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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行再聚


  “这小马驹哪里来的?”姜小白坐的马车,跳下来,抓住了缰绳。“几日不见你这马骑得可是越来越好了”

  自那日姜小白带游奚孚骑马后,奚孚便缠着长孙椤教她骑马,长孙椤拗奚孚不过,得空便会带奚孚去城外骑马,奚孚胆子大,上手快,很快就能独自一人骑马慢行,长孙椤挑了匹温顺的红棕色皮毛的小马驹送与奚孚,奚孚爱护有加,平时总去马厩,喂食清理,还在马耳旁絮絮不停。今日奚孚便骑了这匹小马驹送长孙椤出城。

  “那是当然,椤哥哥得空便带我去练习马术,过不了多久,我便能与你赛马一决高下了”

  “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几日不见奚孚,姜小白还甚是想念,奚孚这一句句的椤哥哥,喊得姜小白心里不是滋味,想来那长孙椤在这丫头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走,跟我去别舍,前几日先生还问起你”

  “今日,清姐姐可不跟我一道,你也要邀我去你别舍么”奚孚眼明,早就觉察出上次姜小白邀她去别舍不过是个幌子,其意在长孙清,心里早就别扭,虽早就惦记着天琊的花花草草,可还是忍着性子,没去找姜小白。

  “哈哈,你这小丫头太过精明。”姜小白笑出了声,默认了奚孚的想法,这小丫头眼明心亮,以后想要糊弄她看来还真是不太容易。“早些时候我让先生备下了美酒佳肴,丫头就不想去尝尝么”

  “好吧,那我就看在先生的份上跟你走这一趟”奚孚当然想去,姜小白既然搭了台阶,她也没必要不依不饶。

  城外别舍,天琊早早备下酒水,却未料到奚孚会一同前来,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惊喜,自那日奚孚走后,天琊便觉得整个别舍太过空阔,总想哪日奚孚能再来,说来也甚是奇怪,天琊本是喜清静,可他却爱听奚孚聒噪,向他问东问西,天琊话不多,点到为止,奚孚也都能了解大概。也许就是这股子聪明劲,让天琊欢喜。

  坐下吃食,奚孚也没安生,本就没有淑女的风范,嘴里吃了还要问出很多问题,姜小白自是没有那么多耐心应答,专心喝着小酒,看那一老一少一来一回,倒也成了消遣。

  “先生,这是牛肉吗?吃起来像是牛肉,可入口即化,却没有牛肉的劲头”

  “这肉取自出生不足百天的小牛仔,加入山野椒,薄荷叶,盐巴,用炭火焖煮12个时辰,12个时辰要一直有人看着,炭火不能有明火,却也不能灭了热气”

  “哇,那岂不是要花费一天的时间,那我要多吃几块”奚孚顿时胃口大开,让小厮又去盛了些来。“以后要和先生学做,做好了也可以拿去给椤哥哥尝尝。”奚孚嘴里还嚼着肉块,忍不住说了出来。

  姜小白瞅向奚孚,“就你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耐心做这等食物,我倒是不信。”

  “等着瞧”奚孚没理会姜小白嘲笑的眼神,转头跑去天琊身边“先生,等改天得空,您一定要教我做这牛肉,看看某些人到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姜小白在旁乐了起来,这丫头就还像个孩子,喜欢跟人赌气。

  近些日子别舍也过于清净,奚孚来了多填了不少的生气,天琊自然高兴,便去拿出珍藏多年的酒酿。众人畅饮,都有些微醺,尤其是奚孚不胜酒力,话愈发多了起来,引得众人欢笑。

  入夜,姜小白送奚孚回长孙府邸,奚孚早已小醉,便将小马驹留在别舍,乘姜小白马车回城。

  车上,奚孚昏昏沉沉醉卧靠在姜小白身边,脸蛋透着红晕,额头渗出一些汗珠,姜小白帮她拭去,奚孚佛手推开姜小白手臂,转个身子寻了个姿势,便呼呼大睡起来。姜小白看着奚孚的模样,像极了鼾睡的小猫,偶尔在姜小白身边扭蹭,细细的鼾声,偶尔还有吞咽的声响,姜小白呼吸竟然有些急促,对着熟睡的奚孚竟然有了反应,游奚孚突然一个转身,手搭在了姜小白大腿上,姜小白心下一惊,心思全无。

  姜小白长出了一口气,坐到车外同马夫同坐,吹吹夜风,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长孙府邸侧门口灯火通明,小厮远远看到姜小白的马车,便进屋唤来了长孙清,长孙椤头走前便嘱咐长孙清照看奚孚周全,长孙清见奚孚出城久久未归,也颇为担心,便守在门口等奚孚回府。

  姜小白见长孙清出来相迎,赶紧下车上前作揖,将奚孚唤醒,又命小厮婢女将奚孚扶进内府。

  “长孙姑娘,今日带孚儿去了鄙人别舍,聊得畅快,便和天琊先生三人饮了些薄酒,怪我鲁莽,未顾及太多”姜小白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长孙清,本想偷偷将奚孚送回住所,也不会惊动其他人,如此这般,必然要解释清明,不要有何误会的才好。

  “公子放心,此事我定不会宣扬,孚儿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对她终是不好。”长孙清表明心迹,让姜小白宽心,长孙清本就羡慕奚孚洒脱个性,又看在长孙椤面子,对游奚孚也算喜爱有加,自然不会在姚氏等人面前多说闲话,回去也嘱咐随从小厮,不准再提今晚之事。

