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不可能那么变态 5
白恬恬生日这天,原主爸妈打了个电话,例行公事一般地问了下学习和生活状态,又打了一笔钱。田知秋和他们也不熟,询问了系统后得知原主平时和父母的沟通就极少,于是“嗯嗯”几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田知秋和系统商讨起任务计划来。
“之前是我自己摸索,在我的辛勤努力下终于降下七个黑化点。但是我找不到具体方向啊,感觉自己初期的推测也不大靠谱。看在是我第一次任务的情况下,萌萌哒系统能不能给我点提示呢?我相信系统君你是不忍心看到我首战即夭折吧?“田知秋可怜巴巴地说。
“可是这个任务没有所谓的前人经验,你不可能要求我像游戏一样给出攻略,”系统很是为难,“任务世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世界,它并不像游戏任务有固定线路,我没有办法预测你的行为的后续影响,只能根据人物性格给出雷区警示。”
“对啊,”田知秋眼睛一亮,“这样说来你对任务目标的性格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对吧,如果不能直接提示的话,不能告诉我他的爱好啊愿望啊什么的吗?我也可以在这方面下下功夫。”
“他的愿望就是彻底控制你,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他。”这次系统毫不含糊地说。
“呃,”田知秋颇有些无语,“我按这个方向做了,已经非常劳神费心地取悦他了,相信我即使我真的追一个男生也做不到这样。可是你看,从头到尾也就画册让他减了五个点黑化值。至于之前两个黑化值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见鬼的原因,我是说,他似乎也不是宅男审美,总不能是对什么围裙play有执念吧?相信我不是临阵退缩,我只是质疑这个方向真的有用处吗……”
“至少减了五个点,你不能心比天高(‘明明是命比纸薄’田知秋咕哝),”系统严厉地批评了她,“而且现在才一个月,你也太心急了。”
“你是说方向应该是满足他的愿望吗?”田知秋皱着眉头说,“我之前认为黑化值减至0意思应该是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啊,如果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满足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他更不正常?”
“这要看你对正常人的定义是什么,”系统有些一本正经起来,“你要知道,人的本性可能被教化收敛,却不可能完全改变,就像人的欲望,只能通过意识来遏制,却不可能彻底消灭一样。如果你想改造一个人的本性,这未免也太自大了,法律也不会对所谓的正常人这样要求。”
“那黑化值又是怎么判断的呢,”田知秋又有些糊涂了,“按你所说的,法律的观点是,‘任何人不会因思想而受处罚’,量刑依据是人的具体犯罪行为。但是白毓现在还没有犯罪,他的黑化值已经很高了。那么我不明白,如果一个人是善良的,但被迫在做错的事情,和一个人是邪恶的,却因为客观条件不允许而不能实施犯罪。这两种哪种会使产生黑化值呢?”
“当然是后者,”系统说,“一个人无意中杀了人和一个人想要杀人却没来得及,后者被判定黑化倾向。原因在于法律和黑化值是在不同维度衡量的。这里要搞清楚‘本我’,‘自我’和‘超我’的概念,本我是人内心的欲求,自我是人现实生活中的意识,而超我则是人的道德判断。法律和黑化值的判断都不对‘本我’做出要求,由于法律的手段比较严重,所以只看行为后果。而黑化值只是一个衡量器,处于‘自我’和‘超我’之间,也就是说,如果只是人的恶念的偶尔闪现,黑化值是不受其瞬间波动影响的,但如果一个人经常琢磨不好的念头,并且对其并没有遏制的主观想法,就会产生黑化值。”
“我懂了,”田知秋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不需要让白毓真的变成一朵多么纯良的小白花,也不可能让他完全不产生不好的念头,只要我能让他愿意主观上去遏制自己的恶念,我就成功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系统表示肯定。
“但还是很难啊,”田知秋将自己摊在床上,“我敢确定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还是把他送进寺庙进行清修吧,”田知秋悲催地捂住双眼,“不这没有任何卵用,他早就过了被道德灌输的那个年纪了,你要是在他三岁的时候把我送过来还靠谱一点……”
“他三岁的时候,你使用的身体应该还是受/精/卵状态。”系统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瓢冷水。
“我该怎么办啊啊啊~~~”田知秋简直要以头抢地,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来,“你刚刚还没告诉我他的爱好?”
