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正搂着暖暖的被窝做着美梦，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撞开，闯进来一个老嬷嬷。
“快起床去伺候王爷！”伴随着冰冷的声音，随手扔下一套丫鬟的服装来。
我眯了眯眼，看向窗外的天，伸手不见五指，乌漆墨黑的，“婆婆，你看这天都还没亮呢！”
“等天亮，等天亮王爷该来伺候你了！快起来！”那嬷嬷见我继续埋头大睡，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就扯我的被子。
她哪扯得过我啊，虽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是师父是铁砂磨炼出来的。于是老嬷嬷非但没扯掉我的被子，还往后仰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你这贱婢竟然敢推我，还不给我起来！”她一边揉搓着自己臀部，一边还不忘骂我。在她鬼哭狼嚎了一刻钟后，我索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掩住耳鼻，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梦。
“你…你你你……”老嬷嬷见我油盐不浸，始终赖在床上，气得全身发抖。
我只当没听见，又往床的里面滚了滚，不以为意。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突然没声了，我还在奇怪这嬷嬷转性啦？紧接着一壶冷水就浇在我头上，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说有人等本王来伺候呢，是这样吗？”
秦王一只手提着水壶，满脸堆着贱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地上坐着的老嬷嬷早没了踪影。
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还惺忪的睡意也跟着那老嬷嬷跑得无影无踪了。再低头看自己，散落的发丝裹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水珠不住地往下滴，身上穿得本就不多的亵衣被冷水淋了个透湿，还好有长发遮在胸前，不然就差点春光乍现了。
心中燃烧起腾腾的怒火，又不好发泄，谁叫自己小命还握在人家手上呢！
抬头看了看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呛声道：“你还不走，确定要看着我更衣吗？”
他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微红，“就凭你，还不入本王的眼。”然后转身就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说道：“动作快点，今天烨有事，你去帮本王准备今天要用的早膳。”
“我……”突然心中转过一个念头，于是兴奋地应道：“好嘞！”说完，就开始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那奴婢的衣裳。
秦王狐疑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视线一触碰到我正在换衣，又立即扭了回去。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我‘嘿嘿’奸笑两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承受得了小爷的伺候了。
不一会儿，我就兴致冲冲地端着一碟摆拼好的莲花状芋泥和一碗清粥，咸菜到了饭厅里。刚一进屋，就差点将手中的食盘扣在秦王头上。
房间内，烨也不在水生在一旁诚惶诚恐地低着头站着，而秦王的脸一点一点靠近水生，就快嘴巴触到嘴巴了。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猜测，顿觉得这场景不就是某人企图调戏着某人的吗？
“住嘴！”我大喝一声。
两人均是一愣，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连忙搁下手中的食盘，小跑上前，抓住秦王的手，与其说是牵，倒不如说是扯过来，坐在梨木餐桌旁。
“嘿嘿......这是奴婢特意为王爷准备的早膳，王爷请慢用。”我很谄媚地笑着，殷勤地为他布菜，递碗筷什么的，希望转移他对水生的注意力，身后又摆手让水生快些离开。
秦王却不动碗筷，也不说话，只狐疑地拿眼瞅我。
“王爷怎么不吃呢？再不吃可就凉了！”我着急地将将勺子塞到他手里。
他再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本王用膳之前，你都要试吃的吗？”
“啥？”我一惊，顿时脑袋上空浮起朵朵乌云，看来情况不妙啊，他难道觉察到什么了吗？
“还不试吃？”他脸色微沉，笑容不变，命令的口吻携带着威严的气势。
我只得暗暗叫苦，慢悠悠地举起筷子和勺子逐一试吃了他面前的清粥和咸菜。再瞟了他一眼，依然没有叫停的意思，还把视线放在了芋泥上，示意我还有一样没试。
心里嘀咕，这等奸诈小人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患上被害妄想症了吧，这般小心翼翼。无奈地再夹起一瓣芋泥放入嘴中，囫囵吞了下去。
忍住疼痛，抿紧嘴对着他谄媚的一笑，心想，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还好，他没再多为难，开始拿起摆放好的银筷，伸向晶莹剔透的芋泥莲花瓣。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暗催促着‘快吃快吃’。结果这家伙停住了，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似乎无意地问道：“平日里你话都挺多的，今日怎么这么安静了。”
