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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秀宁回到家里,母亲没有特地叫她,那就是圣旨还未下来。

  秀宁回到自己的绣楼,推开门,却发现屋里有人。

  “阿绍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嘘,阿秀,小点声,我可是偷偷溜进来的,等你好久了,可算是回来了。”柴绍将手指压在秀宁唇上。

  他的手指的温度自嘴唇传至全身,身体好像火烧过似的,遍体升温,想起在皇宫里听到的事,秀宁更是忍不住耳尖发烫。

  “阿绍哥哥这么晚了要做什么?”秀宁也压低了了声音,可是他的手指还没有挪开,说出这一句话嘴唇和手指的摩擦敢让秀宁格外不适,忍不住稍微别开了头。

  “带阿秀去看星星。”柴绍收回手指,在袖子里摩擦着,略微有些遗憾,真是舍不得拿走啊。

  “看星星?去哪儿看。”秀宁暗自深呼吸几大口,平静下不断乱跳的心。

  “屋顶。”说罢,柴绍就靠过来,一手揽着秀宁的腰。

  “呀!”秀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再回神已经是在绣楼顶上了。

  自己的屋顶秀宁从来没有上来过,怕被母亲发现,不过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了,是阿绍哥哥带她上来的呢,即使是被母亲罚也不要下去。

  秀宁抬头看向天空,满天的星光璀璨,耀眼而夺目,真美啊。

  柴绍靠着秀宁,很近很近。

  秀宁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慢慢地,秀宁的注意力全部都从天上的星星到了耳边。

  他的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重。

  “阿秀……”他在她耳边呢喃。

  “嗯……”秀宁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声,那么响,那么大。

  “阿秀……”他越靠越近,他的头发擦过她的脸带来痒意。

  秀宁心越来越乱,越来越乱,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靠的这么近?他……他是想要亲我吗?那么,要不要给他亲?要不要动?要不要推开,啊……秀宁突然站起来,头突然就撞到了柴绍的下巴。

  “啊……”柴绍捂住下巴,牙都要撞掉了。

  “绍……绍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秀宁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想要去摸被她撞了的柴绍,急得都要哭了

  “没事,没事,阿秀,我没事。”女朋友都要哭了哪里还管得了疼。

  “真的没事吗?”秀宁眼中泛着水光。

  “嗯,没事。”柴绍还把手拿下来给她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从外观上来看,确实没有什么。

  秀宁略略安稳了些。

  也没有什么看星星谈人生的心情了,柴绍把秀宁带下去。

  回到自己闺房,秀宁将被子盖过头,一会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宫里的圣旨也传下来了。

  窦氏诧异无比,虽然柴绍是一直住在家里,不过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突然之间就赐婚了?

  李渊回来后到是还好,女儿年纪到了,也该嫁人了,况且柴家也是大家族,门当户对。

  丈夫都同意了,窦氏也没有什么意见。

  李建成听说这事的时候是个晌午,那时他正在看书,翻书的手一顿,随即缓缓笑开。

  “走吧,去书房看看父亲。”

  李渊此刻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长子来了,让人快些进来。

  “父亲。”李建成对着李渊一行礼。

  “嗯,坐下吧,找为父何事?”李渊欣慰地看着长子,这是嫡妻窦氏为他生的长子,也是他最骄傲的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没有什么让他操心过,而且为人处事事事周到,即使是他最大的政敌也否认不了他儿子的优秀,那里像小二那个小兔崽子,成天不省心,前几天还听说又夜不归宿了。

  “父亲,我听说了宫里的赐婚,这事,我不同意,即使拒绝不了,也应该推迟几年,听说圣旨上也没有决定什么时候成亲。”李建成说话一向直接。

  “噢?为什么?”李渊知道自己儿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想听听他的想法。

  “父亲,这件事我有许多理由,我不用一一列举,只有一条就足矣。现在不比皇上登基之初,国库早在皇上不停外征已经被耗尽了,加税早已导致民怨沸腾,现在各地都有起义军,虽然不足为道,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也不可小觑。以皇上的性情必定会出兵围剿,而柴家,正在水患密集之敌,听说暗地里还有来往。若日后事情一旦爆发,即使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他也一定会降罪下来,父亲是想为了这起不知好坏的婚事不仅赔上了一个女儿,更是会赔上李氏一家?”李建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没有起伏,虽平静无波,却字字珠玑,说到了李渊的心底深处。

  “好了,你先出去吧,为父得好好想想。”李渊坐下来,手揉着眉心,似乎带着疲倦。

  李建成走后,李渊心烦意乱,不得不说儿子说的不错,然后若有变故他柴家远在千里之外,可是李家却正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以皇上最近越来越孤戾性子迁怒是一定的。或许,真的如建成所说,先推迟一些,能拖就拖。

  李渊推开门“去夫人那里。”

  夜晚,窦氏正对镜卸妆。

  镜子里的女人肌肤依旧娇嫩,容貌依旧明艳,似乎同她十七岁那年出嫁时没有什么不同,而那个男人,已经老了,再也不是她初见之时那个笑容灿烂,百步穿杨的男人了。

  “夫人,大人过来了。”侍婢走过来在她耳傍低声道。

  “嗯,都下去吧。”窦氏拔出发间最后一支簪子,黑发一泄如瀑,微微一笑。

  她当然知道已经许久不踏进她房门的李渊为何今晚会回来,在圣旨下来的一刻她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即使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守在后院,做着一个后院女人该做的事情,不听不论朝事,但是也没有磨灭掉她天生对政治的敏感,她依旧是那个七岁就在北周朝堂之上一语惊人的窦敏君。

  房门被推开,她缓缓回头“夫君,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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