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头来过
周沂寒:我们分手,我重新追你。
黎衿:?
周沂寒: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从今以后,我是赖定你了,不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你记着,对象只能是我,不然,我不保证有人敢要你。
黎衿:怎么?想强取豪夺?
周沂寒: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周夫人。
正文:
黎衿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望着周围白茫茫的墙壁以及手上挂的点滴,无奈的叹了一声,她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进了医院!
“终于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黎衿连忙抬头望向门口,只见唐夏拎着一个保温桶,脸色不霁的朝她走来,她见状,立马安安分分的窝在床上,摇头。
唐夏见她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不悦的冷哼一声,将保温桶一一打开,细心的给她盛了一碗,递到她的面前,冷冷的开口,“这是小米粥,趁热吃点。”
说完,便插着手坐到了一边,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黎衿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右手打着石膏,左手又不方便,这让她怎么吃啊?!不满的瞪了她老哥一眼。
只见唐夏斜睨了她一下,眼里满是怒火,她瞬间就没了气势,暗忖这回唐夏是真的生气了,于是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眼神,无精打采的唤道:
“哥,我是病人。”
唐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端起小桌上的瓷碗,耐心的吹着热气,“说说,为什么昨天那么晚还在外面乱跑?”
黎衿听到他提起昨晚,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沉默的低下头,不语。
唐夏见她不说话,火气又蹭蹭蹭的冒了上来,“你难道忘了你自己有夜盲症吗?我告诉过你多少遍,晚上不要出去,你有哪次真正听进去了?非要等出事了你才能记住吗?小衿,你究竟还要任性到几时啊?”
黎衿被他吼得一颤,将头埋到了胸前,用力咬了咬下唇,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良久,平复好情绪后,哑着嗓子说道: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唐夏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一下,黎衿从来不会这么听他的话,除非……除非……脑海中猛然闪过的念头让他莫名心惊,紧紧握住她的左手,急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黎衿轻轻抽出小手,冲他甜甜一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想到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用右手,有点难过而已。”
唐夏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别骗我,是不是跟周沂寒有关?”
她愣了一瞬,继而漫不经心的反驳,“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指了指她被石膏裹着的右手懒懒的开口,“这些东西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拆掉啊?”
唐夏见她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医生说,最快也得要一个月。”
黎衿诧异的“啊”了一声,“一个月?那么久?”
唐夏白了她一眼,“这算快的了。”顿了顿,接着又小心的说道:
“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黎衿挑眉看向他。
唐夏被她纯洁的眼神看的一怔,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么残忍的消息,但转念想到就算他不说,黎衿迟早也会知道,与其骗她几天,倒不如实话实说,省的最后她还怪自己没有早告诉她。轻咳了两声,低低的说道:
“医生说,你右手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灵活了。”
闻言,她愣住,轻轻抬起打了石膏的右手,看入了神,似喃喃自语般的问道:“这么说,以后我再也画不了画了?”
唐夏见她失神的样子,心微微一痛,“小衿,你别气馁,我们可以去国外治疗的。”
她嗤了一声,自嘲般勾了勾嘴角,“到哪儿治疗都一样,医生不是都说是粉碎性骨折嘛,到国外去难不成,还能给我变成普通的骨折啊?”说着,黎衿又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美眸,“没事,不灵活就不灵活,正好我来学习用左手,权当开发小脑了。”
听到她孩子气般的话,笑意不禁攀上了眉梢,他知道她在安慰他,不想让他担心,可是,她都成这样了,又叫他如何不担心?
周沂寒知道黎衿车祸的事,已是一个星期后。
那天,他代表“靖煊”去“沧冶”谈判,去会议室的路上,听到“沧冶”的员工们在小声讨论关于唐夏怎么怎么宠他妹妹,原是无意偷听,不过后来听见其中一个说,唐夏为了照顾他生病的妹妹,整天待在医院里办公,他就有点坐不住了。众所周知,唐夏就一个妹妹,那就是黎衿。不过就他对黎衿的了解,不是大病打死她都不住院,而如今连底下的员工都知道她病了,可想而知,那得有多严重,他急忙拨了黎衿的电话,却发现根本打不通,他莫名的心一紧,又打给沈敬楠,让他查查医院的住院记录,结果得知黎衿因车祸已经住院一周了,他当即什么都不管了,丢下手头的工作就跑了。
等他到了医院,看到黎衿吃力的用着左手练习筷子时,他心痛的都不能呼吸了。
察觉到有人进了病房,黎衿误以为是唐夏,一边努力的用左手夹碗里的黄豆,一边高兴的说道:
“哥,你快来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快速的夹这个了。”
不过,回答她的却是沉重的脚步声,黎衿感觉到气氛的压抑,连忙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来人后,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消散掉了,用着冷清的声音发问,“你怎么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的开口,周沂寒发颤的声音也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你怎么搞的?”
黎衿冷冷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带丁点的感情,“如果你是来看我的,那你已经看完了,可以走了。”
周沂寒被她的眼神深深地刺痛,“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衿冷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
周沂寒凝噎,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你手机也打不通?”
“车祸的时候,手机坏了,原来的卡也掉了,所以换了号码。”黎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平静如水。
十五分钟后,黎衿看着唐夏又走了进来,幽幽的问道:“他走了?”
