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抗旨拒酒？给朕滚出虎贲军！
高顺端着茶碗没有理会魏续，向主座上的刘宏长揖一礼。
“陛下，末将生性不善饮酒，恐酒后贻误军务，还望陛下恕罪。”
吕布眉头皱起。
这高顺虽然练兵是把好手，但脾气太轴。今日天子亲临，他居然还端着这副架子，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
“伯平，今日本将大婚，又有陛下亲临，你莫要扫兴，只饮一爵。”吕布向高顺递了个眼色。
“不饮。”
高顺垂下头，手中茶碗纹丝不动。
堂内鸦雀无声。
丁原也放下酒杯，他对高顺这个愣头青可是印象太深了。
并州军中，讲究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偏偏高顺滴酒不沾，治军严苛，平日里连他这个刺史的面子都不给。
要不是看他有几分本事，早就将他逐出军营了。
没想到今日在陛下面前仍旧这般无礼。
只怕他这虎贲仆射，算是当到头了。
刘宏坐在上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敲击着面前的案几。
“你叫什么名字？”
“九原，高顺。”
刘宏眯起眼睛，果然是他。
陷阵营高顺，那个带着八百死士就能横推三国的重甲悍将。
刘宏冷哼一声，满脸戾气。
“不饮酒？魏续说得对，奉先大喜的日子，你不饮酒，莫非觉得奉先配不上公主？还是觉得朕赐的御酒难饮？”
高顺屈膝跪倒，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知，武将当以军令为山。既掌兵，便不可饮酒。陛下若觉得臣扫兴，请斩臣头。”
此刻吕布却是急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招来虎贲军中的助力。
他离席跪伏在高顺旁边：“陛下息怒！高顺性情木讷，不通人情，但冲锋陷阵从不退缩，求陛下饶他无礼之罪！”
周遭官员暗自摇头。
并州武夫果真粗鄙，天子近日性情暴虐，连司徒丁宫都被气的当朝吐血，这高顺怕是活到头了。
“冲锋陷阵从不退缩？”
刘宏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高顺面前。
堂内无人敢大声喘息。
“你这脾气，留在虎贲军里，也是个招人嫌的刺头。”刘宏居高临下俯视高顺。
高顺闭上双眼，等待廷杖或斩首的旨意。
“既然你这么不合群，那就滚出虎贲常规编制。”刘宏抬起脚，踢翻高顺面前的茶碗。
粗陶碎裂声清脆刺耳。
魏续面上一喜，他自持吕布姻亲，嫉妒高顺才能，对于高顺职位在他之上一直耿耿于怀，高顺被驱逐，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却听刘宏说道，“朕给你另立一营！”
高顺豁然抬头。
刘宏大袖一挥，声音响彻前堂。
“从今日起，高顺不再受虎贲仆射之职。朕准你从并州旧部和禁军中，挑选八百悍不畏死之士，单独成军！”
“盔甲、兵器、战马，皆从武库挑最好的用！”
“赐名‘陷阵营’，临敌则进，所攻必克，故名陷阵！！”
“只归朕一人节制！非朕下诏，不得擅调！”
“既然你不喝酒，那就把喝酒的时间，全部用来给朕练兵！一月内，朕要见到成效！若是练不出一支每战必克、逢阵必陷的无敌锐士，朕再砍你的脑袋！”
高顺神情肃穆，喉结滚动，抱拳的双手微微颤抖。
吕布猛然抬头。
丁原手中的酒爵倾斜，酒水洒湿了衣摆。
其余官员面面相觑。
一个当众抗旨拒酒、不懂变通的粗汉，非但没有重罚，反而被直接赐予独立建军之权？洛阳武库最好的兵甲供他挑选？
就因为他不喝酒，天子觉得他是个“刺头”，便让他自立门户？这是“刺头军”吗？简直荒唐！
【叮！检测到宿主根据个人喜好乱设军职、违规提拔的昏君行为。】
【叮！检测到丁原产生荒谬、惊悚等情绪，无道值+30。】
【叮！检测到百官产生错愕、不解等情绪，累计无道值+260。】
【叮！检测到吕布产生极度震撼、死忠等情绪，无道值+80。】
【当前无道值：4727。】
刘宏听着系统提示音，神色未变。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八百陷阵营若是练成，重甲步兵平推天下，还怕他鸟甚董卓？
