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3章 牛儿出事

　　牛儿出事

　　第二天上午，天还下雨，我们在寺院后堂上课，在我们正要上第三节课时，门外一阵嘈杂声传入，跟着是有妇人大声叫：

　　“老道爷，老道爷。”

　　我们在后堂正准备上课，道爷听到有人叫，只得出门外看看，我们也随他出去，在寺庙门前屋檐下，我们见到昨天下午，村民们叫她‘七婶’那老妇人，还有她儿子十呀和他媳妇，七婶挑来了一担箩筐，十呀还挑来一大担劈好的松木柴。那七婶见道爷出来，忙不叠声地；千多谢，万多谢地说了一大通多谢道爷的话。

　　“唉……大婶子，你太客气了，这救死扶伤的事，本就是佛门子弟责无旁贷要做的善事，何以如此见外呢？”道爷回答。

　　这七婶接着便将挑的箩筐挑入前厅，我们在一旁见她从箩筐里的米面上拿出两只用大碟子盛着的鸡，和猪肉，她一一摆上供桌，然后叫她媳妇点上香烛，恭恭敬敬地拜祭河神。她们的仪式搞完后，七婶叫她儿子把箩筐的一担大米挑入道爷的厨房，在旁的道爷多谢后，便叫我们搬入去，我们把大米和木柴全部般入厨房，用一只大瓦缸另外装放。那七婶看着我们说：

　　“我听村里人说；昨天要不是你们几个后生哥仔在场帮忙，我家儿媳妇也难从这深潭救起，今日你们都在这，也辛苦你们几位小哥了，我也就一齐谢谢你们了，我们山里人没有什么钱财和礼物谢你们，只杀了两只鸡来多谢你们，你们今日中午就在这陪道爷吃顿饭吧！”

　　我听后想起墩仔刚刚还谈到，今天河水涨，河潭里一片浑浊，钓鱼是不可能的了，中午只能在菜园里弄点蔬菜吃饭了，没想到有人送大剦鸡和猪肉来了，我们几个都很开心，二胖还低声嘟哝了几句；昨天的力气没白费……。

　　“大伯母，不用客气，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出手的，何况我们又会游泳，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被洪水卷走的吗？”墩仔慷慨激昂地说。

　　“唉……小兄弟，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要真正冒着自己性命下这深潭救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只是我们这山区穷人家没什么东西感谢你们几个，想起都不好意思呢！”这落水妇人的丈夫十呀也发自内心感慨地说。

　　“哎也！十呀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你们不是挑了大担米来了吗？你还挑了一担柴劈来了啊！我们这道爷师傅的厨房刚也刚好没有柴烧了，我们正想过两天，天开不下雨了，到山上给道路爷砍几担柴回来的呢，你今天担了一担柴来真的帮了道爷一个大忙了。”墩仔继续说。

　　“哦！原来是这样？道爷这没柴烧了？我下午再挑几担过来，这事你们放心，这下雨天的，你们就别到山上斩柴什么的了，斩回来也烧不着的，这柴劈我家大多，改日天开了，我挑他三五十担过来。”这十呀慷慨地表态。

　　我在旁边听了墩仔与他的对话，我马上明白墩仔的用意了，这山上虽满山的柴禾，但要弄也要时间，更会影响我们上课，墩仔与十呀这一席话，给解决了我们和道爷一年半载的柴火有多了。

　　这时那老妇人七婶在一旁向道爷低声不知说什么，最后道爷叫她把儿媳妇带入后厅，在我们上课的地方坐落，他见我们几个都在，于是说：

　　“一会你们都在旁看着，这十嫂子是有身孕的，昨天下午我们都没知道，现在要给她检查一下她肚里的胎儿是否受到影响。”

　　我们在旁看，道爷先给她把了脉，然后从他睡房里拿出一只听诊器，在妇人的背部仔细听了一会，然后叫那妇人把探头自己放入胸部肚皮上按着，道爷又认真地听了一会，最后叫妇人又把探头放入肚皮上再听，最后告诉那大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胎音正常。随后道爷叫我们四人按他刚刚的方法每人给十呀的老婆从新用听诊器再检查一遍，有不明的地方马上提出来，最后我们在道爷的提示下明白了胎音和正常成年人的心脏跳动的区别。这也觉得挺有趣。

　　她们走时，道爷写了一个中药的处方给她们，要她们买三剂中药分三天煮服，并建议在产前勿让孕妇做过重的体力劳动，以及随便服食药品等，随后，道爷叫过墩仔，要他把一只大剦鸡和一块猪内放回箩筐，让人家挑回家，我们只留下一只鸡和一块肉。

　　这件事过后，一天黄榄村队长董八叔到寺庙坐，与道爷喝茶并过问道爷的米粮情况。道爷向他提议；为保证村民的平安，要队长八叔派人砍几根粗大的簕竹，由我们帮忙，做一条大竹排，让村民往来两岸能不受雨季时突然暴涨的河水威胁生命。

