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执着让我彷徨失措
1
经过了与冬天严寒的搏斗，各种植物纷纷怒放着生命的绿色，用它们美丽的姿态装点着春天的意蕴，北方的春天来临了。雨含不但像以前一样得了全校最高奖学金，而且平时写的文章也在全国各报刊媒体发表不少，看着那些飘着墨香的文字，雨含感到欣慰，她深有感触：痛苦，有时是一种人生品味，打败痛苦需要智慧和力量的凝聚，时时用痛苦鞭策自己，勤奋耕耘，苦难的土壤也会开出美丽的花朵，只要自己有毅力战胜冬天的严寒，春天定会如约而至。
四月的天气仿佛是人间最好的季节，明媚、滋润，生机勃勃，春意昂然。星期五晚上乔伟岸打电话给雨含：“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看桃花好吗？”
“看桃花！让我看看能不能调剂一下明天的安排，其实我是挺喜欢大自然和外面的风景。”雨含有些兴奋的声音传来。
“有一个桃花山上有万亩桃花，这几天刚好是桃花节，我们去看看吧，轻松一下，也增加一下你的创作灵感。”
“你的理由这么充分，直接抓住了人的命脉，那只能服从了。”雨含取笑乔伟岸。
天刚蒙蒙亮，乔伟岸早早地开车来雨含的学校接她。一路上他们开心畅谈，欢声笑语，感觉非常轻松，愉快。
乔伟岸问她：“雨含，你也快毕业了，有何志向？”
“我看咱们这个重工业区像钢铁、煤炭、水泥等有几家国有大企业效益都挺好，工资高，有的都进世界三百、五百强了，我投投简历，打算去这些企业工作。”
“你的想法很好，我刚毕业时也打算自己应聘大一些的公司，甚至想和朋友合伙开公司，自己打拼创业，可家里非要我参加当时公务员的招聘考试，后来就进了政府机关。唉，我真是扭不过我那慈祥伟大的老妈，只好听从她的主意。这种地方虽然待遇好，工作清闲，对我这种性格来说，不太适合，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职务。”
“你真是个妈宝！”雨含讥笑他。
“不是的，我妈的身体从年轻时就不好，所以我尽量听她的，不惹她生气，她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我误解你了，你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
“其实就是工作这件事我听了她的，其他的事她都不为我安排，不会过多管束我，我挺有自由的，我就住在市区自己的房子里，偶尔回父母的住处。”
雨含方才知道乔伟岸自己有房子，但他以前从没说过，说明他不事张扬，她笑：“你真是自由哇，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乔伟岸轻轻摇头：“不尽然。对了，雨含，你以后找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自己也有些人脉，或许可以帮得到你。”
“谢谢你的心意，不过暂时我还不打算找人帮忙，我想看看自己的实力，这四年大学生涯我获得的知识要怎么发挥到社会实践中去。”雨含轻松地说。
“你真是个自信有个性的女孩，这样也挺好，为自己的青春做主嘛。”乔伟岸夸奖雨含。
2
汽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放眼望去，整个山岗像被彩色的颜料渲染成优美的动感画布，一下子让人目酣神醉。
走近成片的桃花林，一股清香便铺天盖地而来，沁人心脾。雨含一下子就振奋起来，对身边的乔伟岸说着“快走哇”，自己便抢先向那片林子跑去。
当他们置身于桃花林中，看着一树树姹紫嫣红的桃花竞相开放，开得那样旁若无人，绚丽芬芳，雨含感慨地说：“你看这无数花海，好像世外桃花源，将春天的美淋漓尽致地展示在枝头，桃花真是四月里最动人最美丽的花，如此浪漫妩媚，我都觉得自己快成桃花了。”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我看这北方的佳人更俏丽。”乔伟岸诡秘地笑笑，看向身边的雨含。
雨含并不在意，她的思绪还陶醉在赏花中：“桃花虽然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玫瑰的艳丽妖娆，但是她是纯洁烂漫的，‘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你看远处的满树繁花，万紫千红，好像彩色的云团，千姿百态，缠绵柔媚，又像铺展开的画卷，多么富有意境和幻想。”
“雨含，你若是桃花，我愿意是蜜蜂，辛勤为你劳动，做个护花使者。”乔伟岸有感而发。