“怎么？对朕的安排不满？”刘宏见高顺没有动作，冷声催促。
高顺手掌按在青石板上，重重叩首。
额头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高顺，誓为陛下练出一支无坚不摧的陷阵之军！若有辱命，愿提头来见！”
“好！”
刘宏转身走回主座，“奉先，这喜酒，朕喝得痛快，哈哈！”
丁原望着天子身影，攥紧了手中的酒爵。
他执掌并州多年，深知高顺有多难驯服。
今日天子竟借着“拒酒”的由头直接赐军。
这一手，直接越过了吕布，把并州最能打、最忠诚的将领变成了皇家私军。
丁原背后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丁刺史。”
主座上传来声音，打断了丁原的思绪。
丁原抬起头，迎上刘宏俯视的目光。
刘宏靠在凭几上，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并州果然人杰地灵。今日堂中武将，大半出身并州。丁刺史治军有方，为大汉培养出这么多国之栋梁。”
丁原离席，双膝触地，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臣惶恐。并州苦寒，将士们唯有苦练杀敌之技以求生。众将能得到陛下认可，是他们的造化。”
刘宏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案上。
“丁刺史过谦了，并州军威武人尽皆知，日后若要讨贼，丁刺史可一定要尽心呀。”
讨贼？
丁原眼皮跳动两下。
天子说的是讨贼而不是戍边。
哪来的贼？白波贼？黑山贼？还是河东那个拥兵自重的胖子？
并州能打的猛将都在洛阳了，他拿什么尽心竭力？总不能自己这把老骨头上阵冲杀吧？
“大汉四海晏平，陛下治国有方，偶有蟊贼也不足为虑。”丁原声音拔高，表着忠心。
“陛下剑锋所指，并州军必以死相拼！”
刘宏放声大笑，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好！丁刺史，朕可记着你的话。以后莫要让朕失望。”
丁原退回席位。
刘宏站起身，视线扫向站在堂侧的张辽、徐荣等人。
“文远，子朔，过来饮酒！”
张辽与徐荣对视一眼，面向刘宏双手举爵。
“臣敬陛下。”
徐荣寡言，只是沉稳地举起酒爵，微一颔首。
刘宏端起面前满溢的铜爵，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淌落，浸进衣领，他浑不在意，将空爵重往案上一墩。
“好酒！再满！”
侍从手忙脚乱地斟上，刘宏又是一爵灌下去。
吕布见状大喜，拍案而起：“来！诸位兄弟，陛下豪饮，谁敢落后！”
成廉第一个跳起来，端着酒爵就往嘴里倒，酒水洒满衣襟。
“痛快！”
宴至酉时，堂中杯盘狼藉，成廉已经趴在案上打鼾，魏续面色阴沉地独坐一隅，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宏搁下酒爵，拍了拍手上的酒渍，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朕要回宫了。”
吕布携万年公主跪送。
“臣恭送陛下！”
堂中武将文臣齐伏地。
刘宏低头看着跪在阶前的吕布与万年公主，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下。
“日后切不可任性，多给朕生几个能打的小将军。”
万年公主抬头看向刘宏，“父皇，保重龙体！”
刘宏转身迈出前堂，张让紧跟在侧，引天子登上御辇。
车轮碾过公主府门前的石板路，銮铃轻响，渐行渐远。
吕布直到仪仗转出街角，才从地上站起来。
万年公主抬头望着他。
“驸马。”
吕布回过神，低头看向身旁的公主，眼中充满了柔情。
“殿下……早些回屋歇息吧。”
万年公主弯了眼睛，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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