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BL世界的任务 17
长安不知不觉便看入了神。
急忙往下翻看，然后照着上面所画运行体内的灵。嘿，还真有效，长安入定内视，便看见只有头发丝十分之一纤弱的灵，在魂体内运转几个周天后，竟隐隐有几分增强之势。
长安沉浸其中，直到修炼完无上神功第一层，才停下打坐。抬头一看已是月上柳梢头，连忙起了身，捡起地上书本，又回顾了几遍，待自己牢牢记住，方归放原处。
这不过半天时间，长安便已修炼完神功一层，这无上神功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修炼神功有身体限制，一般人的躯体承受力有限，即使拥有强大内力亦不一定能成功修炼，极易爆体而亡。修炼时更是感觉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撕裂，经脉更是不断地经历重塑之苦，常人怕是一刻也不能忍，可是长安如今成了飘，魂体内的灵纯粹且能量巨大，自是比那些人苦修的内力还要符合，自然也不用经受那些苦。
诶？
揉了揉眼睛，搓搓手心，抬手拿起书桌上的毛笔……看着手中毛笔，长安简直要喜极而泣。
没有看错，不是幻觉，是真的咩。我可以触碰实物了！
甚是兴奋的某飘就着手中毛笔挥毫一番，好不容易腻歪了，又这里弄弄那里翻翻，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瞧啥都是个新鲜玩意儿。
没想到这无上神功还真不是吹的，有意思！环顾凌乱的书房一周，某飘选择性忽视了乱像，脑中灵光一现，他喵的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楚慕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又去冉凝那处了……”
长安飘心有些不稳，正要出门去寻。楚慕恰推门而入，一人一飘就这麽撞上了。
楚慕看了一眼室内，眉头一跳，方才胸口似是被何物重击一下，心里越发好奇那个白老口中的女子了。还真是个调皮的姑娘，你便是我的阿凝麽！
想到此长臂一揽，怀里的空气似有阻碍般，摸上去还有些弹性，软软的手感极好……抿了抿唇，似是要验证心中猜疑，手下又紧了几分。就着怀抱进入书房卧榻处，扬袖一挥便关了门。
长安飘脸色爆红，怒吼道，“拿开你的咸猪手楚慕……你…你大色狼！”
飘似乎遗忘了某件关乎她飘生的大事啊！
BGM走起，掉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啦啦啦～啦啦……
“阿凝，是你吗？”
“咔嚓”长安整个飘都石化了，然后碎成了片片。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你真的能看到我？”
“阿凝我虽然看不见你……”
吁——，看不见就好，吓死飘了！
“……但是我感受得到，你就在我怀里。阿凝不要离开我了！”
楚慕说着就吻了上来，这会儿长安倒是反应极快，一掌挥了过去。
“呵，阿凝害羞了。”
害羞你妹啊！“你……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我现在就一阿飘，你他喵吻一团空气，是……”有多饥渴啊？还是不敢说出来，楚慕在她心中积威甚深，最后半句生生咽下肚子。
楚慕自顾取下了面具，扬眉一笑，少年英气，盛世容颜，好不风发意气。眉宇间沉积的郁气，一瞬犹如春风拂来冰雪消融，乍看去尚有几分孩子气。
“阿凝是美人，我是英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阿凝说是是不是。”
长安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开那人禁锢，只得无奈道，“楚慕你…既然听得见我说话，那便松开我，我不会离开的，我发誓……”
她话尚未讲完，又听楚慕笑道，“我抱着你不舒服？阿凝你听得到我说话是吗，我放手你保证不走好不好？可惜…我不能听你说话。”
长安:……
弄了半天，两人都是鸡同鸭讲。原来你是听不到我讲话咩！
长安捏着他手，在手心写了个好。感觉禁锢的力道渐小，这才挣脱开去。长安立马揉揉胸口，胸好像被按小了，哭唧唧，银牙一咬，暗道，这笔账先记下了！
长安捡起地上的毛笔，又不知道从何处扯来的白纸，洋洋洒洒的……想要写一大段字来着。可惜纵使拥有冉凝的各种技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并无多少实践，如今乍一用起手生得很。
只好长话短说，精炼尽求能简短表述，‘你要成皇’。
楚慕颇觉新奇，虽看不见她多少有些遗憾。眼前只见笔墨乱舞，屋里的东西在空中漂浮游动，低头理了理衣领，起身看她写了些什么。
眉头微微挑起，这是他的小动作，从前他作楼主时戴了面具倒无人察觉，作宁王时整日里僵着一张俊脸面色淡淡亦无人所觉。今次却被长安瞧个仔细，许是他是真真切切的信任。信一个人，毫无保留，所有的好坏弱点皆示于眼前。
“我要为皇？呵，……哈哈哈。”
