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痴心妄想

　　全广殿解释说，小絮，对不起，我虽然是台长，但这种投资拍摄电视连续剧的事情还得由制作中心的主任把关，他说行就行，他说不行的话别人也不好插嘴，一旦将来赔钱就不好说了。

　　柳絮听了只好说，全叔，还是请你和电视剧制作中心的主任再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或者我亲自去找你。

　　全广殿说，好吧！我再努力努力。

　　柳絮说，那就谢谢全叔！

　　挂掉电话后，柳絮生气地说，怎么说变就变。

　　文一说，姐，这个事情我背地里做过调查，电视台那个制作中心的主任是出版社刘莽的亲戚。刘莽在其中使了坏。

　　是嘛！这个刘莽也太无耻了，怎么可以干这种卑鄙小人之事。

　　文一还说，最近他总是打电话给汤丽。

　　柳絮有些不解地问，他给汤丽打电话干什么？

　　文一说，刘莽对汤丽说，出版社需要象汤丽这样的人才，答应给汤丽一个副主任的美差，想让她回去，他征求汤丽的意见。

　　柳絮马上追问，汤丽什么态度？

　　文一解释说，汤丽根本不去考虑，出于礼物才接他的电话。

　　柳絮说，看样子咱们没有看错人，汤丽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女孩子，和你文一也是最般配的一对儿。你们俩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马上给你们操持着订婚。

　　文一笑笑说，姐，有些太快了，我和汤丽还得交往一段时间，让她有充分的时间了解我，直到她主动提出时咱们再办也不迟。

　　柳絮只好说，那就听你的。我现在必须专心创作电视剧，所以想提拔徐丽为副董事长，协助你姐夫把集团公司的工作抓一抓。你认为我的想法怎么样？

　　文一说，徐姐有工作能力，不要看她只读了初中，脑子却非常灵活，也很会来事。既然絮姐决定用她就用吧，我也从来不参与集团公司的具体事情，只能背地和你说，我举双手赞成。

　　柳絮说，咱们姐弟两说话不要藏着掖着，说说你对徐丽的看法，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文一说，徐姐对工作很认真，也有激情，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不过，絮姐，她在两性关系上比较随便，如果不改这个毛病将来恐怕要给她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絮听了很吃惊，说，你怎么知道她生活很随便？

　　文一解释说，姐，我是个作家，观察一个人不会错的。

　　柳絮笑着问，那你说说你对姐姐我的看法？

　　文一说，姐，你的不幸遭遇我清楚，走到今天不容易。如今曾经迫害你的柳四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你已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前途一片光明。

　　柳絮微笑着说，谢谢弟弟对我的期待，我必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董事长，做一个高尚纯洁的女人。

　　文一说，我相信姐姐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伟大的女性。

　　柳絮说，谢谢兄弟！

　　接下来，柳絮为文一的《平常日子》召开座谈会的事做了安排，把准备邀请的单位和个人拉了个名单交给文一，让他找徐丽具体安排，提前通知与会者。

　　刚把文一的事安顿下来，孙志却打电话过来，他想利用晚上吃饭的时间和柳絮聊一聊电视连续剧的事情。柳絮不好推脱，只能约他到办公室来谈。

　　柳絮知道孙志醉翁之意不在酒，自从情人湖度假村庆典那个晚上开始，他对她穷追不舍，尽管她已经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是好色的孙志并不吸取教训，仍然有一追到底的意图。

　　孙志走进了红心楼大酒店董事长的办公室，有些恬不知耻地问道，怎么在董事长办公室见面？

　　柳絮笑道，谈工作不在办公室还去哪里？

　　孙志很亲切地说，柳絮，我们毕竟是老相识了，难道我们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可谈？

　　孙处长所说的别的是什么？

　　当然是男女感情啦！

　　柳絮自然明白他的话中话，她明确地告诉他说，柳四的出现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孙处长，我柳絮虽然有过失身之耻，但那不是我的错。现在我已经成为红心楼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也成为别人的妻子，所以我要对自己和丈夫负责，无论别的男人对我有何种企图我都不会做出违反道德规范的事情。对不起！以后咱们还要在一起合作，希望咱们彼此尊重。

