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佯黄退敌

　　族长通读一遍，又复转重读。伙计大奇，却不敢说话，双眼来回打量族长和姬林，显然在猜测羊皮上写着什么。

　　族长闭目冥想，片刻之后睁眼再看，然后照着羊皮修炼。开始略有滞涩，喘息一下，运气再冲，突然哇的一口淤血吐出来。伙计急道：“幺叔!”族长摆手道：“不要打搅我。”随即再次闭目修炼。

　　淤血吐出，胸口顿畅，族长感到一条条经络在迅速疏通，不一会真气就源源不断涌向丹田，然后右掌按在桌子上，内力一吐，桌子轰的一声化为碎片。门外“永胜”忙探头来看，只见族长面色红润，精神健旺。族长兴奋地说道：“永胜，快将受伤的勇士都抬过来，有法子医治了。”

　　永胜欣喜若狂，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天大的喜事降临总没有错，立即兴冲冲地安排去了。

　　族长道：“老朽石破天，拜谢少侠。”姬林忙站起来还礼道：“族长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族长又道：“我们一族大多数都姓石，他叫石永柱，刚才那个叫石永胜。”姬林道：“原来如此。幸好前辈修炼的也是蚩尤系统的武功，否则就没这样容易了。”族长笑道：“我们毛南人同样是九黎之后，百越的一支，难道茅南山的猴子还真能变成人不成？”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族长按捺下喜悦之情，问道：“请问少侠，这部宝典从何而来？”姬林道：“苗王所赠。”族长惊道：“苗王？倒是听说过，斗篷山说苗王是个强盗头子，杀人不眨眼。老朽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想到还真应验了。不知少侠与苗王是何关系？”

　　姬林道：“我是苗王的朋友，苗王年纪与我一般大。我的身份暂时还需保密。”族长惊道：“啊？竟然这么年轻？哎，真是无志空活百岁，看来这个世道要变了。”

　　姬林问道：“请问族长，龙脉靠不靠谱？”族长叹道：“就是不靠谱才准备战争。古老相传都是用这种法子解决纠纷，地下哪有龙神会讲话？”姬林又问道：“假如真有龙神，说的话能否听懂？”族长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估计也听不懂吧？”姬林道：“那就好。晚辈有一计，你们在地底挖一个坑，放只羊在坑里，再盖好，不让敌人看出来。到时候你一跺脚，羊就心慌，必然会叫，你就说是龙神在讲话。”族长大为惊愕，“啊？这样也行？对方又不是傻子。”姬林笑道：“正因为对方不是傻子这个法子才能奏效。”族长更糊涂了，问道：“这是为何？”姬林道：“双方本是势均力敌，你们受伤之人突然生龙活虎的出现了，敌人必然惊惧。但首领是需要威望的，如果不战而退，恐怕他的位置会坐不稳，也就是说他需要一个台阶。明知不敌，怎么可能揭穿你的把戏？不如乘机说龙脉地神将地盘判给了你们，人不能违背神的旨意，于是体体面面带人走了。而且永远不敢来犯。”石永柱喜道：“是啊是啊，我们有了神功，敌人怎么可能再来送死？客官，呃，少侠，哦，恩人，此计甚妙。急切之间如果再打一场，即使得胜也必然有所伤亡。”

　　族长再次行礼道：“苗王和少侠大恩，老朽无以为报。得此秘籍，我族珍藏的秘典就可以修炼了。”姬林想起摆榜苗民的经历，对此并不惊异，不过还是问道：“难道贵部族也曾经历过什么变故？”族长傲然道：“两千年前，虞舜征三苗，三苗退至百越，与百越一道共同御敌，在苍梧与虞舜决战。我族勇士前赴后继，几乎伤亡殆尽，方才保住了百越之地，为后代子孙赢得了生存空间。哎!我族从此没落，武功秘籍仅剩一些残篇，无法修炼了。老朽也只修炼了一些粗浅功夫，实在愧对先人。”姬林道：“这段经历晚辈已听过多次，以百越之力勇抗中原主力，实在令人起敬。”族长想了想，问道：“少侠口音驳杂，莫非来自中原？难道不希望中原得胜？”

　　姬林长叹一口气，黯然说道：“即便是在中原内部，为了争权夺利，同样手足相残，尤其是姬家。许多诸侯国的君主都是文王后人，一家人为了争夺地盘，不择手段，甚至请杀手灭人满门。”说罢不由得眼圈发红。族长何等老辣，自然看在眼里，于是歉然道：“老朽失言，少侠勿怪。”姬林道：“没关系。明日之事晚辈就不参与了，以免人多眼杂泄露了行踪。”族长道：“少侠想必到平塘城有要事，据我族眼线回报，平塘城今天下午已经戒严，似乎有重要人物要来。”姬林问道：“什么人来需要戒严？难道是斗篷山当家？不会，这等人武艺高强，何需如此戒备？莫非……”族长接口道：“除非是押运重宝或押解要犯。”

　　姬林啊的一声，说声“晚辈告辞”，族长还想答话，却见眼睛一花，姬林已无影无踪。

　　卡蒲毛南人成功吓退异族的故事从此千古传诵，羊一慌就发出叫声，简称羊慌，后世误传为“佯黄”，将卡蒲毛南人的语言称为佯黄语。由于盛大庆典都在农闲，后来就将这场谈判误传为七月十五了。

　　姬林寻了两根晾衣服的竹竿，全力向西北飞驰。白茫茫的水田在星光下极易辨认，且姬林眼力远胜常人，但速度太快，依然有几次将竹竿插进了水潭，若没有竹竿支撑，踩进水潭就不妙了。

　　如此凌空飞跃，平塘城片刻即至。但见点点星光映入水中。姬林驻足一看，哇！好宽的护城河。自然而然往南行走，哪知越走越远，直到河流转向西边，仍是宽阔的河面。再退回从东绕向北面，绕城半圈，再从北面转西，还是河流。姬林大奇，这平塘城搞什么名堂，居然挖这么大的护城河，那不是吃多了撑的吗？不对，不可能是人工挖的，难道是天然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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