  “多谢姑娘,今日天色已晚,离某就先就此别过,改日定亲自登门谢罪。”姜小白作揖上了马车离去。

  长孙清望着姜小白离去的马车,心中隐隐有些失落,自己从小生在深闺,如同困在笼中,虽锦衣玉食,被照顾的周全,可从不敢做何出格之事,更不敢像奚孚那样夜半饮酒而归。自上次一别,自己本已对姜小白芳心暗许,时时盼着再见,可即便相见又如何,礼数周全,彬彬有礼,不能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或许她这一生注定都飞不出这牢笼。

  第二日,奚孚也昏昏沉沉睡到晌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长孙清。

  “三哥头走前,再三嘱咐我要好好看护孚儿,没想到我这三哥前脚刚走,我们家孚儿就跑出去饮酒,”长孙清边唤下人端来洗漱的水盆,边对着奚孚说着,“这要是让三哥知道了,我可怎么交代呀。”

  “清姐姐,我的好清姐姐,不要告诉椤哥哥,不然他又该训斥奚孚了,以后奚孚肯定不会私自出去玩啦,”奚孚穿戴妥帖后,下床挽住长孙清的胳膊,小声在长孙清耳边说道“就算出去玩,也会带上清姐姐的。”

  自从那日在长孙府邸见到长孙清与姜小白两人说话拘谨与无措的样子,奚孚就猜到姜小白肯定在打长孙清的主意,而长孙清虽自小生在深闺,温顺听话,可是眉宇间奚孚分明看到了渴望,长孙清应该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自从奚孚来到长孙家里,除了长孙椤就属长孙清对她最是殷切,她奚孚自然也要为长孙清做点申请。

  “家父肯定不能够同意我外出的,更何况是去男子的别舍,这要是传了出去定会败坏长孙世家的家风,”长孙清一直以来都恪守本分,从不越雷池一步,这雷池就是长孙公枳给她画下的条条框框,就像一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被精贵的养着,却飞不出去,渴望外面的蓝天,却只能看到透进来的一丝丝光。

  “咱们不让他们知道,不就不用担心了呀。”奚孚私下看了看,低声在长孙清耳边说道,”如清姐姐不介意,打扮成小厮的模样,随我一起出府,傍晚再悄声回来。“

  ”这。。。“长孙清咬住下嘴唇,心中不免犹豫。长孙清刚刚听到奚孚一说,心中一惊,从未想过还有这般办法,可是如若这般行事,难免有违平日先生的教诲。长孙清虽是女儿身但是从小长孙公枳便给找了先生,从小便是那些“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之类,像奚孚这些乖离的想法,长孙清心下自是犹豫不决,虽然早就对姜小白的别舍有所期许,可是如果真要做了背离礼法之事,又过不了长孙清心里的条框。

  ”清姐姐,不用担心过多,椤哥哥送我的赤小驹还在别舍,我今天去取了回来,再与姜小白商量一下,定能护姐姐周全的。那姜小白的别舍里好多稀奇玩意呢,饭食也好吃。“奚孚还对昨日的炖牛肉念念不忘。

  ”再过三日母亲要去郊外的清风寺祈愿,那天上午我们如果偷偷出去,应该更为妥当。“长孙清心中天平本就有所偏向,再加上奚孚一再劝说,心中虽然仍是犹豫,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终究是没有压住好奇的心情。

  ”好,就听姐姐的,一会我就去找姜小白安排一下,姐姐一定会喜欢上姜小白那个别舍的。”

  奚孚和长孙清聊得正酣,侍女来报,说庄呈来府。

  ”小姐,庄统领来了,在外厅呢,说是在集市见到一块翠玉,觉得剔透的好看,想让小姐看看。“

  长孙世家府邸家兵统领庄呈,本就是长孙清府上的常客,巧言舌辩,鼓舌如簧,平时就爱逗逗府上的丫鬟侍女,庄呈长年练武,魁梧奇伟,自是与那些整日相见的小厮们不同,每每庄呈上门,几个小丫头都急着争着招待他,帮他禀报。

  长孙清和奚孚到别厅,但见那庄呈正在厅里踱步,来回走动间,风采亦然,奚孚走进庄呈不免一番打量。庄呈标准国字脸,左颊有一道伤疤,颜色已经浅淡,泛着红色,在黝黑的肤色下甚是扎眼,五官分明,身材高壮,身着甲胄,好不威风。

  ”五小姐有礼了“庄呈作揖,极尽讨好,”今日在市集碰到小贩叫卖,过去凑热闹瞅了一下,发现了块翠玉,小贩说是从西边大漠带回来的,我一个粗人自是不懂那么许多,只是看着这块翠玉也够通透,便想带回给小姐看看,如果小姐不嫌弃,我便差人给小姐去做个发簪。“

  长孙清接过翠玉,放在手中,玉体温润,油滑,冰凉滑腻,一摸便知是块好玉。

  ”庄统领客气了,这么好的翠玉还是自己留着吧,听说最近统领得了一把好刀,正好用这快翠玉做了挂件。”

  长孙清将手中翠玉还给庄呈,庄呈接过翠玉。

  “那把破刀怎么配得上这等精贵玩意,我们这些舞刀弄剑的粗人,怕是会污了这翠玉,美玉配佳人,我这就去差人把玉石打凿一番,再送与来给小姐。

  ”那就谢谢庄统领了。“长孙清不再说什么推辞的客气话。

  平日里庄呈总会带来些新鲜的好玩意给长孙清,一开始长孙清还是拒绝的,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庄呈的讨好。

  庄呈告辞后,奚孚也出门去了姜小白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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