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楚奕VS楚召第一回合
长长的裙摆在地上铺开，卷帘的衣抉恍若碧波之上的涟漪荡漾着银色的波纹。
叶连城执手叩头行礼，一套宫规下来，做的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便是最为挑剔的魏钦都有些惊讶。
“她她……”一旁的杨士贞刚刚平定下的心又猛地提了上来，一手指着叶连城绿豆般的小眼瞪的犹如花生般大的颤颤道：“她……不是死了吗！”
昨晚他亲眼瞧见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从牢房中被抬了出来，可现在在他面前的……杨士贞重重的揉了揉双眼。
“瑜王殿下，再看下去我以为您要爱上我了。”叶连城面不改色的调笑着腹语对右侧的楚弈道。
楚弈收起心中那突如其来的莫名之感，不屑的转开了目光回敬道：“你太丑！”
但这话听在叶连城耳朵里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若不是顾忌此刻场合她怕是要拍手大笑了，从头冰到脚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说……你叫叶连城？”楚皇龙目微眯，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扫视着叶连城。
“回陛下，民女便是璇玑阁红雪圣使叶连城，有‘红雪令’为证。”叶连城在楚皇迫人的目光中依旧淡定从容不卑不亢道。
“你是叶连城，那京兆尹大牢中被烧死的那个又是谁？”楚皇目光一转便射向了努力把自己当成空气的杨士贞。
“罪臣……回禀陛下，也许……是罪臣搞错了~”杨大人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
若不是小命此刻还在阎王爷生死簿上记着，他真想骂句‘丫丫个呸的！’哪个崽子不看清楚尸体便乱报，害得他差点赔上了小命！
楚皇面色一沉，正欲发难青衣小太监第三次光顾道：“启禀陛下，珩王殿下求见。”
“宣！”
“这个问题不如让儿臣来回答父皇吧，儿臣参见父皇。”珩王楚召一身褐黄蟒袍，头顶五珠亲王鎏金王冠。
待看到楚弈依旧跪在地上之时楚召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儿臣连夜彻查了清楚，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将拿下的几人带上来。”
“准奏！”
珩王殿下雷厉风行，不一会儿一行人便被金吾卫押送着到了大殿。
“参见陛下。”
待看到一行少说七八个朝中大臣纷纷衣衫不整手带镣铐七歪八倒的行礼老皇帝的脸色只能用锅底黑来形容了。
楚召向着一旁站立的林峯使了个眼色，林峯收回投在叶连城身上的目光恭敬答道：“启禀陛下，昨日正巧臣去了趟京兆尹办案，看到最近闹得沸腾的无面少女案便留了个心。”
“原因无他，杨大人寻来的物证臣一眼便认出了，请陛下过目。”说着林峯从身上取出那枚铜牌交给了魏钦。
楚皇接过铜牌，瞳孔微缩，面上却不辨喜怒。
楚召接口道：“此事涉及我朝颜面不好公开，林大人便拜托了儿臣私下调查，儿臣查到此乃刑部尚书李广之物，是内务府记录在册的，便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京郊白云观。”
“京郊白云观？”楚皇微疑道。
楚召立刻撩袍而跪请罪道：“儿臣未经父皇允许私自调用府兵围了京郊白云观，还给他们上了镣铐请父皇恕罪。”
“继续说。”楚皇挥了挥手示意楚召起身，眸光越发的深沉。
“儿臣和林首座赶到之时便看到这几个人正在……对那些被拐来的少女滥用私刑，里面……简直是不忍直视，儿臣一怒便让侍卫抓人，岂料……双方起了冲突，死伤了几位。”珩王殿下说的极为委婉。
但这话落在众人耳中谁能听不明白，只怕是这些人正在做那些腌脏之事，被珩王撞了个正着。
“此外臣还在白云观中发现了账薄名册若干本，请陛下过目。”林峯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去。
当然……不是真的。
楚召微微瞄了一眼正在翻看账本的楚皇的脸色，心里微微有些打鼓，他们的人冲进去后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些……自然是后来补上的。
“哼！”楚皇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合上了账本，猛然的站起身大喝道：“逆臣贼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李广现在何处！”
粗略估计这李广一年的收入都抵得过国库的五分之一了，如何能让一向提倡节俭的楚皇不气。
当然他不知道这一些还是他儿子减了再减弄出来的账目。
“臣无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林峯跪地请罪道，他们事先任何口风都不曾流露，却偏偏李广像是事先知道一般拿走了账本连人都消失了。