‘关你屁事啊！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暗骂一句，表面还是将脸上堆满了笑，谄媚地‘嘿嘿……’几声。
见我不语，他也没再追问，重新拿起银筷伸向芋泥莲花瓣。
“快吃，快吃。”我心里又暗暗催促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移动的筷子。
“你这眼神是不是太急切了？”秦王再次放下银筷，看向我。
‘我嘞个去，你他娘的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了？’我努力压了压心中的火，依然紧抿着嘴‘嘿嘿’干笑几声。
“奇了怪了，桃夭，本王觉着你今天怎么不太正常呢？”秦王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终于夹起了那芋泥莲花瓣。
为了防止这双不听使唤的眼睛引起他再次的怀疑，我低下了头，屏蔽外界的所有声音，只等待着那痛呼声响起。余光中瞄见他的嘴和芋泥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他又停住了，“算了，念你今天还算听话，又为本王准备早膳的份上，这芋泥就赏给你吧！”说着将整盘芋泥递到了我面前，“看本王对你好吧，知道你馋嘴，满足你了！”
“不用了，不用了，王爷，这是王爷的膳食，奴婢怎敢僭越，还是王爷自己吃吧！”我连连摆手，搅动着被烫出水泡的大舌头拒绝道。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这芋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秦王的笑容这时变得有些诡异。
“当然没有，王爷真会说笑，嘿嘿……”我苦笑着端起那盘芋泥，“既然是王爷赏的，奴婢吃就是了！不过奴婢地位低下，怎能与王爷同食，奴婢到门外去吃！”说完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就冲向门外。
刚踏出门口，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来了。
我立马冲上前去，“烨，这是王爷赏的。”说着将芋泥塞到他手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虽然整不了大魔头，整整小魔头也有趣。
成功地将东西递了出去后，我荡荡悠悠地离那魔头远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逛□□呢。总觉得静悄悄的，一路过来也没看见有几个人。难道大家族不都是会买很多奴婢，小厮什么的吗？这□□也太奇怪了。
“哎哟！”
我摸了摸脑袋，心想：谁呀，大白天的乱扔东西。
“走着路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叫你几声都不应。”水生躺着大树的枝丫上，手里完捏着一颗颗小石头，吊儿郎当的样子还颇有一番风流倜傥，难怪秦王会看上他。
“大哥？那你也不能乱往我头上砸东西啊，本来就不聪明，这下不是更傻了吗？”我顺势乘风而起，坐到了他对面。
“谁让你不长心的，本来身手还算敏捷，却老是爱走神，迟早有一天会摔大跟头。”
我伸长脖子望了望书房的方向，不解地问道：“大哥，你说这□□怎么这么穷，都没有几个奴婢，小厮的？他都不要人伺候的吗？”
“王爷喜静，所以府里的人少，所有人都不准靠近书房周围，又都在前院走动，你才来一天自然见不着。他平日的打理都是烨在帮忙，也就不需要什么奴婢。”水生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慢慢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可不怪我好奇，原以为他是个多聪明的，有江湖经验的人，结果呢错报了□□的情报，才导致今天我们俩的这个局面。
“我……我怎么知道的？昨晚秦王告诉我的。”
“昨晚？”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啊，你昨晚和秦王在一起？难怪他房里都不要奴婢伺候的，原来断袖之癖是真的！”我同情地望向水生，“大哥，昨晚，他没对你太过分吧？”
接着一个爆栗接一个爆栗，“你想什么呢？你想什么呢？”
“好了，好了，”我赶紧求饶，“我懂了，我懂了，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去恶心他的。”
“我说你，我说你怎么……”水生白眼翻了又翻，突然，滴下一滴泪来。
“大哥？”这种事，我确实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你要诚心帮大哥，就不应该去恶心他！”水生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擦眼睛。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去勾引他啊，你想：他要是对女人感兴趣了，不就会放过我了吗？你继续恶心他，只能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啊。”水生擦着眼泪，忍痛深入浅出地为我讲道理。
“这样也行？”我还是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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