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1章 深潭救村妇
深潭救村妇
每天我们把牛赶到一处没有农作物的山坳后，我们便急急来到寺庙前的空地，但每天都是道爷在讲台桌上喝茶等我们，待我们一齐动手打满厨房水缸的水和浇过菜地后，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道爷见我们忙完这些后，便给我们上课。后来我提议；将每节课的间休缩短为10分钟，以腾出午休时间，道爷也同意了。这样我们在中午下课后就有时间钓鱼和煮饭。最后李侯与我们商量；早上我们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这样来到寺庙前也就早了一个小时，这样既有礼貌，又能争取时间。我们自上课以后，本就是6时半起床，在乡下已算很早了，现在再提前一个小时，就是要5时半起床了，开始两天很不习惯，但过了几天便习惯了，早上偶然遇到队长九爷，他也一脸疑惑；问我们为何这样早就放牛？我们说；早上牛肚子饿了，所以要早点放，我们把真正的目的隐藏，说的这话直把九爷乐得直呵呵，连连赞叹：“懂事了……懂事了……唉……可怜这样小就没书念，没学上了……。”说完便摇着头走开。
一转眼，我们在道爷创办的“神潭寺医学部”学习就一个星期了，这一星期的学习，道爷认真严肃的讲课，一丝不苟的检查，使我们对人体的结构有了初步了解，平生第一次知道我们的人体结构组成是如此的复杂和神秘。
由于我们每天都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课堂，道爷也看出我们的认真和诚意，便在早上践行了他教我们一些武术功夫的诺言，每天早上用半小时教我们剑术和柔道。二胖也从紧张的课程中寻找到一些乐趣，不再愁眉苦脸了。
道爷的医学基本课足足讲授了一个多月，才讲到人体的构造和各藏腑的功能，而且每星期作一全面的检测，以了解我们掌握的程度，在测试过程中是绝对不允许我们彼此之间商议或讨论的。一节课的测试，他是绝不会离开课堂讲坛半步，自始至终在讲坛上注视着我们。完毕后，当场逐一审阅我们的测试卷子，当场评分。二胖由于文字功夫欠缺一些，经常词不达意，有两次被道爷评为不及格，二胖恼羞得当场哭了几回。在这种我们从未经历过的严格教育规矩下，我们谁也帮不了他，只能在晚上回家聚集在一起商量白天讲过的内容，要二胖尽量弄明白。
我们最后得出结论；二胖掌握课程内容不合格，不全是他上课时全不用心，而是由于他本人的语文知识功底比我们几个差，经常在笔记本上出现错别字，在阐述问题时又词不达意，尤其是对繁体字很陌生，而道爷讲课时在黑板上写的恰恰又都全是繁体字，他是不懂简体字的。以致二胖难理解。找到问题后，我和李侯墩仔每晚辅导二胖在语文上下一～二小时功夫，并要他每天写5～6百字的日记试试。有错别字时，我们给他改正，在一段时间后，他有了明显的进步。没有出现不及格现象了。
秋去冬来，这多事且又令我们莫明其妙的1966年就快过去了，我们在道爷为我们开办的“神潭寺医学部”也度过了三个多月，我们每日认真地听道爷给我们讲解那些复杂的医学原理，渐渐地我们也喜欢上这些东西，道爷也更喜欢我们，在教授我们医术的同时，特地给我们做了四把竹剑子，教我们他很熟悉的剑术和柔道术，而且有时一教就是一小时以上。我们也乐意练习，且还练得不错。
转眼就是春节，由于牛儿们没有什么春节的概念，大年初一我们也赶着它们到山上找草吃，这日，我们家里人也知道我们放心不下在寺庙里一个人过春节的道爷，七弄八弄地拿了一大篮子我们家里过春节的东西，诸如炸煎饼，油角，腊肉，咸花生干和桔子等，一齐送给道爷，当我们四人共同送上一个大红封包给道爷，并齐声祝福他健康长寿时，道爷显得非常高兴，一个早上少有地与我们围坐着喝茶聊天。中午，二胖把节前从街上购买回养着的五个大剦鸡宰杀了一只，把昨天钓到的用桶养着的那条大鲤鱼一齐杀了。祭拜河神后，我们与道爷快乐地边吃边聊天。
这个春节，我们与道爷过得非常高兴。
晚饭过后，道爷见我们要赶牛回家了，他从寺里出来，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东西，他来到我们面前，笑逐颜开地说：“谢谢你们在这春节来这陪老衲，老衲已几十年没过过如此开心的春节了，这小小封包，你们拿着，回家后代我谢谢你们家人，老衲祝你们家人健康幸福。”道爷说完，往我们每人手上塞上一个厚厚的红封包。
与道爷告别后，我们绕到上河滩过河赶牛回家，在路上，墩仔好奇地打开道爷送的红包，一拆，大吃一惊地告诉我们：“哇！道爷给我们封了八百块钱红包，这……这……道爷哪来这么多钱啊？”
“是吗？我看看？”二胖说完，便从口袋里拿出红包拆开看。
“真是的，八十张10元的，整整八百元啊！“二胖看后说。
“文哥，你说道爷哪来这样多钱？今天他老人家今天就给了我们每人800元利是封包了啊！”墩仔惊叹着说。
“这也许是他历来给人治病时，别人给的酬劳积攒下来的吧！”我猜测回答他。