雨含轻快地笑他：“护花使者是这样来的呀？”
乔伟岸爽朗地回应：“受你感染，借题发挥。”
……
他们玩得很开心。第一次看到雨含这么活泼开朗，热情奔放，笑容甜美而迷人，乔伟岸当时想：为了守护她的快乐，我愿意付出一切！
乔伟岸站住，目光灼灼地看着雨含兴奋的脸颊，郑重地说：“雨含，看着你这么快乐我好激动，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雨含有些迷惘地看着他。
乔伟岸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永远像今天一样快乐无忧。”
雨含的心情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知道他给她的不仅是一个简单的许诺，一句轻易的告白。一向从容自信的他付出的是一腔热情，耐心等待，经历一段时光相处后发出的真挚心声。她震惊、感动、伤怀、不安种种情绪混合着席卷了她的全身。她默默低下头，眼眸中浮起一层隐隐的水光，轻轻地说：“对不起，乔伟岸，我还没有准备好。”
乔伟岸感到深深的失落，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雨含，然后轻言软语地说：“雨含，怎么了，是我让你有压力了吗，千万别伤心，是我不好。”
雨含抬眼触到了那张俊逸的脸上有一丝落寞，她怕自己负担不了这份深情，世俗的眼光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太远。过去的伤也在时时提醒她，不要轻易地相信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她只好狠狠心说：“乔伟岸，我们说好只做好朋友的。”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只要你开心快乐，我们是心灵的知己。”乔伟岸深沉地说。
这样，雨含才感觉舒服一些，她轻轻地吁了口气，对乔伟岸说：“我们回去吧，下午我还有事。”
他们上了车，为了缓和气氛，伟乔岸打开车上的音乐，是一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玫瑰色的人生》，曲子旋律舒缓，意境优美，梦幻般的细致情调，很让人享受。乔伟岸看向身边的雨含，关心地说：“玩半天，累了吧，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到了学校我叫你。”
雨含顺从地闭上眼睛，但她的心情如何能真正地平静下来。她知道迟早这一天会到来，但她真的不敢再轻易投入，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老气横秋，她真的不该背负过往。她有权力享受多彩的生活，但面对乔伟岸的执着，她现在觉得彷徨失措，脸上明显有一丝淡淡的愁云。乔伟岸睨了她一眼，淡定地笑笑，然后认真开车。
快到学校了，乔伟岸停车，雨含从车上下来，他也随着她下来，开后门从后坐上拎起一购物袋的东西递给她：“今天没来得及吃饭，拿去宿舍吃吧。”
雨含为乔伟岸的细心而感到难为情，特别是有了今天的表白后，突然就有了一点不自在，有些发窘地说：“你……”。
乔伟岸脸色平静，态度坚决地伸着手。
雨含茫然地接过袋子，和乔伟岸挥手告别，沉思着向学校走去。
乔伟岸的车子迅速绝尘而去。
3
他们的举动刚好被路过的小妍和朵朵看见。她俩连忙追上雨含，小妍好奇地问：“雨含，刚刚那个帅哥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你的嘴够严的，还瞒着姐妹们。”
朵朵也随声附和：“是呀，是呀，他是何许身份，肯定是有钱人，开的车不错么？”
雨含把袋子塞到朵朵手里，有气无力地说：“我累了，回去再说吧。”
一看到袋子里都是好吃的东西，两人的眼睛立刻放出蓝光，心花怒放，连连称赞：“这师哥还很会办事么，真讨人喜欢，我投支持票。”
雨含看着她俩的欢喜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到了宿舍，朵朵真诚地说：“雨含，恭喜你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雨季又开始了新恋情，而且我发现这个男孩更帅气成熟，工作了吧？”
雨含毫不隐瞒地将与乔伟岸的相遇相识说了一遍。
“好浪漫哟，雨含，不过你可真有沉着劲儿，你们都认识八个月了，你都还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小妍惊呼。
