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生十字路口的取舍

　　1

　　雨冰进入高三下半年的冲刺阶段，雨含也快毕业了，比较轻松，回家的时候多。她抓紧一切时间为雨冰指导功课，改善伙食加强营养。她比别的家庭的家长还要费心，别的家长只需照顾好孩子的生活，补课只要出钱就行了，而雨含是两项责任一肩挑，这个本一的优秀生兼职补课多年已经轻车熟路，很有经验的。

　　“冰冰，此时你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要走哪条道千万不能再迷茫，再努力奋战一个月，这一个月也是最艰苦的时候，挺住了，将知识掌握牢固了，考个好成绩，就能上理想大学，迎接你的就是人生的光明大道，慬吗？”

　　雨冰撅着小嘴点头：“懂了，懂了。”

　　雨冰要从高中走向大学，雨含要从大学走向社会，雨含觉得雨冰和自己还有大学的同学们都面临着人生十字路口的抉择取舍，这个关键时刻是人生命运的转折期，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妹妹，渡过最关键的时期。

　　只要雨冰稍一分心，扭头向窗外望望，她便立刻纠正她的头：“你小毛丫头给我专注点，这么一对一的补习外人得给我多少钱，你老姐免费为你补习，你还敢分心，偷懒，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雨冰嘟嘟嘴，一脸苦相，嗔怪到：“啊，外人家教不带体罚吧，你还动手，真不淑女。”

　　雨含的俏脸立刻黑线下来，严肃地说：“我这是对你负责，你再耍贫嘴，罚你将错题抄50遍。”

　　雨冰吓得连忙举手投降：“姐，千万别，我错了，再不敢顶撞你了。”

　　雨含认真地教育雨冰：“雄鹰要展翅飞翔，没有毅力，畏惧艰险怎么练就飞翔的本领，你要肯于吃苦，迎难而上以后才能搏击于知识的长空，行走于复杂的社会，明白吗？”

　　雨冰冷汗。

　　“明白，明白，我知道了。”雨冰在姐姐专注的教育下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着头。

　　雨冰低下头认真学习，她知道老姐的脾气，平时什么事都惯着她，顺着她，只有学习对她特别严厉，说一不二，在她面前她不敢松懈怠慢。不然将会招来惩罚，比学校老师还厉害呀，还严厉……

　　课补了一个小时，雨含说：“累了吧，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学。”雨冰立刻推开书本，靠在椅子上唱起歌来，以此来减轻心里的压力。

　　雨含从厨房端来一碗银耳莲子汤放在桌子上，柔和地说：“快喝吧，营养解暑。”雨冰看着五颜六色的汤，食欲立刻被勾引出来，咧着小嘴甜甜地笑着：“谢谢老姐。”

　　雨含宠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日子过得可真快，一晃十年就过去了，这个小丫头居然都该上大学了，十年当中有她陪伴，日子苦也是甜，姐妹相依，真实而纯洁地生活，没有辜负岁月，没有辜负妈妈的期盼，这么想着她微笑着离开房间，又到厨房忙活正餐了，她煞费苦心地为妹妹琢磨着营养饭菜，真难为她这个姐姐了。

　　2

　　初夏的傍晚清风送爽，校园的栀子花飘着芳香。四个舍友一起在校园操场散步，眼睛贼亮的小妍远远就看见前面一对情侣亲亲我我地牵手散步，那男生居然是杨同。小妍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雨含，向那边努努嘴，雨含也看到了。正在此时，令人担心的一幕上演了，杨同俯首在身边女生的发际亲了一下，小妍唯恐身后的夏依依看见，吓得捂住了嘴。

　　雨含小心地偷窥一下后边的夏依依，故作镇静地说：“咱们回头到东边走走吧，前边有些黑了。”

　　小妍向朵朵使眼色，朵朵懵懂地拉着夏依依的手，附和着说：“走吧，回去，我请你们喝饮料。”

　　夏依依用力甩开朵朵的手，冷冷地说：“你们不用瞒我，我都看见了。”然后大踏步向杨同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们三个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去追夏依依。

　　夏依依以豹的速度冲到杨同他们前方，对着杨同的脸挥手就打了过去，一个脆生生的耳光在夏季的傍晚碎裂，让人的心也跟着忽悠地沉了一下。夏依依两眼喷火，对杨同说：“杨同，你个浑蛋，我们结束了！”

　　杨同在小女生惊讶的目光中抹了一把脸，气急败坏地喊到：“夏依依，你他妈的疯了？”

　　“我是疯了，傻了，精神有病才会被你这个人渣的花言巧语迷惑。”夏依依悲愤地嚷完，迅速转身跑起来，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泪盈于睫。

