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身份
高台上的和尚听到问话紧紧的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带着淡淡的笑容与和尚对视。
官员身后的兵丁们冲上来拉扯许宣：“好啊，你竟敢辱骂朝廷命官，拿下慢慢治罪。”
早就不爽的小青青虹剑出鞘大喝到：“我看谁敢。”
兵丁们摄于对妖精的恐惧，虽然跃跃欲试，但无一人敢真正冲上来。
对视良久，和尚双手合十缓缓开口到：“阿弥陀佛，蛇妖修炼千年，又兼有仙丹辅助，早已脱尽妖气，恕老衲眼拙看不出来。”
老官员听到这话，喝到：“为了全城百姓，那就宁抓错勿放过，先将他们抓起来再审问与蛇妖是否有瓜葛。”说罢手一挥，兵丁们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小虾米在许宣眼里不值一提，但此来京城是为了出名，如若招惹了官家，那立足都成问题了，还何谈出名？
再说这雨和娘子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和尚在胡扯。
但一时和这些凡人扯不清，许宣只能大喝一声：“光天化日的胡乱抓人，你们还有王法没有？”
老官员瞪了许宣一眼，厉声反驳到：“你藐视本官，还与妖精有牵连，王法正是用来治你的。”
正在此时，神坛上的和尚高呼一声佛号，缓缓说到：“蔡相爷，如今暴雨连城，除了妖精作怪之外，也正是因为凡间孽事太多，你又何苦再造冤狱。”
真不明白这和尚怎么了，妖精作怪是他说的，现在又帮助开脱。
不过许宣并不领情。
蔡相爷心有不甘，指着三人说到：“这二女身着颜色正与你所说吻合，大师为何不欲本官擒拿她们？”
和尚仍是不疾不徐的说到：“即便是妖，亦不需施凡间之刑，只需将他们送出京城即可。”
听到这话，蔡相爷打量了一下三人之后吩咐到：“即刻将他们送出京城。”
兵丁头子应了一声，忙点名人手，准备将三人赶出城。
许宣异常气愤，大喝到：“且慢，这位大人，和尚的一家之言如何信得？且不说我们并不知道什么妖精，若是我们离开京城之后雨还不停，那该当如何？”
“这...”蔡相爷回头看了和尚一眼。
和尚运起法力，缓缓从高台飘落，慢慢走到人群中央对蔡相爷说到：“相爷，此三人就交与老衲吧。你可点齐人马仔细搜寻妖精的蛛丝马迹，找到之后尽快将他们送出京城，这雨就会停下了。”
蔡相爷对和尚似乎有些忌惮，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吩咐兵丁们搜寻妖精去了。而民众们有些仍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更多的却是失望的离开。
和尚扫了三人一眼，缓缓说到：“三位跟我来。”
事到如今依然莫名其妙，不过许宣明白这和尚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他不找自己，到时也要找他问个清楚的。
几人走到街角，和尚又打量了白素贞和小青一会儿后开口到：“老衲是大相国寺主持法慧，二位女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相国寺？据说是官家册封的寺院。
以现在道君皇帝对仙家的痴迷还能登坛做法，可见其佛法之精深，难怪那穿仙鹤官服的蔡相爷对他似有所忌惮。
不过许宣对这些并不感冒，只想着何必呢，原本便知道娘子的身份，正好趁此时让法慧和尚说出真相，自己再表明心迹，于是他阻拦到：“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神神叨叨的。”
听到这话，法慧直直的盯着白素贞。
白素贞面色稍微变了一下，贝齿轻咬，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她轻舒一口气，嫣然笑到：“大师有话直说。”
法慧面色平缓的想了想，开口到：“阿弥陀佛，老衲犯了诳语之戒，在这里给两位女施主赔个不是了。”
隐忍半天的小青喝到：“枉我姐妹一心想着怎么才能让雨停下来，你却凭空污我清白，若不是姐姐拦着，非要你这和尚血溅当场不可。”
小青说的严重，但法慧面色仍如古井一般，他宣了声佛号回到：“这雨虽不因二位女施主而起，但停雨的根子却落在两位身上了，如若两位不离开京城，这雨短时间仍不会停。”
白素贞微微皱眉说到：“大师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姐妹一心向善，日日自省从不敢懈怠，且是初到京城，如何却与这雨牵连上了？”
法慧轻叹口气，慢慢说到：“老衲忝为相国寺主持，本已不问世事，只想专心参悟佛理。奈何阴雨连绵，不光百姓民不聊生，寺中僧众们亦多有不便，无奈之下这才登坛做法。”
“方才老衲与龙王沟通，龙王的意思只要你们离开京城，这雨立时便能停了。为了全城百姓，还请即时离开吧。”
白素贞冰雪聪明，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说到：“大师，我姐妹与黄河龙王从无瓜葛，恐怕让你赶走我们的另有其人吧。大师在高台上为何不指出我姐妹就是蛇精，那样不用大师出言，满城百姓都会将我姐妹轰出京城。”
话说得很露骨了，白素贞说得平常，小青装作不经意，却是紧紧的盯着许宣。还好，许宣只为将被赶出京城而忿忿，似乎并不相信姐姐是妖精。
法慧轻轻摇了摇头，并不直接回答白素贞的问话，只是劝到：“阿弥陀佛，想女施主远隔凡嚣，久耽幽静，何必自入红尘，枉遭缠扰？不如寻一处洞府潜心修真，坚心参悟，料不久成真矣。”
白素贞哑然失笑，倒是小青‘呵呵’一声到：“你这和尚，不是说不问世事么，怎么又关心起我姐姐的修行了？不如趁早告知到底是谁要赶我们出京城，免得惹祸上身。”
法慧再次摇头，缓缓说到：“老衲念二位千载根基不易，所以好言相劝，还请二位三思。”
白素贞盈盈一笑，回到：“谢谢大师好心，只是现今阴雨荼毒百姓，我姐妹又无端背此罪过，如何甘心回洞府修炼？大师即便不告知，我亦能猜到是谁要赶走我姐妹。”
“走，我们肯定是不会走的，”白素贞再咬贝齿，话锋一转：“此乃是我与那人私怨，与大师无关。想那人竟然将一城百姓与私怨捆绑，其为人想必大师亦有不齿。既如此，我便誓与那人斗到底。”
法慧看了白素贞一会儿，眼见劝说无效，只能轻叹一下，随即又对许宣说到：“阿弥陀佛，小施主深具佛根，与我佛有缘...”
“你佛家在凡间的大德为了私怨不顾百姓死活，这佛我还能信么？”许宣从白素贞的话里行间猜到多半是法海从中作祟要赶走自己，况且现在很不愿意听到佛根之类的话，所以很粗鲁的出言打断法慧。
只是不知道法海为什么要赶走自己，况且娘子下河打探过，这雨原本就是天帝谕旨下的，法海为什么要来横插一杠子？
这一次法慧头摇得像拨浪鼓，长叹一声到：“老衲言尽于此，只企望三位为了京城百姓尽早离开，老衲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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