“不是我不解风情，也不是我故意端架子，是过去的伤让我不敢再轻易投入感情中。”雨含怅惘地说。
“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朵朵体量地望着雨含。
“我知道缘份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所以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好。”雨含波澜不惊地说。
“但你要知道，缘由天定，份在人为呀。”朵朵笑谈。
小妍说：“你们都成恋爱专家了。夏依依又被杨同约走了吗，这几天她好像丢了魂似的，精神恍惚，我真庆幸我单身贵族，不像你们恋爱的人时常走火入魔，神经兮兮。”
朵朵叹了口气说：“唉，不是我八卦啥，我是替夏依依担心，当初小妍说得杨同风流花心一点不假，现在他开始冷落夏依依，从这个学期开始，你们见他主动找夏依依吗夏依依推说大家找工作忙都是借口，她那么要强的人哪肯认输，况且杨同追求她时弄得那么轰轰烈烈，全校皆知，她这段日子一直主动找杨同弥合裂口。”
小妍一拍大腿：“对呀，我好几次看到杨同和一个大一的小女生在一起，我还以为一个社团的装师兄照顾小师妹呢，还和他打招呼呢，他也毫不在乎的样子，真无耻，他怎么那么没长性，气死我了。”
“要不，夏依依回来，我们提醒她注意杨同的行踪变化，女人在这方面应该很敏感的。”雨含担心地说。
一会儿，夏依依阴沉着脸回来了，有气无力地爬上了床。
雨含关心地问她：“依依，吃饭了吗？”
夏依依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眼里有晶莹的泪光：“雨含和朵朵，我们都是姐妹，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妍不乐意了，摆出张牙舞爪的架式说：“夏依依，宁落一群不落一人的道理你不懂吗？我不是你的姐妹吗，把我排除在外。”
“小妍，你误会我了，我想问她俩一点男女之事，因为你没谈恋爱肯定是纯洁的，没经验。”夏依依及时辩解。
小妍点头：“对不起，夏依依，我有口无心，你问她俩吧，我老实旁听不多嘴就是了。”
夏依依忧伤地问“朵朵，你和大虎好几年了，有那种亲密关系了吗？就是你们做过那事了吗？”
朵朵诚恳地点点头：“有了，你问这干什么？”
夏依依没有回答，又问雨含：“雨含，你和陆行有过吗？”
雨含望着天花板沉思地说：“以前陆行曾央求我到宾馆开个房间呆会儿，但我忍痛拒绝了。我不是标榜我有多清高，而是我觉得自己和普通女孩不一样，没有资本过早地享受人生，不凡的身世不允许我有一丝一毫的放纵。别人的家庭都是墙厚瓦实，有父母那把大□□，但我没有，而且妹妹还需要我的保护。”
夏依依忍不住哭了：“我们已经有好几次了，如今杨同又开始冷落我，找其他女生了，我质问他，他说他只爱我一个人，让我不能管他太紧，他要自由。和别人只是玩玩闹闹，想和他好就继续，忍受不了就分手。”
小妍又憋不住地嚷到：“宁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男人的话靠得住，他如果真爱你一个人就会很在意你的感受，不会和其他女生玩暧昧，我虽没恋爱过，但旁观者最清。”
朵朵试探地问：“依依，那你的态度呢？”
“如今我已投入进去，我没办法立刻抽离。”夏依依伤心地回答，脸上布满濡湿的泪水。
雨含把纸巾扔给她，略有所思地说：“以前好像有人说过这么一段话：你喜欢我时，我还没有喜欢你；我喜欢你时，你已爱上我；我爱上你时，你已离开我。咱们女生的脚步总是太慢，赶不上男人的脚步。”
小妍反应快：“对，对，痴心的脚步，追不上变心的翅膀。”
四个女生又笑起来，虽然带着一些悲□□彩，但这是这个青涩年龄特有的酸涩与甘甜，无法回避。
时光不经意地穿梭在季节风中，乔伟岸一直用他的坦诚与热情给雨含鼓劲加油，循循善诱，他凭借自己自信从容，坦荡无畏的性情成为她的引路人。雨含的心虽被她坚强的外表包裹的严严实实，但在乔伟岸那灼热的真情烘烤中即将破茧而出。每每想起乔伟岸，雨含深藏的柔情便被激活了，她必须承认是乔伟岸重新将她带进了一片丰富多彩，蓬蓬勃勃的新生活。他像一团火焰照亮了她冰冷的世界，让她紧缩的人生慢慢舒展开。她想：我不能因为一次伤害和一个人的见异思迁而否定了这世上所有美好情感和真诚心灵，只是我不能再轻易地接受和付出，如果对的时间，遇到深情的人我会好好对待，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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