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抄家卫氏血流成河，割韭菜的艺术
安邑城外十里，卫氏庄园。
是夜，浓云蔽月。
三千并州铁骑和五千步卒已将这片占地百余亩的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如林，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卫家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庄园外围的一处缓坡凉亭内，炉火煮着滚烫的茶汤。
河东裴氏裴潜和柳氏家主柳度局促地坐在石凳上，两人都捧着陶碗，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裴老弟，朝廷的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柳度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大半夜的，锦衣卫拿刀架在老夫脖子上请来喝茶！
天子当真要借郭太的事，对咱们河东士族大开杀戒？！”
裴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亭外的几名并州军，咽了口唾沫道：
“柳兄休要胡言乱语。咱们河东世家同气连枝，卫公更是朝中名宿，公卿门生遍天下。
那贾文和不过是个西凉来的寒门文士，吕布更是塞外匹夫，他们最多也就是敲打敲打，想多要些犒军粮罢了。”
两人正窃窃私语，庄园厚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鸠头拐杖，在几十名家丁的簇拥下颤巍巍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卫氏族长卫肃。
卫肃用拐杖狠狠戳着石阶，朝着阵前的吕布厉声怒喝：
“放肆！何方兵马敢夜围我卫氏庄园？
尔等不过是一群塞外鄙夫，安敢犯我簪缨门第！
老夫与故太尉杨赐谈经论道之时，尔等尚在九原牧马放羊！”
战马上的吕布虎目一瞪，手中方天画戟遥指卫肃：
“你这老匹夫，骂谁牧马放羊，老子送你下去见阎王！”
“奉先莫急。”
贾诩拢着袖子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踱步而出，脸上堆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人家火气何必这般大？老夫今夜登门，可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跟卫公对账的。”
卫肃冷笑一声，满脸傲慢：“对账？我卫家累世公卿，清清白白，跟你们这帮贼配军有什么账好对？”
贾诩也不恼，从袖中掏出一卷麻绳扎紧的竹简，随手抖开。
“白波贼酋郭太供词在此。老夫随便念两条，卫公听听可还耳熟？”
“光和六年，卫氏私扣朝廷盐铁专卖银钱三千四百万，转手购入战马私养坞堡。”
“中平四年，白波贼犯境，卫氏以粮草八千石换取贼寇绕道，坐视邻县三千民众被屠戮一空。”
“中平六年四月，卫氏暗通白波谷，密谋在朝廷大军渡河时于后方断其粮道，意图裂土自保。”
贾诩把竹简卷起，笑眯眯地看着面色狂变的卫肃。
“卫公，这通敌叛国的大罪，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有何话说？”
卫肃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鄙夷与有恃无恐。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卫肃用拐杖指着贾诩的鼻尖唾骂，
“拿白波贼屈打成招的鬼话来定世家大族的罪？
你这等下三滥的构陷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没有廷尉府的大印，没有尚书台的明诏，你敢动我卫氏一草一木，天下士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卫肃挺直了腰杆，料定对方定是在虚张声势。
“有种你就动手！老夫今日就站在这儿，看你们敢不敢砍下老夫的脑袋！”
“唉，卫公这又是何苦呢？”
贾诩慢条斯理地将竹简卷好，莫名问了一句：“卫公，晚膳可曾饱腹？”
卫肃冷哼一声，“老夫身为卫家家主，如何会受饥饿之苦？怎么，尔等是来求食的？”
贾诩随手将一面飞鱼玄铁令扔在卫肃脚边，
“非也，只是陛下念在蔡贵人的面子上，特意嘱咐老夫千万别让老先生做饿死鬼。”
“既然老先生已经饱腹，奉先，可以送他们上路了。”
旁边的吕布早就按捺不住了，兴奋得嗷的一声大叫：“儿郎们！给我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赤兔马载着吕布一跃便至卫肃面前，方天画戟随手一划，卫肃上半截身子便斜着划落在地。
卫家的几十名精壮家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并州狼骑顷刻砍翻。
玄甲军挥舞着精钢横刀顺着门洞杀入庄园内部，惨叫声与哭喊声撕破了夜空的宁静。
火光冲天而起，血水顺着门槛下的石阶汩汩流淌，染红了半条街道。
山坡凉亭上。