这么一个大把柄流露在外，珩王殿下是坐立不安。
叶连城嘴角微微勾起，心下了然，若是能被他们找到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林爱卿，朕令你青镜司所有人即日起搜查李广，至于你们……”楚皇森严的目光扫过瑟缩的跪着的众人道：“一个个给朕查，依大楚律例办，此事交由珩王全权负责。”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谁不知晓这件案子一开始就是经瑜王殿下的手，如今却成就了珩王殿下。
楚召一口应承下来恭声道：“儿臣必将竭尽全力。”
待那些被楚召抓过来的倒霉蛋被押下去后，楚皇目光移向了跪在地上的三个……哦不四个（龟缩状的杨大人）。
“父皇，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六皇弟大概是护妻心切以至于冤枉了叶姑娘，还请父皇明察。”楚召急忙的恭声为犹自跪着的楚弈说清，端的是一派友善兄弟的样子。
楚绯玉目光中夹杂着淡淡的嘲讽，目光直接移向了叶连城，依旧在猜测为什么她要换成白衣服。
“护妻心切？哼！朕看未必。”楚皇冷哼一声，移向了跪的直挺挺的楚弈，目光中有些复杂。
“请皇上明鉴！此事跟殿下毫无关系，是惜儿一时晕了头，以为叶姑娘掳了惜儿是要害我，才引出这么多误会。”姚惜儿抢在楚弈之前开口道。
居然连大火都烧不死这个女人，姚惜儿广袖中狠狠的攥住了拳头。
“误会？”叶连城冷笑一声道：“这个误会可真大，将半个京兆尹都给点燃了，若不是民女命大又恰好被铖王殿下所救，只怕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里，那这个杀人的罪名永远也洗不清了。”
“这件事是本王的过错，令叶姑娘受了委屈，本王定会赔偿。”一旁的楚弈淡漠的开口道。
“不着急，既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好。”叶连城笑意盈盈的望着楚弈转头望向楚皇道：“清涟山庄的晚上民女一直在自己的屋子不曾出去，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冷箭，箭上的东西寻不到了，但箭还在。”
楚绯玉站起身将箭交给了楚皇道：“这箭的锻造工艺一看就是出自皇家工场，箭尾上的璘翎……”他将目光投向了楚弈张着一口白牙森然道：“属瑜王府特有。”
姚惜儿怔怔的望着那枚箭，恍然间的明白了，从头到尾她一直在得意洋洋的将叶连城设计推进死胡同，却不知进入死胡同的就是她。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替人做了嫁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陛下！这一切都跟殿下无关！是臣妾……臣妾嫉恨这个妖女她居然不知廉耻的当中勾引殿下，臣妾一时鬼迷心窍才诬陷她！”姚惜儿跪在地上向着楚皇爬了过去，哭的梨花带雨。
叶连城颇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合着到最后还是她的错，这姚惜儿反应也是快，演技更是在线，对于这点叶连城从来不曾质疑。
“请父皇恕罪！”
‘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楚弈也不承认也不否认的道。
“一个区区的侧妃居然敢如此行事，败坏皇室风气，传朕旨意，姚妃因妒成性，德行欠缺现夺取封号贬为庶民！朕不想再看见你了！”
贬为……庶民？姚惜儿似是一下子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到了地板之上，她用了五年才争取到的侧妃之位，就这样……
魏钦示意一旁的青衣小太监将姚惜儿拉走。
叶连城望了一眼姚惜儿恰好两人的目光相对，她挑了挑眉，笑道：“姚……庶人，可要保重身体”真正的报复刚刚开始而已。
“你！”姚惜儿美目中窜起了火光，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小太监拉走了。
“至于老六。”楚皇眉心升起一股阴翳冷声道：“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是，父皇。”
这下楚召几乎要笑出来了，真没想到他本来是要将火引到老大身上的，这老六也阴差阳错的被他那没脑子的侧妃脱下了水。
“民女多谢陛下还民女清白，陛下圣明。”叶连城弯腰恭声道，虽然她极不想要拜，但人在屋檐下，该弯腰还是得要弯腰。
“起来吧。”楚皇微微颔首道：“说来自从三年前令阁主来过一次金陵之后朕便不曾见过，不知阁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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