“这个,大概,从剧情上他做事频率来判断,大概是学习和做饭?”系统不确定地说。
“要你何用?”田知秋嗤之以鼻。系统表示不高兴了,后面再怎么叫也不出来。
田知秋只能自个琢磨,她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要如何消除白毓的黑化值,但是不是可以从产生黑化值的反方向考虑一下?最开始涨的二十点黑化值,田知秋推测是由于她的言语使白毓产生了“白恬恬想脱离”的危机感,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会激发他的控制欲。所以她必须主动粘着他,以防哪次就触动了他脆弱的小神经。而她之前的行为没有达到明显效果是不是因为目的性太强而被白毓察觉了呢?但是之前她送画册好歹减了五点,所以实际行动还是有必要的。
田知秋又想了想,不知道他的爱好,可以直接问他嘛,再不济可以帮他培养一下。爱好还是很有必要的,当一个人的生活非常丰富时,偏执的念头就会大大减少。田知秋又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大大的赞。
“爱好?”白毓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爱好。”
田知秋似乎早有准备:“哥哥想想有什么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嘛,周末老在学习真的很乏味啊,而且我这段时间按照你的方法成绩已经有所提高了,不需要再这么高强度了吧?”她特意强调了“一起”,防止引起对方的抵触情绪。
白毓淡定地说:“我不大喜欢出门,在家的话都是一起的吧。”
好吧就算你阳光过敏,我还是觉得你已经宅得无可救药了。田知秋悲痛地想,多么无趣的生活啊,一句话就能概括,吃饭睡觉看妹妹。
后来在商讨之下他们多了两个新的活动:白毓教田知秋做饭,田知秋教白毓画画。
什么嘛!这不就是把一个人的活动变成两个人的活动了吧!田知秋想掀桌。但是后来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成效,似乎每周白毓的黑化值都会下降那么一两个点。田知秋猜测难道是因为相处时间增加?不管了,她当即立断将其变为长期活动。
时间在田知秋眼巴巴对黑化值的守候中过了一年。白恬恬初二,白毓高三。
田知秋发现黑化值非常傲娇地具有传说中的抗药性。比如第一次送画册降了五个点,第二次送就不行了。再比如原本每周相处能减一个黑化点,到后来隔得时间就越来越长,直至减到田知秋最初穿过来的黑化值50就不动了。但是周末活动没法取消,不然可以预见的就是更为凶残的反弹。
田知秋深深觉得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初二了,田知秋跟原主的同学如剧情中一样,关系非常一般,甚至有隐隐被孤立的架势。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白毓觉得自己在他的控制计划内。不过跟原主出现的抑郁自闭不同,田知秋过得还是比较舒爽的。每次上课她表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实际上让系统给自己放自己在现实生活里还没补完的电视剧,而当她看着课本时,视网膜上自动转换成某类型小说,时间一长练出一番功力,内心喜乐汹涌,面上不动如山。
下课时往往余韵未尽,而田知秋的耳朵已经自动屏蔽噪音功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发呆。
眼看时间距她出来这个世界时已经过去快一年,田知秋班上突然发生了特殊事件。
起因是这样的,从去年开始,寝室长卢晓晴同学就对田知秋越来越看不顺眼。某次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田知秋轮值时大发雷霆,从个人能力谈到集体荣誉感,颇有田知秋毕业刚工作的国企里小领导的架势,义正词严又咄咄逼人,逻辑分明又废话连篇。田知秋木着脸,自带屏蔽效果的耳朵里放起了电音舞曲。在旁人看来似是自知理亏而闷不作声。卢晓晴同学发作完后看到田知秋毫无反应后也颇为尴尬,为了找回场子,补了一句:“这次扣分,白恬恬负有主要责任,下周寝室的卫生由白恬恬一人打扫。”
我呸,你当我没看见扣分的那个口香糖是你在我扫完后弄上去的,实在是懒得抠,因为一想到某人吃完口香糖不吐,还收起来暗搓搓地等人打扫完再粘上去就觉得恶心。听你念经念了半天,别给脸不要脸。
田知秋一把把卢晓晴拽过去,怪声怪气地说:“哟,定个罪还要讲究个罪证吧。看着口香糖还是湿的,舍长你要不摸摸,某人的口水应该还在上面呢。我看舍长如此认真严谨,不验个DNA简直就对不起您负责的态度。”
卢晓晴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故意粘上去陷害你不成?而且口香糖是谁吐得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负责值日的人,为什么不清除掉?你这是推卸责任……“
“得了,”田知秋不耐烦的打断卢晓晴要开始的长篇大论,“我看就是你吐得才不重要,不然随地吐口香糖这种毫无公德心的行为,怎么得不到认真负责的舍长同学的谴责呢?”眼看卢晓晴脸色涨红,简直要就地暴起变身,田知秋施施然地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这样卢晓晴是把田知秋给狠狠记恨上了。所以刚听说班费丢了,田知秋第一反应是,又是这人搞出来的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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