‘不笑’，飘有些不乐意了。
仿若心领神会，楚慕见她歪扭的几个字，只道是她灵魂离体不适所致。况白老也说她这是‘离魂’，还需想法子引魂入体。他同白老商议了半日，最后定好了，只是引魂还需一味引子。
如同一副好药需得药引方可发挥功效，故此寻药引之事便落到白老……徒弟白逸身上了！本来是着白老亲去，奈何徒弟细胳膊拧不过师父大腿啊，这差事便又落在徒弟头上。
长安飘为美色所惑，事后又像模像样的羞涩起来，殊不知竟错过如此大事。日后每每想起都是捶胸顿足，吾日三省不可。
“好，不笑了。”“有那么好笑麽？”
“是挺好笑的……”“说真的，你说你听不见我讲话，我还真不怎么相信了。”
“咳……阿凝是想要为夫当那孤家寡人的千古一帝？”
自动忽略了为夫的飘，屁颠屁颠的顺应道，“是啊是啊，千古一帝，作皇帝吧！”
“唉，可惜为夫厌烦透了皇宫那一套，当皇帝哪有当这天下无双的楼主来得潇洒不羁，夫人……暂且屈就做个小小危楼楼主夫人如何。”
楚慕自那日火烧宁王府后，似整个人都变了一般。之前眉宇间如何也化不开的沉郁之气，还有胸腔间似有似无的戾气，一日日的淡了，更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行事说话亦随性不少。
长安被他一口一个夫人为夫搅得心乱如麻，有些矫情道，“谁是你夫人了……哼”，又想起某人听不到自己声音，且任务要紧，正了正飘身，写道，
‘要做皇帝’特意加重了后两个字。
总之楚慕轻描带写的囫囵过去了，长安磨着他，期间当然也不忘督促他好好喝药，直到某一日下午，楚慕喜行于色甚，长安暗笃某人是否要应了。
再说这几日的危楼书房，在下人眼中看他们威名赫赫的楼主，简直是反自然规律啊！温柔的笑，宠溺的笑，无奈的笑……总归一句就是笑啊笑。
最见鬼的是，一次送药的丫鬟因为某些原因，便提早来到书房送药，结果你猜她看……听到了什么。隔着门扉，首先听道楼主好听的声音无比宠溺温柔的哄着人，“……乖一点，听话好不好，别闹了嗯，我看完这些在陪你，自己去玩会儿……”后面的话倒没听尽，因为那丫头实在抵不住好奇心，透过门缝偷看了几眼。
凌乱的书房……茶壶自己倒水进茶杯？……茶杯自己飘到书桌上？……还有腾空的书纸……这…这这些是幻觉，自我安慰道是幻觉。楼主好像还说了句“不要吓到人了……”
“把药放下走吧。”
“是…是的，主上。”放下药，哆嗦着走了。
自此危楼闹鬼的传闻四起，听闻楼主被一妖艳女鬼迷惑，终日沉迷其间。不过倒也没能掀起多大风浪，习武之人大多不信此道，信者亦自持武功了得也不上心。故此几日后也便歇了声。
正好这一日长安见楚慕心情甚好，也跟着心情晴朗起。楚慕似要出门，她正磨着人应自个儿呢。
听说过求人放下名利道平淡是真，还真未曾见过求人称帝他还不情愿的，明明有那个实力，一定要靠颜值吃饭，好吗？
长安这几天也没有荒废新得的功法，反正飘也不用睡觉不是。因而她夜夜打坐苦练，三个夜晚已经开始冲刺神功二层。正好楚慕伤势痊愈，她心中又放不下原身，便飘到冉凝处。
“走开……你们都是凶手，凶手。啊…走开…不……不要走先生…不要离开阿凝。”
长安飘到了冉凝跟前，凑近了仔细听，才从她不停闭合的唇缝中听明白。她像是有些神智不清，谁也不能近她的身，虽说嗓子坏了话也说得艰难，然下面伺候的人稍一靠近便会歇斯里喊叫，嗓子这般仿佛折腾，算是彻底坏了。可惜了一把好声音。
长安有些手足无措，只陪着她一起靠坐在一起。柔声跟她说着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白墨。我自私……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得先机知前世，利用身边的人……我以为我只是一个过客，从不曾真心融入更甚者……，我不是好人。我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长安身为任务者，需要完成各种任务消除位面bug，可现今她也有些怀疑，开始思考对与错。这本身就是一体，为何只能接受它一面，要抛却它另一面。
她要完成任务拯救位面，而为了任务又难免使些手段，甚至有所牺牲。可是如果位面崩塌，那些人与事不也尽归虚无？
何为对？何为错？
像是丢给你一个原始命题，要你一定要说清楚蛋与鸡的关系。到底是鸡先生蛋，还是蛋先孵鸡？鸡从何来，蛋亦从何来？
“先生…你来接阿凝了吗？”
冉凝蹭了蹭长安手心，眼神似放空直直盯着虚空，像是真的看见她家先生来了般。
长安放在冉凝头顶的手，轻柔的抚慰，像哄小婴孩一般。她这是回光返照了，只见冉凝笑魇如花，半空中虚握的手无力的垂下。
她的眼睛那么亮，眼里攒着笑，眉眼弯弯，依旧是那般美丽，像睡着了，做了一个美梦。
长安很想大哭一场，明明很伤心很难受，却哭不出眼泪来。冉凝死了！
就死在她的眼前，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喜宴那日白墨浑身是血的倒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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