“哇！这样说，我们跟道爷学医，他不但包我们吃饭，还给我们钱花，这算是哪一门？我听我二舅父说过；他在63年考入医学院念书时，学校每个月也只发不到二十元给学生作生活费的啊！这样看来，我们在这‘神潭寺医学部’学医，比国家正规医科大学的待遇还高了。”墩仔接着说。
“这怎么说呢？但这事只我们四个知道，我们就不必要往外说这事了，文哥，你说是吗？”李侯说。
“李侯说得对，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成了，完全没必要向外说这事，以免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至于道爷怎么会有这样多钱，我们也没必要去根究，我们自己知道就成了。”我同意李侯的说法。
春节过后第二天，道爷就回复正常，每天给我们上课，阴雨绵绵的南方正月，一闪就过去，转眼又是阳春三月，在大地回春时节，天气也回暖了，农民也开始了一年之计的劳作。
农历三月的一日，由于几天整天都下雨。我们不得不回到寺庙后厅上课，我们讲课的内容，按道爷的计划，正讲授到‘人体各内脏的功能’。下午三时左右，我们正上第二节课，寺庙外好象有什么人在大叫大喊什么，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因为这时正在上课，我们依规矩，谁也不敢乱动到外面看看。
“河里发大水卷走人了，庙里有人吗？快出来救人啊……水推人了啊……”这声音夹杂着男女的叫喊声，我们都听得清楚了，但我们依然挺身腰板坐着听课，丝毫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这时道爷也听清楚了，他侧听了片刻，放下讲义，对我们说：“外面可能发生村民落水了，这节课暂停，我们到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跟着道爷出了门外，在门前，道爷拿起他的竹雨帽便往河边走去，我们几个紧跟着，只见对面河岸上有几个村民对我们这边大叫；有人过河时被大水推走了……你们快救人啊！我们一看这河水，不知什么时候涨大了许多，把平日道爷那露出潭面近米多高的竹台子也淹没了，可能是昨天下了一天一夜暴雨所致。是有人被这突发的洪水卷走无疑了，道爷在岸上往河潭面上细看，对岸上的人忽然大喊；卷入潭了，在上面一点……。
我们一齐往潭上方看，一个上身穿黑衣服的人在河里时沉时现，道爷一看，马上取下竹雨帽，正要脱掉长袍准备下河救人，我们一看，二胖马上说：“道爷，这事不用你下去，让我们几个下去救他上来就是了。”
“能成吗”道爷似乎有点不放心问我们。
“以我们的游泳本领，百分之百成，道爷你放心大大的。”二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我们四个见此状况，不由分说马上脱下外衣服，一齐跳入潭里，向着那落水者奋力游去，这时天又下起大雨，落水者浮浮沉沉，使我们很难看到他，在岸上村民的大叫下，我们四个人在潭里浮游着左右观看，也难发现，道爷在岸上也有点焦急了，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潭面。我们于是分散开，在潭面上观察搜索，我这时也担心；如果不尽快找到这不懂游泳的落水者，时间一久，他沉入这深潭底下，我们是无法救起他的，因为这潭太深了，加上又下雨，水又涨了许多，以往我们平时下来游泳时，曾数次要潜到潭底看看，都无法成功，这潭的确切深度我们都无法知道，何况这时洪水又涨又浑浊，情况出现了不妙……。
“啊……在那……浮出水面了……快快……”岸上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喊，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仰面的人头，他距二胖不到两米，二胖也看到了，一个猛咽，一手抓住了那人的头发，李侯跟着跃过去，潜下身抓住了那人的衣服，我们一齐猛游，共同抓住了那人的手和衣服，李侯将那人的头用一只手举托起，我们四个人拼着全力把他拉浮着向岸边游去，在一处潭边小边坡上，我们还站不着河底，只好边游着水，边用力托举着这人，我这时从这落水者的长头发上看出这是一位村妇，这时从我们这边的岸上走来了一群人，在他们的帮助下，七手八脚把这人从河潭边上拖到了岸上，我们也各自爬上了岸边，这时道爷也从岸上走了下来，他一看被村民拖上岸上的这人脸色青白，已经不醒人事了，两眼紧闭着，他急忙对旁边那些村民吩咐；“快快把她抬到庙前空地上，快快，别忌讳男女，救人要紧。四五个村民七手八脚将这妇人搬抬到我们原来上课的地方，道爷叫他们放在一处平坦的地上仰卧着，叫大家别动她，我们这时看了一眼这落水者，脸孔苍白，嘴唇紫黑，双眼都闭合了，我们怀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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