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走着走着便白了头
今天首尔下初雪了。
攒了大半天的雪，蓬松的一层，铺满一座城。
顶着第一场雪去见自己想见的人，一定很浪漫吧。
你站在飘散的雪花里，裹紧大衣，等着那个人。
他出现或者不出现。
你都有了一场约会，和雪。
在位于南山海拔243米的首尔塔plaza里，可眺望汉江以南的优美景色。在首尔塔的观景台上，虽然不能将南山的全景一览无余，但是坐在咖啡厅里，能够悠闲的将南山的自然风光，和与之交相呼应的首尔外景惬意的享受。在首尔塔plaza外部，有着可以休闲散步的宽敞阳台，视野极好。
首尔塔更是被描述为“如果城市中心的首尔塔亮起来，首尔塔的周围就如同银河般耀眼”，所以哪怕在这个初雪的夜晚，哪怕山风吹到脸上有股刺骨的寒冷，白智恩的内心却是温暖无比的。
那灿若星辰的耀眼光芒不仅照亮了白智恩白皙的脸庞，更是如同一丝温暖的阳光照进她快乐的心底。
白天的时候，忙碌中的白智恩接到了车秘书的电话：“白智恩小姐，今晚方便吧，有人想约您见个面。”
“拜托您到时一定要出现，就算看在之前帮过智恩小姐的份上吧。等会我会把地址发到您手机上。”白智恩刚想推却，电话里传来车秘书恳求的声音。
“是谁呢？”白智恩疑惑不解。
下了班，她跟领导打过招呼便一早离开了电视台，按照车秘书发送给她的手机短信来到预约的酒店，一位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士正在等候着她。
看到步入餐厅带着灿烂笑容的白智恩，泰罗夫人终于明白了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眼前的女孩。
通过车秘书委托调查公司搜集来的白智恩资料，知道她还是一个对待工作执着热情，有着出色工作能力的电视台记者。
虽然因为表娜丽的原因，她一度对电视台的女人怀有成见。但是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只要儿子能够幸福，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更何况面前的女孩，除了儿子喜欢，各方面竟符合自己选择儿媳妇的标准。
“你好，请问是白智恩小姐吧，我是高正元的母亲。”泰罗夫人对着白智恩微笑着介绍自己。
白智恩倒是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约见自己的人竟然会是高正元的母亲。
不同于自己母亲那种气质如兰的美丽，高正元的母亲仪态万千里透着她那个阶层女士与生俱来的傲气。但不知道是否因为高正元的关系，对于她那份傲气，白智恩并不反感。
“您好，我就是白智恩xi。”白智恩微笑着回答泰罗夫人的问话。
泰罗夫人让服务生送上热的茶点，端着一杯咖啡，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说道：“这次约你见面，主要因为正元。”
白智恩脸上再次露出诧异的神色，过了一会她尴尬地笑笑，对着泰罗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想您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跟高代表并不是很熟悉。”
泰罗夫人并不惊诧于白智恩的回答，既然她亲自出马约见白智恩，之前肯定是做足了功夫的。
她微笑着看着白智恩，说：“想必智恩小姐和正元之间有什么误会吧？有谁会比一个母亲更加了解自己的儿子呢？智恩小姐，我家正元一直都是一个温暖善良的孩子。我和他父亲因为豪门家族联姻，相互之间并没有太多感情，正元的父亲一直把我当做透明人，甚至拿我们之间的婚姻威胁正元和他不喜欢的女子结婚。”
说到这里，泰罗夫人越发心疼起儿子。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给了高正元生命，给了高正元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贵命运。
却从未曾想过因为财阀家族的严苛，高正元必须按照父母亲安排好的一切生活，不能够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能够反抗父母亲的命令，那样的高正元外表光鲜，却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他的内心是孤单无比的。
泰罗夫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说：“想必智恩小姐应该也知道正元之前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这个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这份爱情带给正元太大的伤害，以致于他一心只专注事业，感情方面却是一片空白，性格也变得冷漠疏离。”
“可是自从智恩小姐出现以后，不论是作为母亲的我还是车秘书都能够感受到，正元内心开始变得快乐起来，眉头也不再紧锁，甚至会在他脸上看到曾经自信满满的笑容。智恩小姐，你说作为母亲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令人感到欣慰呢？”泰罗夫人一边揣摩着白智恩的心思，一边接着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白智恩似乎不太愿意相信泰罗夫人告诉自己的一切，觉得高正元喜欢自己是个连她都无法笑起来的冷笑话。或许因为高正元对待她的冷淡疏离，因为电视台同事有关高正元痴恋表娜丽的传闻。
看出了白智恩的疑虑，泰罗夫人接着说：“看来智恩小姐并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前段时间，听车秘书反应了正元近来的状况，因为担心他，我特意派人跟着正元，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给我。据说正元个人专访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特意去电视台找过智恩小姐，智恩小姐难道不知道吗？”
“真的吗？”白智恩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却沉浸在思绪中。真的像正元妈妈说的那样，他也是喜欢我的吗？
