，事情一多就给忘了填写。既然作家协会想接纳我，我很高兴，也非常愿意当一名名正言顺的作家。
那好，我这里有份入会申请表，你把它填好给我。下个月主席团就要开会研究新会员入会的事。野草说着从发包里掏出表格递给了柳絮。
柳絮接过表格说，我填好马上给您送去。
野草说，行！对了柳絮，我想问问你。
柳絮有点紧张，害怕野草打听自己的身份。
野草说，我听说你是河源县人，可你为什么说你是河西县的？
误传误传，我确实是河西县的。柳絮不想让野草知道她是河源县柳树村的，一旦说出去就彻底暴露了身份，野草也就知道了她是秀枝的女儿。
是吗？那就是我听错了。野草有些失望地说。
柳絮试探性地问，您下乡是在河源县柳树村，如今那里还有你的亲人吗？
亲人倒没有，可那里曾经有过我的一段初恋呀！我曾经给你讲过，只是没有具体说。野草叹息道。
是嘛？这么说您还想着她？
往事不堪回首，快三十年了，我却不敢回去看看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算了，今天咱们不谈这个，你把表填好马上送去，下个月作家协会要召开青年作家座谈会，你得参加。
好吧，我一定参加。
今后作家协会有活动你都可以参加，比如笔会和出国访问了什么的。
两人闲聊一会儿野草就要走，柳絮说，快中午了，在我们酒店吃饭吧，我请客！
野草说，今天不行，我妻子去南方开会今天中午回来。下次吧，下次来你酒店作客。
柳絮留不住野草，只好送他下楼。
野草走了之后，柳絮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山鹰就进来了。
柳絮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山鹰回答，我出去给车加油。
柳絮说，想让你认识认识大作家野草，你却迟迟不回来，人家走了你才出现。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过两天我去作家协会送会员表，到时你送我去。
到时再说。山鹰说。
这天下午，红心楼大酒店董事会召开，徐丽就裸体舞会一事向大家做了认真检讨，并主动提出将总经理位置让给柳絮。
柳絮当场反对说，不可以，不能出事了就让位。大家都看见了，徐总上任以来酒店生意兴隆，效益显著，虽然说裸体舞会对酒店影响不好，但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徐总不能让位，既然认识到裸体舞会是个错误，那就改正，消除影响，然后才能带领大家把酒店搞得更加红红火火。
柳絮的一席话赢得大家的掌声。大多数理事都同意柳絮的意见，认为此时更换总经理对酒店影响不好。
徐丽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当她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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