　　孙志听了柳絮的话，尴尬地用手不住地往上扶着近视眼镜，扶了一次又一次。其实那眼镜并没有落下来，而是他的心理在作怪。他半晌才说，柳絮，你怎么把我搞糊涂了。

　　柳絮笑道，难得糊涂！好啦！咱们说说创作电视连续剧的事吧。

　　孙志无精打采地说，不是已经签约了吗！按照合同往下写就行，每写两集发给胡京看一下，省得打倒工。

　　柳絮说，胡京不是让你把关吗？

　　孙志说，那是人家客气，最终把关还是他。他是投资商，而我和你是参与者，我只是代表宣传部把关的。

　　那就对了，你既要为宣传部把关，也要为制片方负责。我把三十集电视连续剧《红心楼》的分集梗概交给你，是我最近赶出来的，你先把把关，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就正式开始写剧情。

　　孙志拿过分集梗概扫了一眼，然后说，我拿回去仔细看，看完后再与你沟通，你看如何？

　　柳絮说，行！我还专门给你打印了一份。你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哪里不合适就在上面批注一下，也可以和我坐下来具体谈，咱们共同商量，争取把《红心楼》这部电视连续剧做到最好。

　　孙志说，我这几天有些忙，不过我会尽快看完，然后把意见发给你。

　　柳絮奇怪地问，你在忙什么？

　　孙志说，工作上不是很忙，只是我岳父生病住在省医院，任艳每天去医院伺候，我这个当女婿的也得常去看望。

　　柳絮问，你岳父的病确诊了？

　　孙志说，确诊了，是癌症。

　　柳絮叹息着说，那我跟你去看看吧，毕竟是你的岳父。

　　孙志说，可你和我岳父他们并不熟悉呀！

　　柳絮说，咱俩不是朋友吗？我既然知道了就应该去看望，顺便也认识一下你爱人。

　　孙志想想说，也行，我爱人也非常佩服你，也想认识你呢。

　　柳絮笑笑说，是嘛！她怎么会想到要认识我呢？

　　孙志说，她爱看电视，经常看到关于你和红心楼的专题报道，也常常听人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女强人。我从情人湖度假村回来后说起你的事情，她非常感兴趣，并且想认识你。

　　柳絮说，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有点不想让我去看望你岳父的意思？

　　孙志只好恬不知耻地如实解释说，你知道我对你很迷恋，我担心老婆从中看出什么破绽来，所以才……

　　柳絮有点好笑地说，你就打消那种念头吧，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绝不可能做情人。对不起，我不是指你一个人，而是对所有希望得到我的男人都这么说的。

　　孙志马上将了柳絮一军说，那么你和赵清呢？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柳絮笑道，你认为我和赵清有暧昧关系？

　　难道不是吗？

　　笑话！我和赵清只是工作关系，我们红心楼大酒店就在他的管辖之内，来往是免不了的，但是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连过分的话都没有说过。孙处长，你的怀疑从何而来？

　　既然你说没有也没人敢强加于你，或许是空穴来风吧！

　　我柳絮从来就是光明磊落，没有的事也不怕别人造谣诽谤。

　　孙志又说，那么你与那个美国人克鲁呢？难道也是空穴来风？

　　更是莫名其妙，毫无根据。

　　那么克鲁和徐丽呢，难道也是空穴来风？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是我，徐丽是徐丽。

　　孙志说，也许我是狗扑耗子——多管闲事。

　　柳絮笑道，确实有点那个意思，看来你对我的私生活没少下功夫，是吧？

　　孙志说，可以这么说，毕竟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柳絮说，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孙志说，地久天长，也许有一天我的痴心会感动美女的！

　　柳絮朴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正儿八经地说，我柳絮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慢慢会了解的，千万不要小看我的人品。

　　我是一个痴情男人，只要看上了就会勇往直前，海枯石烂不变心。

　　柳絮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她板起面孔说，今天就谈到这儿，咱们去医院。她说完就起身拿起坤包往外走。

　　孙志只得随她去医院。

　　他们两人来到省人民医院住院部，走进孙志岳父的病房时，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守在病床前，正在给病人喂饭。

　　孙志对女人说，任艳，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就是我常对你说起的女强人也是女作家，柳絮。

　　任艳从父亲病床前慢慢站起来，用一双惊奇地眼睛望着面前貌若天仙的柳絮说，哎哟！董事长，你太年轻，太漂亮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却把集团公司搞得那么红红火火，真是了不起！

　　柳絮上前与任艳握手，并说，嫂子，你过奖了！听说伯父病了，我买点东西来看看。她说着就将一盒人参和两盒高级点心放到病人床头柜上。

　　任艳的父亲虽然病重，但是很精明，他伸出干柴似的的手与柳絮握手，并且说，早就听说红心楼集团的董事长是位女强人，还是我们后套出来的，而且是情人湖那边的，离我们村只有十多里地。你能和我女婿相跟着一起来看我，我很高兴。

　　柳絮说，我和你女婿一起搞电视连续剧呢，来看望你是应该的。

　　任艳父亲感激地说，谢谢!