裴潜手里的陶碗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满鞋，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柳度更是双腿一软，顺着石桌滑倒在地，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真……真杀了？那可是河东卫氏啊！七世显宦的卫氏啊！”
哒、哒、哒。
缓慢而平稳的脚步声从坡道上传来。
贾诩手里捏着那本沾了血沫的竹简，踱步走入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甚至还自己动手倒了一碗热茶。
“两位，茶都要凉了，怎么不喝啊？”贾诩吹了吹热气，神情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裴潜和柳度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贴着冰凉的地面，连看都不敢看贾诩一眼。
“贾……贾大人！我裴氏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通贼之念啊！”裴潜声泪俱下地喊道。
贾诩随手将那卷竹简摊开在石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裴公子莫慌，有裴尚书在，老夫自然相信裴氏的忠义。
只是郭太这贼头招供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老夫刚才粗粗看了一眼，
这账册后面还有好长一段空白，正愁不知该填谁的名姓呢。”
裴潜和柳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桌上的竹简。
果然，在卫氏那些罪状后头，赫然是大片大片的空白竹片，上面除了几滴墨迹，什么字都没有！
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脑补出了无数种可能。
空白的？
这意思岂不是说，只要贾诩笔尖一动，上面就能赫然写上裴氏和柳氏谋反？！
洛阳那位看似荒唐的天子，胃口何其之大！
他根本不是要粮，他是要借着平叛的名义，把所有不听话的世家彻底连根拔起、敲骨吸髓！
“贾大人！”裴潜浑身冷汗直冒，抢着开口道，
“我裴氏深感朝廷平叛之艰难，愿主动捐出族中存粮十万石，上等草料三万束，助大军南下讨贼！”
柳度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暗骂裴潜这小狐狸下血本，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大喊。
“柳家愿捐粮八万石！精铁五千斤！只求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贾诩笑着眯起眼，伸手将竹简收拢回袖中。
“哎呀，两位深明大义，真乃大汉之栋梁啊！老夫定会上书陛下，如实禀报两家的功绩！”
正说着，一身是血的吕布大步走上山坡，手里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随手往地上一扔。
“先生真乃神人！卫家庄里但凡敢拔刀的反贼，连同卫肃老贼在内六十八口嫡系男丁，全给某砍了！
地窖里挖出来的财宝堆积如山，搜出黄金五千斤，五铢钱八千万，蜀锦千匹，陈粮堆得跟小山一样！”
看着卫肃那死不瞑目的首级，裴潜和柳度再度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死死贴在地上，
生怕慢了一瞬自己的名字就落在那空白竹简上。
同一时间，洛阳皇宫，暖香阁。
刘宏正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吴苋在身前研墨。
美人云鬓半偏，侧身时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Y ·）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看得刘宏心头微热。
忽然，脑海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部属以莫须有之罪血洗河东名门卫氏，并以空白账册暴力敲诈地方士族，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成功引发河东世家全体陷入极度恐慌与屈服状态，获得无道值5000点！】
【当前无道值：109171点！】
刘宏嘴角微扬。
贾文和这老毒物办事果然利索，不仅替他解了蔡琰的意难平，还顺手把河东世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安邑城内，看着无数的粮草入库，并州军上下士气大振。
贾诩站在刺史府校场的高台上，看着底下整装待发的士卒，转头对身旁的吕布下令。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把身上的铁甲脱下来收好，全都换上缴获的白波贼破烂皮衣甲。”
吕布不解，“先生，咱们明明刚发了笔横财，怎么又要换上贼寇的破烂行头了？
贾诩望向南方波涛汹涌的黄河，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去捅董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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