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母亲劝说

　　庄如素挂完电话，刚把电话放在床头，钻进被子准备睡觉，床头柜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声，无奈地又伸出手抓来电话，是阿妈。

　　这么晚了，阿妈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庄如素心中又是一阵疑惑，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阿妈！”庄如素今天和梁明远聊了很久，又和章琳说了不少的话，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如素，你睡了没有？”阿妈在电话那头关心地问，似乎担心打扰了庄如素休息。

　　“还没呢，妈，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说吧，我听着呢。”庄如素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和阿远怎么样了？他不是到成都去找你了吗？”庄如素的妈妈道。

　　“阿妈，你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事啊。”庄如素有点郁闷，怎么今天什么事情都会和梁明远扯上关系，心里莫名地有点反感。

　　“阿远这孩子，真的不错，我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大，有礼貌又一表人才，家庭条件也好，更难得的是他对你……”庄如素的妈妈没听出女儿的不愿意谈论这件事，在电话那头依旧连连不绝地称赞着梁明远。

　　“阿妈，我知道他很不错，但是我们只是同学朋友，最多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庄如素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坦诚地告诉了母亲。

　　庄如素的妈妈想要好好地开导开导庄如素，便道：“哎，你们小时候一直很要好啊，而且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妈妈很喜欢他，他刚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我，买了好多名贵的东西，还硬要给我一张□□……”

　　“什么，你收了他的钱？”庄如素一听不由得大声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哎呀，没有，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收别人的钱呢！我当时就问他，为什么要给我卡，他说是他的一点心意，里面也没有多少钱，就三万块，我一听更是坚决不会收了。”阿妈也是急忙解释。

　　“哦，没有就好，妈，你如果需要钱，我会给你的，你千万别收他的钱。”听到母亲说没有的时候，庄如素才松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她是个不喜欢欠别人，这会让她良心难安。

　　“哎，你赚钱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吧，妈也用不了什么钱，我现在还能工作，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也存着些钱，以后你弟弟要买房结婚，怎么着，做父母的也要帮衬他一点。”阿妈说来说去又说到了庄如素的弟弟庄如墨。

　　但庄如素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每次打电话，她们母女二人的话题经常是围绕着庄如墨而说的。在广东的大部分地区，人们重男轻女的观念很严重，尤其他们客家人。

　　庄如素其实不止一个弟弟，本还有个妹妹。妹妹半岁左右的时候便被父母送走了，据说送给了一个亲戚，当时在广东计划生育的政策是头胎是女孩，允许再生一胎。于是父母偷偷把妹妹送走了，又生了第三胎，才有了庄如墨。

　　记得妹妹出生的时候，庄如素已经三岁，她还抱过那个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妹妹，她当时就不明白，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父母怎么舍得送人呢。

　　莫名地，庄如素想到了苏欢妍，那个和自己以及弟弟都有几分相像的女孩。

　　“阿妈，我记得我还有个妹妹。她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庄如素很少和妈妈提起这个话题，但鬼使神差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话已脱口而出。

　　庄如素的妈妈沉默了，许久没有声音，庄如素叫了声：“阿妈，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只是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阿妈声音有些低落。

　　“妈，我妹妹有没有什么可以辨认的特征？”庄如素突然又道。

　　“她的双手好像都是断掌。”阿妈想了想后道。家乡迷信严重，认为男孩断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以后可以当官做宰，而女孩断掌就是“扫把星”的象征，更别说是双手断掌了，那简直是克父母克亲人的凶煞之命。

　　“哦。”庄如素应了一声，又回到弟弟的话题上道：“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操那么多的心，你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庄如素宽慰道。

　　“话是这样说，但你弟弟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买房结婚生子了，这些哪样不需要钱啊，靠他自己打工赚钱，怎么解决得了这些问题。你这个做姐的，如果嫁得好一点，对他多少也会有些帮助……”庄如素的阿妈还是不甘心，一心想说服她。

　　庄如素不由得叹口气，心里酸酸的，阿妈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弟弟。虽然在她的心目中，在这个家庭里，弟弟永远是她最亲密的人，但每次母亲都偏心弟弟，这还是让感到有那么一丝的难过。

　　“阿远这个孩子，要长相有长相，有文化有文化，家里条件又好，对你更是不用说了，自从你死鬼老爸染上赌瘾后，咱们家是又卖房又卖车的还债，你和你弟弟读个大学都要靠你们自己助学贷款。”

　　“这样的家庭条件，阿远没有半点嫌弃，还对我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幸福无忧，阿远对你的心意真是没得说的，嫁人一定要嫁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就听阿妈的吧，别再重蹈我的覆辙……”庄如素的阿妈苦口婆心，说起过去的心酸往事，几欲哭泣。

　　“阿妈，你别说了，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不早了，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庄如素想到自己父母的婚姻以及家庭不禁有点烦躁，忍不住打断了她妈妈的话。

　　“好，那你早点休息吧，素儿啊，你要真听进妈的话才行啊，别傻了，这么好的人你还犹豫什么……”庄如素的妈妈本打算挂电话的，却又补充道。

　　“好啦，我真的知道了。妈，晚安！”庄如素头疼欲裂，赶紧挂了电话。

　　夜静悄悄的，这两个电话扰得庄如素睡意全无，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按照母亲的意愿，她接受了阿远，她也许真的能过上自己曾渴望的生活，在家做个相夫教子的全职太太，种种花养养草，在院子里搭一个秋千架，夜幕降临的时候，和自己的爱人一起伴着花香，迎着清风，仰望星空，荡着秋千，衣袂飘飘于半空之中，撒下一串串笑语。

　　依稀记得儿时的他们，就是这样，一个坐着秋千，一个推着秋千，他会问她：“准备好了吗？”她快乐地答：“好了！”于是他的手用力一推，顿时，一种力量从身后涌来，她一跃而起，仿佛荡入了云霄，然后荡下来，带着一阵风。

　　风吹动了她的衣裙，她就仿佛是一个乘风飞舞的仙子，那个时候，那个秋千，就是她的幸福键，只要一触，就笑声不断、快乐不断……

　　可是现在的他们都长大了，物是而人已非，她不确定他们还能拥有那么单纯的快乐吗？曾经她的父母不也是青梅竹马，恩爱甜蜜吗，可是多年后的他们却吵架打架矛盾不断，几乎反目成仇了。

　　到底是爱情太脆弱了，还是人的心太易变了呢？庄如素发现她没有办法信任阿远，哪怕几个小时前，阿远的铿锵有力的誓言仍在耳边回响。

　　不知不觉，泪眼迷蒙间，庄如素又看到了那个清俊的脸庞，他缓缓地朝她走来，淡淡地笑着，轻轻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道：“乖，好好睡吧，我在这里。”

　　庄如素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紧皱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嘴角微微地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地笑，仿佛在说：“只要你在，我就安心了。”

　　庄如素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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