　　没多久，一条用十根大簕竹做成的竹排便做好，由于在他们村口的上河道，平时没洪水时，水很浅，竹排无法浮动，他们干脆把竹排放到寺庙前的潭里，并在两岸边树上扎上一根粗绳子，人在竹排上拉动绳子便可安全过河了。我们每天来回两岸，也不用脱衣服游水来回了。

　　我们渐渐习惯了道爷的讲学方法，每天全神贯注在听他讲述的医学课程，几个多月来每天如是的日子很快就过去，偶尔在课间休息时，道爷为缓解我们的疲困，除了要我们喝茶外，还会用他亲自制作的几把竹剑教我们剑术或柔道术。这使我们很高兴，特别是二胖。

　　一日，我们在寺庙前的空地上上课，下午，在正要上第二节课时，我们发现对岸潭边一头大水牛朝我们这边“咩……咩咩……”地大叫。李侯趁课间休息，还未正式上课，朝对岸看了看，对我说：“文哥这是我们放的黄毛老水牛，不知它在对岸上叫是怎么回事？要不你给道爷说一声，让我过去看看。”

　　我也觉得可能我们放的牛群遇到了什么事，要不是，这老牛是不会专门跑到这对岸对我们大叫的，它是一条很懂人性的老水牛，在我们生产队，队长九爷对它可是很重视和倍加爱护的，如果它出了什么事，我们可难交差。

　　我迫不得已地向道爷说了这事，他同意我们暂停这节课，到对岸上看看。

　　李侯带上二胖，从竹排上渡到对岸，他俩跟着老牛走向牛群吃草那山坳，我们在这边等着。不到一刻钟，李侯飞一般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文哥，出大事了，我们那只水牛犊好象被毒蛇咬了，牛鼻子上肿得发青了，口里不停地流涎水，卧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怎么办？二胖在那看着它，他也说可能是被毒蛇咬了……”

　　“啊？有这事？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若死了一头牛，那可是队里的重大损失啊！我们如何向队长九爷交待？用我们村里大人的话；就是你‘屁股会染默’（粤语如何辩说），你也没有任何辨说的理由，这可是大到不得了的事。”我听李侯说完不禁大吃一惊。

　　在旁的道爷见我急成这样，放下他手中正舞动着的竹剑，说：

　　“别慌，别慌，我跟你们过去看看。”道爷说完，便叫我随他回寺庙，我跟他走入他住房，他从床下拿了几个玻璃瓶，放入他那个竹制提篮子，然后叫我到厨房拿到一只木水壳，墩仔这时已在竹排上等我们了，我们过了河潭，李侯在前领我们过了一个山坳，到牛群吃草那溪涧坳处，入去不远处，我们看到那小牛犊正卧在地上，这时二胖手里捉着一条近米长的一圈黑，一圈黄的蛇对我们说：

　　“没错，牛是被蛇咬了，我刚刚在这拨弄草丛找到它了，它是躲藏在草丛里找小蛙吃，被牛踩了一脚蛇腰，这蛇便抬起头咬了一口牛鼻子，他妈这还是条‘金脚带’（金环蛇）毒蛇，牛鼻子都肿到发青了，这下可麻烦了。”

　　“别慌，这毒蛇虽然是剧毒蛇，但它咬了一口你们的牛，牛是不会有事的，我这配有‘万应特效蛇药’，一会给它上点药便没事了的，你们放心。”道爷说完，便叫我用带来的水壳从溪流里打了一壳水过来，墩仔抚摸着牛头，道爷从提篮里拿出一把雪白的小刀，对着牛鼻上的毒牙印轻轻地用刀尖割了割，然后叫我用水淋，连续淋洗了五壳水，道爷说可以了。他便从一个玻璃瓶子里倒了一点药粉在他手掌上，然后用水壳剩余的水混成糊状后，用两手指把这糊状药物粘糊在牛鼻子了。过了一会儿，这牛的涎水也不流了，眼里也有神了。道爷见了，对我们笑笑说：“是不是？我说没事的，看把你们几个吓到出冷汗了，去，斩一节竹子来，我要这牛马上恢复精神。”

　　李侯马上到旁边斩了一根竹子，劈了一节过来递给道爷，道爷取过李侯的刀，把竹子斩了一节带一头竹节的，然后把一端劈成一个斜口后，再用刀拍纯那锋口，他从玻璃瓶里倒了一小把药粉入竹筒里，然后倒了约一碗水入去，他摇动竹筒子，把水和药粉摇均匀了，叫墩仔把牛头拉仰起来，他便把竹筒子伸入牛嘴，把药灌入牛嘴里，再往竹筒倒了一碗水，再灌入牛嘴，叫墩仔拉高牛头，好让它吞下肚子里。

　　这一切做完后，道爷告诉我们：“不用十分钟，这牛便可自己站立起来了。保证没事，你们尽可放心。”

　　“真的这样快？咬牛的可是条剧毒蛇啊！”二胖睁大眼睛问道爷。

　　“这我知道，如果不是剧毒蛇，牛也不会趴地上了，你们看着吧，不会有事的。道爷再次安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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