虽然无法理解泰罗夫人派人监视儿子的行为，但是她对于高正元发自心底的母爱，白智恩却是能够体会得到的。因为她们喜欢着同一个人。
泰罗夫人满怀期待地看着白智恩，说：“相信我，正元一直都是一个温暖深情的好孩子，因为前一段感情受了伤，所以面对新的感情，他才会犹豫，这个时候就需要智恩小姐多费点心。但如果一旦智恩小姐真的走进正元的内心，我相信我那傻儿子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很幸福的。”
白智恩似乎还有些不太确信，泰罗夫人自是看在眼底。
临走前，她神情略显庄重地看着白智恩说道：“我知道，像智恩小姐如此优秀的女孩子，喜欢的人应该不少。我这样拜托智恩小姐，不免有些自私，希望你能够体谅作为一位母亲的心情。据我所知，智恩小姐是一位对待工作充满执着热情的电视台记者，难道因为记者工作存在危险，智恩小姐就会选择放弃吗？最后我只想说一句：人的一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而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切都看智恩小姐的决定。”
柏拉图说，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白智恩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但是尝试了一次试图选择忘却高正元，选择放弃那份感情，却发觉静下来的时候，心动渐渐的失控，闭上眼睛依然能记得他那双比星星还要好看的眼睛。
既然无法忘记，那就拼尽全力去守护他吧，直到他真心实意爱上自己，内心只容得下她的那一天。
于是，白智恩给高正元发去了那条信息“多想用快乐让你不再孤单。不论今晚你来还是不来，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而背景照片便是自己倚靠在爱情锁墙旁灿烂无比的笑脸。
―――――――――――
他到底来还是不会来呢？
伸出手掌，任由一片片纯净无瑕的雪花落入掌心，像白色的精灵。每接住一片雪花，白智恩便开心地在嘴里不停念叨着：“来。”
“不来。”
“来。”
“不来。”
“来。”
“不来。”
……
“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够知道答案呢？”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到地上前，总是要转几个圈，往右边飘飘，又往左边靠靠，才依依不舍地飘落到地上。
想着想着，白智恩不免感觉今晚的南山真的好冷，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望着眼前自己刚刚堆好的雪人，白智恩笑着问：“雪人，你也冷了吧？”
解下脖子上厚厚的大围巾，白智恩在雪人脖子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笑着说：“虽然姐姐现在真的很冷，但是看着雪人戴上厚厚的围巾，姐姐心里还是暖暖的。只是他今晚到底会不会来呢？雪人啊，姐姐是不是很傻？”
“高正元，我喜欢你！你这个babo。”白智恩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空旷的南山大声呼喊着，只觉得鼻子冻得已不像自己的鼻子。
“阿嚏。”白智恩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初雪上南山的情侣不少，看着独自一人对着南山大声呼喊的白智恩，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失恋了吗？初雪的晚上独自一人跑到南山，真是可怜啊。”听着众人好奇的议论声，白智恩不好意思地用冰冷的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既然是babo，那为什么还要喜欢？”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又好听的男子声音响起，白智恩觉得整个墨黑的夜空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快乐地回转身，正迎上高正元那双比星星还要好看的眼睛。
一瞬间，她竟呆立在风雪中，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吗？白智恩只是傻傻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高正元，脸上挂着他熟悉的灿烂笑容。
看着这样的白智恩，高正元只觉得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般，第一次有一个女孩为了他的爱，不惜拼尽全力。而这样的她，犹如今晚飘落的初雪一般纯净美好。
当你开始接受一份感情的时候，那就证明你的过去将永远成为过去。高正元知道迈出这一步真的很艰难，只是他又如何忍心在她灿烂的笑容上蒙上一层阴霾？
似乎决定好了一切，高正元走到白智恩身旁，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戴在白智恩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就像他看着白智恩为雪人系上围巾那样。
只是他的动作比起她娴熟得多，最后在白智恩的脖子上打了一个好看的结。
有谁比他更加懂得穿衣打扮呢？从小便耳濡目染的家族知名服装品牌企业，让他在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禀赋，当然他只会给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做着这些事情。
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他那样的身份，愿意沉下下来为一个女子做着如此琐碎的事情，那肯定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上了。
目前为止，他只为两个女子如此做过。
