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相认

　　从公安局回来，马英光和秀枝夫妻请野草一家吃饭。山鹰仍然没有出现。家里人不知道山鹰去了哪里。柳絮虽然知道也没有说，因为她不想参与其中，最好让山鹰自己来处理与父母之间的隔阂。

　　宴席是马英光和秀枝两人亲手准备的，都是一些实惠的饭菜。

　　柳絮从酒店拿去一瓶茅台酒，外加两瓶人头马。

　　野草携妻子马婷准时来到秀枝家，也是他们的哥哥家。野草打扮得很潇洒，一身休闲服，戴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看上去完全符合一个大作家的身份。马婷也穿扮得时尚而不俗，高贵而文雅。

　　此次聚会大家不再尴尬和拘谨。

　　秀枝虽然曾经是野草的恋人，而今天已经成为野草的大兄嫂，尽管初恋还是那么刻骨铭心，但他们懂得人要活得现实一些。过去的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将来要各过各的生活，彼此是亲戚，还要正常往来。秀枝和野草私下已经见过几面，相互把一些误会都说明白了，恩恩怨怨业已烟消云散，所以他俩坐到一起显得比以前自然而随意多了。

　　马婷是个诗人，她对野草的初恋很理解，但她对野草和秀枝有个女儿这件事却多少有些别扭，毕竟女儿是别人为他丈夫生的。但她在大面上表现得很开通，也很精明。她接受了柳絮这个不是她所生的女儿，而且还接受了秀枝。当然，秀枝已经成为她的嫂嫂，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四个老人中，唯有马英光心里有点猫腻，妻子居然是妹夫的初恋，而且还生了个女儿，让他这个老公安脸上在笑心里却有些圪圪瘩瘩。

　　柳絮给大家逐一斟满酒。

　　秀枝做了开场白，她说，今天把你们夫妻请来吃顿便饭。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不去说了，往后我们是亲戚了，要好好交往。特别是我若死后，希望你们夫妻和老马一起关照我的女儿小絮。来！端起酒来，让我们共同碰一杯。

　　大家都端起脸前的高脚杯，把那盛满洋酒的杯子支在嘴边抿了一口。

　　马婷很有教养，说了许多得体的话，让大家人都很高兴。

　　野草当着大家的面，向秀枝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如此这般，酒席的气氛就更加的和谐。

　　正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样，从此以后野草带着夫人经常在秀枝家出入。秀枝也常常跟着马英光到野草家里走窜，彼此交往甚为密切。

　　这是柳絮很愿意看到的，希望这种友谊永远继续下去。

　　第二天，柳絮让山鹰回去见见父母，可他不听。她只好给生父打电话，告诉他山鹰在她的红心楼大酒店。

　　野草携妻子马上赶到了红心楼大酒店。

　　柳絮带着野草和马婷走进了山鹰的公司办公室。

　　山鹰尴尬地望着父母亲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野草生气地说，你既然回到国内，为什么不回家？我当初阻拦你和那个日本女人恋爱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柳絮赶快说，爸，不要指责他了，你们父子俩好好沟通一下。

　　马婷说，让孩子回家吧，回家再说。

　　柳絮趁机对山鹰说，爸妈既然来找你，你随他们回家吧！

　　山鹰大概感觉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这才随父母回家去了。

　　离开前，马婷说，小絮，你也回家，咱们一家人一块儿吃顿饭。

　　柳絮说，你们先回吧。山鹰这几年一直在外闯荡，现在回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聚一聚，我明天再回去。

　　马婷说，那好，明天我们等你。

　　当天晚上山鹰没有回到酒店来，说明父子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或者正在化解。第二天，柳絮带了许多贵重礼品来到野草家楼下时，山鹰跑下楼来帮她把礼品搬上楼。

　　柳絮问弟弟说，爸和你和解了？

　　算是吧！山鹰轻描淡写地说。

　　野草不想让儿子办什么文化公司，想通过他的关系让儿子到文化单位上班。山鹰没有同意，他不愿意上班，认为没有多大意思。

　　中午用餐后，野草把柳絮单独叫到他的书房，和她进行一次长谈。野草说，我纷言纷语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小絮，你是个不错的作家，应当坚持写作，这样不但陶冶情操，而且生活得也很充实。

　　爸，你听到了什么？对我说吧，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了。

　　据说你们红心楼大酒店有非法经营的现象，里面养有小姐，而且还有艳舞表演。假如事情属实，我认为这有损这座城市的形象。

　　柳絮说，爸，你说的那些事曾经有过，那是徐丽任总经理时候的事情。自从我任总经理以来，既没有小姐服务这个项目，也没有过艳舞表演。爸，你放心，我是个作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楚，触犯法律的事我永远不会做。

　　野草说，也许别人在诬陷你。

　　柳絮说，水华给我造谣吧？肯定是他。

　　野草说，既然你没有那些事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事实总归是事实。

　　柳絮说，水华打着作家企业家联谊会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你们作家协会应该过问。

　　野草说，我们正在调查，关键是要查清企业家们资助的款项去了哪里？这是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

　　柳絮说，给红心楼大酒店造谣，说我们养小姐的事肯定是水华，是吧？

　　野草说，我没有当面听他说过，但是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酒桌上人们也当话题议论。

　　柳絮说，据说水华要竞争作家协会主席？

　　他还没有那个资历，但他想挤掉我这个主席。

　　他哪里有那个德性？他就是一个嫖客，经常到蓝狐狸大酒店去找小姐。

　　你可不要乱讲，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声誉和前途问题。野草睁大眼睛望着女儿柳絮，有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柳絮说，我讲得是事实，我有他嫖小姐的证据。

　　野草说，即使有证据也不要往外拿，那会毁了他一生的！

　　爸，你太善良了，别人在背后踩你，拆你的台，你还想庇护他。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做人要有原则。

　　对他这种人你还讲什么原则？

　　柳絮和父亲的这场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到红心楼大酒店之后，晓玲交给柳絮一盘录像带，是水华与小姐上床的全部镜头以及他老婆和那个老男人的镜头。

　　晓玲走后，柳絮将录像放出来仔细看过之后，一起拿到电脑间刻录在了盘上，放回到她的卧室。她得想办法惩治水华这个家伙，免得他既想当****又想立牌坊，而且还想挤兑她的生父野草。为了野草她也得教训教训这个无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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