　　任艳对丈夫说，孙志，你照看一下父亲，我和董事长出去说几句话。

　　孙志只得说，好吧！你们出去说。

　　任艳便一把拉起柳絮就往病房外走去。她们来到病房外，找了一个长条椅坐下来。

　　任艳一只手拉柳絮左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热情地说，小柳呀！我很佩服你，你是咱们后套人的骄傲，特别是咱们女人的骄傲。我们家过去就住在桐树湾，离你们红柳乡的柳树村只有十多里地，情人湖我还去过呢！

　　柳絮稀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过情人湖？

　　任艳解释说，我和孙志谈恋爱时，我们俩相跟上一起去的。那个湖里有个小岛，岛上还有一个情人塔，非常漂亮，去了就让人流连忘返。你大概也知道孙志是个下乡知青，很会浪漫。他带着我还上过情人岛，在情人塔下我们还……嗨！让你笑活，不说了。

　　柳絮说，嫂子，我是结了婚的人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俩曾经在情人岛上做爱？

　　任艳微笑着解释说，其实那会儿我们俩正在热恋，年轻人在那种情景下做爱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是不是？

　　柳絮说，是！嫂子，没有想到你年轻时也那么浪漫和萧洒！

　　任艳自潮地笑笑说，那时候我父亲是桐树湾的支部书记。孙志虽然是从省城来的下乡知青，但他们家成分不好，一些好事轮不到他。我那时刚好十八九，对他产生了好感。他也对我不错，我们两人就开始相好。我父亲见我和孙志好上了，就暗中让副支书把孙志安排到大队当了民兵营长。下乡知青开始选调回城时，我父亲通过自己的关系找了县委一些领导，想方设法才把他选调进县委当了秘书。后来省委副书记见他是个人才，就把他调到了省委宣传部当了秘书。对了！那个省委副书记曾经到我们桐树湾下乡，和我父亲关系很铁，两人无话不谈。孙志调到省委宣传部不久就当上了文艺处副处长，现在已经是处长了。

　　柳絮趁机怂恿她说，孙志还有前途，应该继续往上升。

　　任艳说，可不是吗？假如郝书记不调走的话，也许孙志已经当上副部长了。不过，我听说郝书记要回到咱们北疆省当省长了。

　　柳絮问，是嘛？

　　任艳说，我也是听一个小姐妹说的，不知道是否真假。

　　柳絮奇怪地问，一个小姐妹？

　　任艳解释说，对！那个小姐妹才三十多岁，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她曾经是郝书记家的保姆，和我关系不错，我经常去找她玩，可以说我和她是忘年之交。

　　柳絮问，你那个小姐妹现在干什么工作？

　　任艳说，郝书记调走的时候把她安排到了政府打字室工作。本来她想跟着郝书记一起下南方，可人家没有带她。

　　柳絮说，那她现在还在打字室当打字员？

　　任艳说，她也没有多高的文化，安排个正式工作已经不错了。

　　柳絮问，郝书记回来当省长的说法准确不？

　　任艳说，应该准确。郝书记调走后我就捞探不上了，可我那个小姐妹始终与郝书记有联系，她说的话估计没有问题。

　　柳絮说，郝书记和你父亲关系那么铁，你不是也一直和他有来往吗？怎么还要通过别人了解郝书记的近况呢？

　　任艳说，董事长，你和我家孙志关系很好，我也就不瞒你说了，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他郝书记就是调到中央去也肯定与我联系。可我现在人老珠黄，他连电话都不接一下，真是气人！

　　柳絮好奇地问，你给他打过电话？

　　任艳说，当然！听说他要回来当省长我就打电话给他，人家根本不接。

　　柳絮说，一个省长，事务特别忙，可能顾不上接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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