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潇潇？”孙剑锋面对忽然愤怒的僵尸有点懵。
“……这是他的个人审美，”李潇潇伸手按住僵尸，十分镇定地忽悠：“他喜欢僵尸不喜欢丧尸，咳，其实他是僵尸粉，就特别喜欢早年的香港电影特别是僵尸电影那种粉丝，嗯，其实他挺宅的，口味也很小众……现在你是不是有点后悔想签他了？”
“僵尸跟丧尸一回事吧，不都是活尸？翻译问题，你看植物大战僵尸那不就是丧尸吗？”孙剑锋居然不思悔改地继续这个话题。
僵尸按捺不住地站起来了，李潇潇好怕他会换六号君或者二号君出来干脆灭掉小剑剑，扑上去抱住他，一边回头吼孙剑锋：“尸跟尸是不一样的，你小心尸族歧视！僵尸是我们国产的，丧尸是进口的，你太不爱国了！僵尸不传染不吃人不吸血，丧尸到处乱啃的，你太不卫生了！僵尸保持死前原貌栩栩如生，丧尸烂脸烂肚的，你太没审美了！”
“停停停，你得给我列多少罪状？你们说什么尸就是什么尸吧！我没意见，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这些死宅讨论这个！潇潇，我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孙剑锋站到厨房那边去，招手叫李潇潇。
李潇潇放开僵尸，发现他怒气全消，红着脸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李潇潇这才发现刚刚抱他抱得有点紧，不过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事出紧急，娇羞个屁啊！伸手拍拍他脸，说：“诶，白痴小僵僵。”
这么白痴一尸，去娱乐圈干什么呢？真是各种不放心。
孙剑锋站在厨房里，开了抽油烟机，对着抽风口举着一支烟，吸一口，举上去。看见李潇潇过来，笑了笑，说：“我们家母老虎给培养的好习惯。”
“你别老叫人男人婆母老虎，有点好词吗？背后不定叫我什么。”李潇潇说。
“傻姑。”
“……绝交。”
“潇潇，不开玩笑，真给他当经纪人？你知道怎么经纪吗？你但凡能拉下脸好好经营经营，包装个美女编剧，每天发点美颜露胸照，哪怕就是多跟人喝几口应酬酒，也比现在日子过得滋润。你自己懒，别充经纪人耽误人小邝。我真打算培养培养他，之前是看你的面子，现在不是，就你们分手了我也不能放了他。说说，你到底是打什么鬼主意？专门捣乱来了，不想让他红，不想让他脱离你的手掌心？”
“小剑剑你想太多了，他没戏。我就是陪着他闹腾两下，嗯，男朋友嘛！他想干什么我作为女朋友都要支持是不是？”李潇潇厚着脸皮说。
“到底承认他是男朋友了？”孙剑锋叼着烟，笑眯眯地问她。
“形势所迫，不能不承认了。”李潇潇这句倒是真话，说完真话跟着说假话，真真假假地往下掰扯：“我男朋友我了解，他不行。这种网络热度都是浮云，没两天下去了，等你发现他红不起来，不会演戏不会做人不会说话，我就把他领回来好好打工过日子。万一，就万一的万一他真红了，我们再商量给他找个正经经纪人，行吧？”
“行，先就这么说着，回头把合同签上。别的不说通稿先出，网络回应得有吧，文字采访总要有一篇吧？你写。”
“你公关部呢？公关都没有充什么经济公司！”李潇潇愤怒地表示。
“我公司前台小妞目前兼职公关专员，人一实习生，写了你也不放心不是？你男朋友你熟，你写。”孙剑锋有理有据地说。
“小剑剑，你公司就你和前台小妞两个人是吧？”
“怎么可能？我好多合作伙伴，好多工作人员，好多艺人……好多！哥是有实力的，安心把你男朋友交给我，保证还你一个大明星！”孙剑锋信誓旦旦地说。
“呵呵，好期待哦。”李潇潇假惺惺地说。
就算小剑剑那是个皮包公司都没所谓，反正也不抱多大希望，小僵僵红不起来最好，安全，红起来更好，有钱赚！李潇潇辩证地想了想，不亏！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忽悠进一个套里了？
又跟孙剑锋商量了一会儿，他被电话叫走了。
僵尸也接了好几个电话，沙县小吃店老板催他回去送外卖，他在李潇潇和孙剑锋说话期间绝对消失了一阵，然后又飞身上楼端端正正坐回来，刚坐下电话又开始震，他拿着嗡嗡震响的山寨手机看着李潇潇。
“接啦，打工去啦，晚上回来再跟你说。”李潇潇说。
“不管我红不红，我都不换正经经纪人，就要你就行了。”僵尸说：“还有，不管真的假的，女朋友也就要你就行了。”
