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疤爷!
“砰！砰！……”
“快！不要让他们跑了！”“在左边……”“追！”
“可恶，大哥，我们冲出去吧！”一个人身穿黑色夹袄的青年男人，对身后包扎伤口的大汉低声吼道。
“…呼！额…”左脸上有一道从太阳穴到嘴角的疤痕，四十余岁的男人，用力把缠在身上的布条系住，“不行…，他们人太多，我们的子弹不多了！”
“该死的！刘三这家伙，老子早就说过了，老子的地盘里不许弄那些货！”这次他只带了几个人，本想先摸清他们交易的地点，没想到被发现了！
这里离新租界不算太远，“老六，我们还有几发子弹？”
青年男人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数了数，“大哥，我这里还有五发！”
“其他人呢？”
“大哥，我这里还有一发！”、“我这里有两发！”
……
来了七个兄弟，现在就剩下四个人！杜涛恨不得把刘三扒皮拆骨！还能再开八枪！杜涛想着能最快回到地盘的路线！
出了这条巷子，再往南一百五十米，应该是一家教堂，从那里走的话，那些家伙应该不敢开枪！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找到了！人在这里！”有人发现了杜涛他们，声音刚落，混乱的脚步声、枪声越来越近！
“从后面走，老六，枪给我！我断后！”
“不行！大哥！我来断后，你们快走！”
“疤爷！我来……”“我来……”
“别废话！”杜涛上前，一把抢过老六手中的枪，“老子的话不顶用了是吗？让你们滚，就快滚！”双眼充满血丝，瞪着剩下的人！
说完，对着出现的人开了一枪，“砰！”推搡着老六，低声道：“想让兄弟们都死在这里吗？你的胳膊受伤了吧！去老外的教堂，我随后就到！”
老六咬紧牙关，双拳握的紧紧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身伤的兄弟，闭了闭眼睛，挤出一个字：“是！”
“呸！”吐出一口含着血块的吐沫，杜涛边走边打，好在追到的人少！
“杜老疤！”就在杜涛快进入教堂时，刘三追了上来，抬手对着杜涛打了一枪！
“嘭！”
“艹！”杜涛大腿一顿，那一枪打穿了他的大腿，“怎么能死在这里啊！还有人在等老子啊！”
大吼一声，杜涛拖着大腿向前走去，怎么能在这里认输！她还在等着我啊！
“大哥！！”
老六从教堂中冲出来，驾着杜涛向教堂走去，“大哥，放心，我已经和教堂的神父打过招呼了，他会阻止刘三的！”
勉强保持清醒的杜涛回头看去，果然，有一个身穿黑色神父制服的人走向追来的人。
“别…告诉…”话没说完，杜涛的意识便陷入黑暗……
……
老永安街，小楼
站在窗户前面，楼下的街道已经恢复平静，半小时前的骚动似乎只是一场梦境，除了成衣店紧闭的大门，再看不出这里出过五条人命命案的痕迹……
“别看了，已经中午了，你还去不去那个傻大个家？”林朗拿着之前买好的东西。
闻言，林月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朗，嘴唇动了动，委婉地说：“我们…一定要现在去吗？”
不然呢？林朗没有说话，眉毛一挑，不知道林月华为什么自他说中午去看她那个好姐妹后，脸色就不对劲。
“可是…马上就要中午了啊！”
“所以？”
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林朗的肚子，“会不会太过失礼？别人家马上要吃午饭了啊！”
看林朗还是不明白的意思，林月华也没再多说，毕竟她从来没对林朗说过他异于常人的地方。
计划得改变一下才行！
……
“咚咚！”林月华拿着给大丫她们买的衣服，身后林朗扛着一小袋大米，手里还拿着许多菜和肉！
“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买这么多好吃的？你都不给我买！”林朗的不满从林月华转战菜摊时就开始积累了！
斜睨着这个大龄儿童，林月华内心怒吼：我的钱都喂了狗了吗！！！
没有理会林朗，因为她已经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了。听声音应该是孩子，应该是大丫吧！
果然，门还没有打开，已经听到有声音传出来了，“是花花姨吗？”“二妹，我已经说过了，不是花花姨，是华姨！”“就是花花姨啊？”
门从里面打开，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林月华，双眼明显亮了好几度。
“华姨…”“花花姨…”
这是林月华来到这里，第一次正式到高大柱家，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
可是面前两个可爱的小女孩，让她瞬间对他们的记忆鲜明起来，大丫过年应该九岁了，瘦瘦的小脸有几个雀斑，露出害羞的笑容，肩膀两边缀着麻花辫，棉袄明显有改过的痕迹，应该是海妹以前的衣服改小了的，裤子和棉鞋是新的。
