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天两顿糙米？昏君呐，昏君！
不到半日，洛阳城就炸锅了。
四道圣旨，连跨数州，强征民女入宫。外加白嫖十万流民修造天上人间行宫。
沉寂不过几日的大汉朝堂，再次掀起海啸。
太庙前。
太常卿马日磾领着一帮大儒，连官帽都摘了，跪在承露大铜鼎下，哭天抢地。
“先帝啊！”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呐！”
“强抢民女！大兴土木！压榨流民！这是要把大汉的根基挖断啊！”
大司农张驯在署衙里气得砸了三个茶盏。
“太府寺少卿！那是管着国库进出的实权位子！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徐州商贾？”张驯指着内宫方向跳脚，“钱制儿戏，朝纲崩坏！”
太学里更是群情激愤。
上百名太学生扯破儒衫，咬破手指写血书，嚷嚷着要去嘉德殿前死谏。
全城骂声震天。
袁府，书房。
窗外隐隐传来长街上的太学生痛骂声。袁隗靠在太师椅上抚须大笑。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袁基站在一旁，皱眉开口：“叔父，天子近日强行提拔很多无名之辈，还把蔡邕从朔方召回来，是不是想打破世家对朝堂的把控，培植新势力？”
“培植？”袁隗冷笑，“徐州糜家不过是个下贱商贾。蔡邕名气再大，也是被流放过的罪臣。靠这些人能成什么事？”
他端起茶盏，撇了撇上面的浮沫。
“他最蠢的一招，是去城外抓流民修那劳什子天上人间。十万流民，不发半文工钱，动辄打骂连坐。”
袁隗眯起浑浊的老眼，目光阴毒。
“流民本就是一堆干柴。天子如此压榨，便是一场烈火，不出半个月，洛阳城外必然哗变。到时候数万暴民冲击城门，他拿什么挡？”
袁隗抿了口茶，“传信给公路。告诉他蛰伏看戏，等待时机。”
“这位天子底蕴尽失，这是在自掘坟墓。咱们等流民暴动时再趁势出手，则大事可定。”
【叮！系统判定：宿主强抢民女、无偿奴役十万流民、越权卖官之昏君行为持续发酵，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叮！检测到洛阳朝野产生极度愤怒、痛心、鄙夷等群体情绪，无道值+1850。】
【叮！检测到太常卿马日磾、大司农张驯产生破防情绪，无道值+200。】
【叮！检测到袁隗等世家产生狂妄、轻蔑、幸灾乐祸等情绪，无道值+350。】
【叮！当前无道值17951。】
同一时刻，宣德殿偏阁。
门窗紧闭。
荀彧和程昱站在一方巨大的羊皮舆图前，两人盯着案几上的四道诏书抄件，谁都没说话。
屋外，百官跳脚的喝骂声隐隐传来。
程昱魁梧的身躯笼在阴影里，双手按着案几边缘，浓密的须髯微微颤动。
“外面那群蠢货，还在骂陛下色令智昏。”程昱冷哼一声。
荀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的徐州，接着滑向陈留，最后重重戳在西南的益州。
“徐州糜氏，家财万贯，僮仆过万。”荀彧声音清朗，“拉拢吴氏，亦可在益州埋下一颗钉子，令刘焉不敢有非分之想。”
程昱接着补充：“还有蔡邕，那是天下寒门与士子心中的丰碑。陛下只用了三道强抢民女的荒唐圣旨，就将徐州之财、巴蜀之固、天下士林之望，全都握在了手里。”
“提拔糜竺做太府寺少卿，是直接越过张驯那个老顽固，用商贾的手段充实内库。”
“召蔡邕回京为太傅，是给天下寒门立个标杆，直接打压世家对朝廷要职的把控。”
程昱直起身，眼底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至于强征他们的家眷入宫。呵呵，外面都说是强抢民女，荒淫无道。可历朝历代，后宫的妃子本就多是朝廷要员之女，这本就无可厚非。”
荀彧脑海中又想起刘宏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仲德，比起选妃，最让我背脊发凉的，是修宫殿那道旨意。”
他手指顺着舆图划到洛阳城外。
“陛下曾说六月暴雨将至。我之前还在发愁，国库空虚，一旦大水淹了司隶，数十万流民涌入，该如何赈灾？只要下发赈灾粮，必然被下面那些贪官污吏层层剥皮，到了百姓嘴里只怕又都掺满沙土。”
荀彧又指向那道诏书抄件，指尖发颤。
“可陛下下旨修建行宫谁敢盘剥？耽误了进度直接项上人头不保。那句一天两顿糙米饱饭，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才是精髓啊！”
“这是以工代赈！”
程昱眼光何等毒辣，当即反应过来，脸色豁然一变。
“把流民圈在城外工地，用最铁血的军法强权看管，断了他们四处流窜闹事的念头。”
“不发工钱，是为了不让经手的官吏有任何中饱私囊的空间。至于只给粮食……灾年里，一天能吃两顿饱饭？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屋里忽然没人说话了。
半晌，程昱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沉默。
这位桀骜刚戾的顶级谋臣，此刻朝着嘉德殿的方向，深深弯下腰，一揖到底。
“背千古骂名，行救世之举。陛下此乃神仙难测的绝世阳谋。我程昱，服了！”
荀彧拢起袖子，同样面朝内宫，深深拜倒。
“古之圣君不过如此，大汉中兴有望。”
两人隔着舆图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敬畏。
【叮！系统判定：宿主强抢民女、无偿奴役十万流民、越权卖官之昏君行为持续发酵，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叮！检测到顶级历史谋臣荀彧、程昱产生极致震撼、自我攻略、敬畏效死等复杂情绪！】
【触发极品谋臣属性暴击加成！】
【无道值+1500！】
【当前无道值总计：19451点。】
后宫，芙蓉殿。
刘宏仰面躺在软榻上，貂蝉跪在一旁替他捶着腿，冯美人端着冰镇过的葡萄，剥了皮往他嘴里送。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连串炸响。
“啧。”
刘宏嚼着葡萄，吐出两粒籽。
这帮老头子骂得挺脏，但这无道值给得也是真大方。
马上就要突破两万大关了。
刘宏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洛阳城的风向变了。
云层极厚，压得很低。空气中透着一股闷热难当的湿气。
只有他知道，一场席卷司隶，注定要改写大汉上百万人命运的暴雨，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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