僵尸一口气说完，然后就通红着脸跳窗逃走了。
剩下李潇潇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愣，默默地盘算一下，这么说现在她是他的不正经经纪人和假女朋友，将来还要当专属编剧，她怎么那么忙！完全被套牢了！
下午出了趟门，到晚上回来，僵尸也回来了，微笑着挂在窗户外面。
李潇潇开窗把他放进来，说：“小僵僵，两件事要跟你说，其实是三件，但是最后一件我不太确定……先说两件。”
“你说。”僵尸乖乖坐在对面，点点头。
“你肯定听到我跟小剑剑说的话了，真话，对你转行这件事我们都别抱很大希望，不过既然做了多少都要有准备。第一件事，把僵尸钱庄的金子还了，无债一身轻。先别插嘴，等我说完。第二件事，我们得给你搞个真实可信一点的身份，虽然演员也是没什么劳动保障的行业，签合同，资金往来都得有身份。万一的万一你红了，你的人生过往也会被各种深挖，不能什么都没有……这些可以慢慢造假，身份得先有一个。我找朋友给你弄个江一峰的假证，技术水平高点那种，就当改过名。用艺名可以多一层掩护，给编假话多一点空间，行吗？”
“嗯，”僵尸想了想，说：“钱庄也卖身份，他们从出生开始一年一年养了很多身份，给够金子就能拿到全套证件，不是假的是真的，要换名字再等几天加个证明就行了。”
“……果然是有头脑的僵尸家族，麻家人很行嘛。”李潇潇说：“多少金子？很贵是吧？”
“嗯，”僵尸点头，说：“可以借贷，要利钱。”
“特殊商品专卖分期付款高利贷一条龙……麻家人真的很行！”李潇潇深深赞叹，停了停，狠狠心说：“借贷就不要跟他们借了，高利贷这种东西与其别人，不是，别尸放给你，不如我这个经纪人来盘剥你算了！”
“嗯？”僵尸很无辜地看着她。
“我跟小剑剑说了你的钱统统归我管，所有款项直接打给我，至少没搞到真人类身份之前先这样。所以，我来出这一部分启动资金，然后再狠狠地抽成你赚到的钱好了！”
“潇潇，”僵尸震惊地看着她，说：“你要帮我出钱？”
“你感动个屁啊！重点是我要压榨你的钱，这是经纪人的本职，干一行说一行，懂吗！”李潇潇沉痛地说着，下这样的决心也是剜心刻骨的，连小剑剑的公司她都不去投资，现在投资这么一只前途未卜的僵尸，真是上了贼船下不来。
“不行，男朋友不能花女朋友的钱。”僵尸说。
“这什么大男子主义观点！谁是你女朋友！我这是投资不是养小白脸！”李潇潇简直吐槽不暇，“少啰嗦！小剑剑的签约金很快就到账了，我会扣留的。你先去还高利贷，顺便问问买身份能不能打折，既然你都跟他们那么熟了。咱们货比三家，实在太贵还是放弃以假乱真的高品质身份吧。”
“那等到账再说。”
僵尸还顽固起来了，等小剑剑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李潇潇瞪着他，决定换个角度说服，扯着嘴角微笑然后柔声说：“要不然，就当我作为女朋友在帮你管账？”
僵尸头一低，又脸红起来了。
李潇潇捧起他一只手，翻过来，把下午出门购置的两根金条按在他手心，然后微微颤抖着不忍放开手指头。有生之年居然会费尽口舌劝说别人，不是，别尸收自己的钱，这简直是真爱啊，哪怕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要——”
“我就当是理财！”李潇潇大声强调：“反正你先去把这些还了！然后再给我做牛做马赚钱！我会鞭策你的！”
“潇潇……”僵尸不忍心地叫她。
“不许感动！你一被剥削被压迫的尸不要胡乱感动！”李潇潇一边吼着，还是不想挪动手指头，在他的手心里和金条之间缠绵悱恻地依依不舍。
僵尸反手把金条盖在她手心里，拍拍她的手，说：“我不拿，你要帮我管账就好好管着，我跟钱庄的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总有办法解决。”
“不是要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李潇潇追问。
“……不是。”僵尸扭头说。
“你犹豫了！你还不敢面对我！太可疑了！”李潇潇猛然站起来，抓住他手塞金条给他握好，说：“不要干奇怪的事情！不要答应他们任何多余的条件，不行，我要跟你去看着你还贷！还要看一下那个买身份的事情究竟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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