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祭先祖寅时起
我是在一阵轻微的动静中醒的，我们习武之人对周边的环境变化会敏感一些。
枕畔似有淡淡的兰香，我睁开眼，便看见云绛弦在穿衣，而此时外面天还未亮，房间内烛光摇曳，我觉得现在也就四点左右的样子吧，云绛弦他居然要起得那么早？
“挽殊，醒了？”云绛弦套上了外套，今日他没有再穿着昨天那件喜袍，而是穿上了玄色的冕服，比之明黄色的龙袍，更为有威严些。
我朝他点点头。
不过云绛弦他贵为国君，怎么脱衣服穿衣服都不要婢女服侍呢？但是，好像，现在应该由我来给云绛弦穿衣服？
“挽殊也起来吧，今日要去祭祖。”云绛弦回过身将我的衣服拿了过来，放在了床上。
我的衣服是一套深蓝色的袆衣，上绘翟文，素纱中单，领口绘有金纹，褾、边饰和裳（cháng）都是朱红色的。
说来这大郕的服装也是搞笑，单就云绛弦他的衣服吧，就一会儿秦汉风，一会儿明清风的，我还在大街上见过有人穿魏晋风、唐宋风的衣服，也不知大郕究竟像哪个朝代。
也许最像的是明朝，云绛弦就像直接承袭祖父朱元璋帝位的朱允炆，而云忆蓝就像是朱棣。但不像的地方又很多，朱允炆懦弱无能，可云绛弦却精明能干；朱允炆只在位了几年，具体几年虽然我也不清楚，可云绛弦七岁登基，至今已是十二载。这些都和朱允炆迥然不同。
我还在穿衣服，云绛弦已经戴好了黑色的冕冠，他走过来坐到了床边，把被子全掀开了，红色的床上，露出了一块白色绢布。
我没有料想到，云绛弦突然抬起左手咬破了食指。
“陛下？”我的话未尽，却见云绛弦伸手置于那块白娟帕上，他的右手用力地挤着血，一滴血落在素帕上，似开了一朵桃花。
云绛弦他一定是一点都不喜欢我，才会连洞房都要做假吧？那正好，我也不想和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将来他总是要有三宫六院的妃嫔的。
“朕给你安排了婢女，待会儿朕会让她们进来伺候你梳妆。”云绛弦站起身，朝外室走去，“朕先出去了。”
云绛弦走后，外面的确进来了两名粉衣婢女，两人都向我行了一礼，对我道：“奴婢见过娘娘。”
她们这样我倒突然有点不习惯，以前阿眠伺候我可从来不会这么尊敬我。
我爬下床，道：“不必太过拘束，你们叫什么名儿？”
“奴婢芬宜。”我右手边的婢女先道。
“奴婢慧谷。”我左手边的婢女后道。
讲真，我还真的没太听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也不明白她们的名字究竟是怎么写的。
“奴婢和慧谷都是陛下派来伺候娘娘的贴身婢女。”貌似是叫芬宜的那个对我道。
这俩姑娘长得还挺清秀的，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我点点头，笑道：“是来帮我梳头的吧？”
她们都对我点头，芬宜道：“是的，陛下吩咐奴婢们要照顾好娘娘的起居。”
看着她们恭敬的态度，我一边走到梳妆台前一边笑道：“之前在侯府我那个丫头伺候我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的，整天不骂我都不行，你们这样子我还真不太习惯。”
她们俩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她们不会是觉得我话中有话吧？
“我跟你们说啊，我没开玩笑呢，我以前那个丫头啊，她叫阿眠，每天我们俩就在一起斗嘴。”我顿了顿，在妆台前坐下，回头接着道，“你们俩来帮我梳头啊，我不会梳发髻，我以前都是披着头发的。”
她们走了上来，没说话，只是一个拿起了梳子帮我梳头，一个去唤了人端了盆水来给我洗脸化妆。
我继续自嗨，道：“其实我觉得吧，就我这种天下无敌的美貌，也不用化什么妆……话说你化妆化得好快啊，慧谷是吧？你是叫慧谷是吧？”
“是的，娘娘，奴婢叫慧谷。”
“我觉得吧，你们跟着我不必太拘谨，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我受过的教育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个人认为人与人之间是不应该分出那些尊卑的，除非说对方的确有足够的本事令你敬佩，你可以对他态度很恭敬，但是也不要觉得自己就低人一等吧。虽然说我现在是皇后，但是我跟你们比我真的绝对是那种特别不懂规矩的那种人，就是有一点小叛逆吧，我觉得叛逆对于我们这个年纪也是应该的。”我有时候的确就是个话唠加自来熟，一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芬宜就把我的头发梳好了，这发型我也搞不懂，看起来就是梳成了六把扇子：“这什么发型啊？感觉头发梳上去了以后我的少女气息都没了，变得老气了。”
“娘娘，这是三博鬓。”芬宜回答我道，她一边为我戴上了凤冠。
“天啊，又要戴这个东西，真的好重啊，你说为了漂亮的话我也就忍了，偏偏这个东西还那么丑。”我其实是拒绝戴凤冠的。
真的，看着好老气啊。
慧谷已经帮我把妆化好了，是那种比较浓的妆，对于我这种天生丽质不化妆的人来说，化这种浓妆真的让我有点难以接受：“慧谷啊，我以后是不是都要化这么丑的妆啊？”
慧谷听了我的话不由掩住嘴巴笑起来，道：“不是的，娘娘。”她顿了顿，“其实奴婢也不太懂，奴婢没有伺候过皇后娘娘。”
她们俩给我梳洗好后，又给我拿了一双深蓝色的凤屐来，一切装扮好后，我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啧啧啧，这衣服真他妈丑，还好我长得无人能敌，否则还真的驾驭不了这么丑的衣服。”
她们俩听了我的话，终究忍不住笑，慧谷对我道：“娘娘，您怎么比太后娘娘还逗？”
对了，云绛弦他妈也是相当的不要脸，昨天晚上还被她的酒给整了。
“娘娘，天快亮了，陛下应该在太庙等您呢。”芬宜提醒我道。
我看了看外面，的确，天快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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