　　在大学即将毕业之时，夏依依和杨同这对校园情侣分道扬镳了。夏依依以前曾经用低到尘埃里的姿态乞求杨同好好珍惜这段恋情，将他们精心浇灌的感情开出花来，共同携手将他们的爱情演绎到最后，哪怕因走向社会而分手也司空见惯，可是杨同表面敷衍她，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地去接触新欢并不知悔改，让她痛彻心扉……

　　夏依依很快从失恋的阴郁中解脱出来，依照她的性格，绝对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所以她选择彻底放手。她是个明智的人，觉得爱要爱得情深，恨要恨的洒脱。她认为为这样一个花心的负心汉伤心太不值得，她懂得自省和自爱，更懂得取舍。

　　成长的迷茫和忧伤，初恋爱的甜蜜与创痛，青春岁月的追求与梦想，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用心用力地，磕磕碰碰地经历着少年路上的艰难与温馨，收获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独特的希冀与眼泪。

　　3

　　夏依依打电话约陆行一起吃饭。

　　夏依依坐在包间里等陆行。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作为老同学，她觉得该和陆行见一面。

　　陆行很快到了，他比以前更俊朗洒脱了，身上穿着高级挺括的西裤和半袖衬衫，更显得气宇轩昂。夏依依看得有些迷离，恍若隔世。

　　陆行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脸上显出亲切的微笑：“老同学，好久不见了，真高兴你会约我。”

　　夏依依赶忙起身让座，倒茶水，嘻嘻笑：“陆行，看你春风得意的，希望不要耽误新郎官的宝贵时间。”

　　陆行吸了下鼻子，瞪着她：“你个小疯丫头，再讽刺我，不饶你啊！”

　　两个人不觉哈哈大笑，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的打打闹闹，气氛立刻轻松下来。

　　夏依依已点好了菜，要了啤酒。她对陆行说：“这一年你的行为也太超常了，最先找到了工作，最先结了婚，而且结婚都没通知我们，娶了富二代瞧不起咱们老同学了。”

　　陆行一下子喝干了一杯酒，表情幽深地说：“夏依依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些问题的人，但希望你和他们不同，能理解我，我有难言的苦衷，别讽刺我了，翻过这一页。真希望你们还把我当成以前的陆行，一点没变，日后能来日方长。”

　　夏依依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看到陆行无奈的举动她想他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个人呢。就说自己吧，每天嘻嘻哈哈一副乐天派，别人都羡慕她整天无忧无虑，无烦恼，她心里的伤不是也不能示人吗？想到这里，夏依依似乎柔和了许多，静静地说：“陆行，其实你想多了，虽然你的脚步是快了些，那是因为我们都长大成熟了，要面临成人世界的选择，所以人各有志，走什么样的道路大家都能理解。”

　　陆行深沉地点了点头，又关怀地问：“你的工作有着落了吗？”

　　夏依依摇头苦笑：“如果我找到工作就不着急约你了。”

　　陆行不解地注视着脸色，有些迷惘地注视着夏依依的脸，认真地问：“找工作不顺利吗？我能帮你的忙吗？”

　　听着陆行真诚的话语，夏依依眼里忽然有了水雾，她擦了擦眼角，低着头，有些哽咽地说：“谢谢你，老同学，心里还有我……”然后又扬了扬头继续说：“我不打算在国内找工作了，我想出国。”

　　陆行看着夏依依的反常举动，愣了片刻，然后将两张纸巾递到她的手中，取笑她：“出国是好事呀，你想去哪个国家读研，怎么还伤心了，难道还没走就想家想亲人了。”

　　夏依依用纸巾擦干了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又笑着说：“去加拿大，我真觉得挺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陆行向夏依依的盘子里夹了一些菜，温和地看着她说：“如果我有这样的机遇会乐死，哪像你还没出息的先哭鼻子了，真矫情。”

　　夏依依冷笑了一下：“哼，你是有家室的人，正被幸福甜蜜包围着，哪会舍得娇妻出去。”

　　陆行赶忙转换了话题，试探性地问：“夏依依，雨含还好吧，她找到工作了吗？”

　　夏依依无奈地摇摇头，她不再伤心了，知趣地笑笑说：“你知道雨含的学习成绩是最优秀的，她现在正在挑工资高的大企业呢，应该没问题，你还挺惦记她的。”

　　陆行又干了一杯酒，极其果断地说：“惦记啥，就是随便问问，知道她生活的很好就行了。”

　　后来，他们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一些高中同学，走向社会的感慨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题，就打住了。结帐时，陆行抢着付了帐，嘱咐夏依依，出国前再召集高中同学为她送行。夏依依知足了，拥有陆行这么个优秀同学的友谊，她就可以无遗憾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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