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小豹子
火把掉在松针上烧着了，青烟混着血腥气在林间弥漫。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有人小腿肚子在打颤，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方休动了。
绣春刀在暮色中拉出一道赤红色的匹练，血刀刀法七十二式在他手中翻涌而出。
斜削、反撩、藏锋、断喉，每一刀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入人群。
九阳真气灌在刀锋上，刀芒吞吐不定，中刀之人伤口焦黑翻卷，血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高温蒸成了淡红色的雾气。
有人转身跑。
刀锋从后颈追上去，人头飞起来的时候身体还在往前跑，跑出去三四步才扑倒在地。
有人跪下来求饶。
刀尖从嘴里捅进去，后颈透出来，求饶声堵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含混的血沫。
有人想拼命。
刀还没举起来，方休的刀已经从腋下斜刺而入，刀尖从肩膀透出，整条手臂连刀带人一起被钉在树干上。
十几息。
地上多了几十具尸体。
【经验值+1】
【经验值+1】
【经验值+1】
......
方休站在尸堆中间，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淌，在松针上滴出一个小小的血洼。
余下的人已经跑得没影了，林间只剩下火把烧着松针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密林深处炸开。
一声暴喝从密林深处炸开。
“方休！”
那声音像闷雷碾过树冠，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林中撞了出来，脚下踩断的枯枝碎叶四散飞溅。
雷豹那张方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眼睛里布满血丝，浑身上下的杀气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他手里提着一柄重刀。
刀背厚实，刀身宽得像一块门板，刀刃上泛着冷森森的寒光。
通脉后期的真气灌在刀身上，刀锋上吐出一层青黑色的刀芒，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扭曲。
方休转过身。
他看着雷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雷堂主。”
方休把绣春刀往身前一横，刀刃上的血还没干，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活着不好吗？非要来送死不成。”
雷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送死？”
他把重刀往地上一顿，刀柄砸在青石上，火星四溅。
“小杂碎，你杀了我疯狗堂四个长老，二十几个执事，百余号帮众。
今天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城门上，我雷豹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方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落在雷豹眼里，比什么嘲讽都刺眼。
“既然你一心求死。”
方休把绣春刀往身前一横，九阳真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打通的经脉灌入刀身。
刀刃上泛起一层赤红色的刀芒，刀芒中隐隐缠绕着一丝血色。
“那方某就成全你。”
雷豹没有再废话。
他脚下一蹬，脚下的青石啪地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方休撞了过来。
通脉后期的真气全力爆发，重刀抡圆了劈下，刀锋上的青黑色刀芒暴涨三尺，空气被这一刀劈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方休没有退。
绣春刀迎上去。
铛——！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溅得比树冠还高。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刀锋碰撞处炸开，将地上的松针和枯叶掀得朝四面八方翻卷。
雷豹双臂一震，虎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子的真气不对。
那不是八品的真气附着，是真气外放，是刀芒。
七品通脉境的标志。
“你是七品？！”
雷豹又惊又怒。
方休没有答话。
他手腕一翻，绣春刀顺着重刀的刀背滑下去，直削雷豹握刀的手指。
这一刀走得又快又毒，刀刃在半空中拐了个诡异的弧度，明明是从正面削过去的，落点却偏到了雷豹的手腕侧面。
雷豹心头一跳，急忙撤刀回防。
重刀往下一沉，铛的一声架住了这一刀。
但方休的第二刀已经从下方撩了上来，刀刃上的血色刀气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扭曲的红线，直取雷豹的小腹。
雷豹暴喝一声，重刀横扫。
刀锋上的青黑色刀芒撞上了赤红色的刀气，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他借着这一撞的力道往后跃出三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你一直在藏拙！”
雷豹咬牙切齿。
他当然不相信方休是这一天之内突破的。
从八品到七品，寻常武者要花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苦功，还要看机缘。
这小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只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是七品，之前一直在藏拙。
“你猜。”
方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道灰影般欺近雷豹身前，绣春刀上缠绕的血色刀气猛然暴涨。
血刀刀法七十二式在他手中翻涌而出，每一刀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入，每一刀都带着霸道到极点的九阳真气。
铛铛铛铛铛！
两人在三个呼吸间对了十几刀。
赤红色的刀气和青黑色的刀芒在暮色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炸出一圈气浪，将周围的松树震得簌簌发抖。
地上的松针被刀气卷起来，在空中被高温烤得焦黑冒烟。
雷豹越打越心惊。
他的真气比方休雄厚。
十二正经全部打通，真气总量稳压方休一头。
可这小子的真气质量高得离谱，那股至阳至刚的赤红色气劲，每次撞上来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的重刀刚猛霸道，可方休的血刀刀法更邪，每一刀都不循常理，刀锋走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让人根本没法预判。
嗤！
方休一刀从雷豹的左肩抹过去。
雷豹侧身躲开了七成，刀刃还是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
伤口边缘焦黑翻卷，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高温烧凝了。
雷豹闷哼一声，重刀横扫逼退方休。
他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方休没有出汗。
金钟罩圆满的体魄让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肌肉依旧紧绷有力。
他脚下一跺，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撞进了雷豹的刀光里。
方休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看来，小豹子，你也就只有这些本事了。”
雷豹瞳孔猛地一缩。
他暴喝一声，十二正经中的真气同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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