二丫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五官比姐姐要漂亮一些，尤其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既纯真又可爱，衣服同样是姐姐剩下的，鞋子和裤子也是，从袖口露出的小手有些冻伤，看的林月华一阵心疼。
赶紧对姐妹两个说：“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环视了一下周围，除了两三个雪人，街道很干净，雪应该已经被居民早早地清理了。院子里也没有积雪的样子。
“哎呀…月华，我之前在厨房，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快进来，来！”从厨房出来倒水的海妹，听到门口的声音，连忙出来，见林月华已经到了，惊喜的把他们迎进来。
伸出的手碰到一堆东西，海妹不满地说：“说了多少回了，到姐姐这里就不许再拿东西了，怎么还是买了？”扭头见身后的男孩肩上、手上，又是米又是肉的，海妹更是不悦。
“你这次竟然还买了菜和米！”在林月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哪有到亲戚家里做客，自带吃食的，你这是在打姐的脸吗？”
“还有啊…不是姐姐唠叨，月华，你如今也算有个家了，手里多少要有些数，那些……”看了看林月华微笑的脸，海妹叹了口气，算了，不提这个了，每次提不也白提？
“你也不能总在‘虞美人’吧？虽然现在用钱的地方少，但是，转眼你也到年龄了，林朗也要长大了，你总得…………”
不过短短的十几步路，林月华却觉得有些漫长，不是不满，只是有些像每次放假，回家时……老妈出来接她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出现的陌生感，就已经被海妹唠叨的亲切感替代！哭笑不得的被海妹拉着进屋，林朗在后面有些受到惊吓，怎么会有这么能说的女人？那个傻大个受的了吗？
此时，林朗竟然对一直讨厌的高大柱，有些同情和敬佩！如果是他的女人这么唠叨的话，他一定、一定……
想象了一下林月华拉着自己的手唠唠叨叨的样子，好像……貌似……也不错！
跟在林月华身后的大丫和二丫，偷偷看着陌生的哥哥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有些害怕的抖了抖。
“姐姐，后面的哥哥好奇怪！”“二妹，不能这么没礼貌，最多，最多我们不要靠近他就好了！”“恩，好，我知道了，姐姐，”自以为没人听到的姐妹俩，决定了对新哥哥战略。
……
另一边，杜涛因为受伤在新租界内别墅内接受医生治疗，被下令不许告知艳娘的杜升此时完全没有即将过年的高兴劲。
一是因为，刘三不仅在杜涛的地盘贩卖鸦片，还将他打成重伤！如果不是六哥阻止，杜升恨不得立即掏枪去掏了他的老巢！
二是因为，刚刚六哥跟他说的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嫂子知道此事！
“妈的！这怎么阻止？难道我要把嫂子绑起来吗？”杜升想了一下，事后涛哥的脸色，打了个冷颤，“不行，不行，涛哥醒了，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成！”
就在杜升苦想对策时，艳娘穿着一件粉色大衣，披着白色毛皮披肩，款款从‘虞美人’二楼下来，并直直向门口走去。
等杜升发现时人已经走出去了，“等等！嫂子，我有话和您说！”
“恩？怎么了？”听到杜升的声音，艳娘拿出怀表，看看时间，“马上到吃饭的时间了，又事到老杜那里再说吧。”
“不、不行！”杜升心里的小人疯狂揪头发，快快！办法，办法！“涛哥今天有事，和六哥他们出去了，今…不，是这几天，这几天都不会在新租界的别墅的！”
“是吗？”没有怀疑的艳娘有些失望。
虽然有些愧疚嫂子，但是，涛哥的话也、也不能不听，“对，对，嫂子，您这两天就现在这等着吧，等人回来，我就通知您。”等涛哥醒了，我就问问他。
“那我在别墅等他吧！”说着，艳娘已经准备走了。
“不行！”巨大地声音在身后响起，艳娘脸色一变，“阿升！他出事了吗！”
虽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无比确信，对走到身前阻拦她的杜升说道：“阿升，你今天在这里拦我，回头我就从那里跳下来！”
手指着“虞美人”二楼窗台，虽然摔不死人，但是吓唬阿升这傻小子，完全足够！
果然，杜升犹犹豫豫地放下抬起的双臂，“可是，涛哥…我…”
没有听他说话，艳娘已经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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