白智恩似乎还是有点呆呆地看着高正元，看着他为自己系上有着他木质香调的大围巾，然后看着他伸出温暖宽厚的手掌，将她那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自己温暖的大衣里面，白智恩似乎觉得自己冰冷的双手随时都可以触碰到他温暖的胸膛。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很久，白智恩竟傻乎乎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了。”高正元用下巴抵着白智恩的额头，带着低沉的声音说。白智恩只感觉有暖暖的气流吹到自己脸颊，那种她不愿意放手的熟悉味道。
高正元腾出一只手，将白智恩轻轻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却发觉温暖地更是自己。
白智恩抬起头看了高正元一眼，笑眯眯地问：“那为什么又来了呢？”
高正元没有说话，只是用他温暖的手掌将白智恩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因为遵从内心的声音，所以最后他还是来了。
“爱情是个危险的东西。假如你爱上了某个人，那就等同于你屈服了他，就是说你输了。因为你一旦爱上了某个人，你会无条件地去相信对方所说的话。所以不要轻易对一个人说这种话。”高正元答非所问地说着。
白智恩抬起头来，抽出一只手，轻轻抚上高正元的额角，很认真的表情，说道：“擦浪嘿！如果以前你拼尽全力去守护着别人，那么现在换我来守护你吧，只要你不再紧锁眉头，只要你不再孤单就好。我说过，你笑起来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高正元的内心被这样的温暖一点一点包裹着，一点一点填满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智恩指着眼前的雪人，笑着说：“因为它啊！”
倚靠在高正元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白智恩给他讲述了一个小时候母亲告诉她的动人故事，一则源于美丽中国的童话故事。
同为高丽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智恩的母亲专门研究东北亚国际关系，她的课，很喜欢让中国留学生在课堂上发言，讲述有关中国的实际情况，打消韩国学生对中国的某些误解与偏见。私下里，她也和学生们相处得很融洽，学生们也很尊重这位集美丽与涵养于一身的教授。于是，作为儿女的智恩兄妹自是从母亲那也学习到不少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白智恩五岁那年，哥哥白亨俊在成人礼那天，抚摸着白智恩的头，表情认真地说：“智恩，以后欧巴要做一棵树，永远都守护着我们可爱单纯的白智恩小姐。”
“oma，欧巴说将来要做一棵大树保护我，那我应该做什么呢？”小智恩抬起头，学着哥哥认真的模样问母亲。
“wuli智恩出生在一个下着初雪的冬天。oma给智恩讲一个有关雪的故事吧，然后智恩再告诉oma你将来想做什么。”母亲抱着可爱的白智恩微笑着说。
冬天的白兔妈妈准备出门去找萝卜时，小白兔吵嚷着也要去，兔妈妈堆了一个雪孩子陪他玩。后来，小白兔睡觉时，火烧着了小白兔的房子，雪孩子为救小白兔，奋不顾身地冲进了房子。
看着她澄澈的双眼蒙了一层水雾，高正元竟有些心疼，因为她的纯净，因为她的善良。他伸出手来，用有着温度的手掌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第一次在李记者和表娜丽xi结婚仪式上，看着你比星星还要好看的眼睛，我的心也跟着快乐起来。谢谢你在飞机上为我盖上你的衣服，谢谢你在我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牵起我的手，谢谢今天你能够来到这里，谢谢你让我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会像雪孩子一般去守护你，哪怕最后化为了冰水。”白智恩认真地说着，而鼻子因为寒冷，因为抽泣而变得通红。
看着这样的白智恩，高正元只觉得内心被感动填得满满的：“我们交往吧！”
“嗯？”白智恩有些错愕，然后笑着说：“财阀好像只在电视中见面是最好的。想象着羡慕着会更好。交往的话不怎么样吧？”
“那就试试看吧。”高正元握紧白智恩的手，笑着说：“只是为什么想起今晚在南山见面？”
白智恩歪着脑袋，想了想，迎着高正元的疑问，笑着说道：“初雪是一个浪漫的词语。看电视上说的，据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表白的话，成功率超过90%；然后剩下的10%是命吧，也就是交给运气。所以我上南山来试试自己的运气到底好还是不好呢？”
“你来的话，成功率就超过90%；当然剩下的10%，或许你不忍心我一个人在这山顶挨饿受冻吧。”白智恩撅着嘴巴，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位于南山首尔塔最高层的是融入了韩法两个不同创作思维，格局、灯光设计都是最高水准的法式餐厅。餐厅可以容纳80多位就餐者。每48分钟旋转一圈，晚上在这里就餐，坐在大大的观景窗边，品尝着正宗的法国料理，悠然欣赏着首尔繁华的夜景。
“我带你去吃饭吧。”高正元拉起白智恩的手，原来上南山之前，他便已经让车秘书帮忙预定了位置。因为担心寒冷的夜晚，白智恩一人顶着初雪守在南山，没有吃饭。
从此身后的爱情锁墙，多了两个人的名字，高正元和白智恩。只是这样的幸福会不会来得太快了点，他和她的时间不是还有很多很多吗？只要永不放弃，她一定会等到高正元全部的爱情吧。
在初雪的晚上，他牵着她的手，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白了头……
回到房塔屋的表娜丽，躺在床上，头有些疼。好像刚刚做梦了，梦见了电话粉丝，怎么感觉他的样子那么熟悉，可是想靠近的时候，他却消失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拼命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可能真的是自己做梦了，这段时间突然感觉很辛苦也很孤单，一如曾经渴望恋人和朋友的表娜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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