唐夏“嗯”了一声,轻轻的坐到床边,将滚落的黄豆一颗一颗的捡回了碗里。
他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很诡异,黎衿的双眼是红着的,而周沂寒的右脸也是红着的,掌印隐约可见,一番考虑下,他还是把周沂寒请了出去。
“哥,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耳边传来黎衿哀求般的话语,他点头说好,将空调调至最适温度,悄悄地退了出去。
黎衿麻木的躺在床上,脑子里百转千回的,竟全是车祸那晚她被送到医院后的画面。
她记得,临手术前,她曾醒来过一次,当时医生问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报出了周沂寒的号码,不料,医生却告诉她电话没人接,让她重报一个,她无奈留了唐夏的号码,之后,她就进了手术室,没了意识。
她之所以不愿再见他,并不是怪他没接电话,而是,她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分手,就没必要还有牵扯,藕断丝连那套她玩不起。
可他今天居然跑来质问她,为什么住院都不告诉他,呵呵,还真是可笑,她黎衿又不是周沂寒的什么人,有必要事事都向他汇报吗?再说了,是他自己一声不吭就断了联系,难不成还要她厚脸皮的倒贴上去吗?
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黎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木然的望着窗外的落叶,心头微凉。
——
“沂寒,为什么中途离开谈判会?你难道不知道这次的项目有多重要吗?沧冶的人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想中断和他们的合作?”
柴煊气急败坏的看着立在门口的周沂寒,脸色阴冷的要杀人。
他本以为这次和沧冶的合作万无一失,根本没想到周沂寒会中途离场,他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恨不得手撕了他。
“黎衿车祸住院,我跑去看她了。”平淡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周沂寒此刻的心情,一潭死水。
柴煊闻言,没了声音,脸色不佳的出了总裁办公室。一旁的吴靖炜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蹭的一下就火了,说话也没了分寸,
“又是因为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因为一个女人,整天魂不守舍的,我就搞不懂了,人家都不搭理你,天天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很好受吗?”
周沂寒冷笑,话语中一片凄凉,“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就认定她了,你让我怎么办?”
望着他无助的脸庞,吴靖炜无言,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周沂寒为黎衿伤神,也许,正如书中所说,爱情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轻轻搭上他的肩膀,缓了缓语气,“刚刚我的话有些重,别往心里去。”
周沂寒抬头朝他苦涩一笑,“没事。”复又无力的垂下头,幽幽的说道:
“她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就是我在‘时客’醉酒的那晚,呵呵,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大晚上的跑出来,更不会被车撞了……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曾打过我的电话,可我一个都没接,怪我,都怪我,这都是我自作自受!”
听到周沂寒的话,吴靖炜猛然记起那晚在‘时客’,周沂寒的手机不停的在响,他两听着觉得烦,让他赶紧接,结果他却把电话挂了,然后又关了机,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原来,那几通电话竟是从医院打来的……
“你当真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那种?”吴靖炜沉沉的的发问。
周沂寒愣愣的看向他,一脸茫然。
吴靖炜无语的给了他一下,“你丫说话啊!”
周沂寒吃痛的捂住肩膀,没好气的回道:“屁话,我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啊?”
吴靖炜即刻接道:“喜欢她就重新追啊!别管她答不答应,是什么态度,你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也别疑神疑鬼的,别人怎么说都不算数,关键是黎衿怎么想,你就一根筋的死追到底,看她松不松口!”
“这……能行吗?”周沂寒怀疑的皱了皱眉。
吴靖炜笑笑,“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再说了,那丫头又不是对你没感觉,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罢了。”
“你是指她对童年的事有阴影?”
吴靖炜拍了下他的肩膀,“肯定的啊,不然为什么她年纪轻轻的,心境却那么淡泊。从小缺少家庭的关爱,自然也就比一般人要冷漠。”周沂寒不解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陈忱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眼睛可毒了,看人贼准。他还说,黎衿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她只是害怕付出之后却一无所获,一方面渴望被爱,但另一方面又害怕爱,真是个矛盾集合体,不过,像她这种极端的人,一旦认定一件事,想放弃会很难。所以,趁她对你还留有余情,赶快加油吧!”
他闻言,淡淡的点头。吴靖炜望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高兴,又有些怅然。
但愿真像陈忱说的那样,他和黎衿能走到一块儿去。
再去医院,周沂寒已收拾好心情,无论黎衿对他是何态度,他都会坚持。
抱着一大捧百合到了病房门口,立在门外轻扣了扣房门,听到屋内响起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请进。”
按下心中的激动,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虽然他周边的味道被百合的花香冲淡,但还是直直的冲进了肺部,一如既往的难闻。
他绕过小厅,脚步却被病床上那瘦削的背影所止,只见她侧身窝在病床上,高高隆起的被子挡住了整张小脸,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天又得去外面晒太阳吗?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有雨吗?”
听着她如淙淙流水般的,轻快问话,眉梢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笑意,他并未答话,只静静地站在床边。
片刻,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的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有一瞬间的怔神,随即冷冷的开口,
“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扰吗?”
他眉眼一弯,笑道:“不错,我是这么说的。”
黎衿摸不清他有什么打算,不耐烦的皱眉,“那你现在是来干嘛?”
周沂寒对她的不悦视而不见,一边耐心的将手中的百合插到床头的花瓶中,一边慢条斯理的回道:“昨天我们没说清楚,所以,我今天是来特地解决掉昨天遗留的问题。”
黎衿不解的看向他,问话中带着一丝急切,“什么意思?”
他绅士般朝她一笑,就着床边的靠椅坐了下去,撑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对上她盈盈动人的星眸,周沂寒波澜不惊的开口,“黎衿,我们分手吧。”那语气,就跟当初黎衿对他说“如果我做你女朋友,保质期是多久”一样轻松。
他话一说完,屋子里就陷入一片死寂,他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黎衿的表情,不出所料,他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看来,他今天到这儿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黎衿听到他的话,如遭雷劈,虽然面上保持着冷静,但,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她原以为她和周沂寒不会面对面的说分手,顶多用电话终结,可现在,他当着她的面,残忍的说出了那句话,不带一丝感情,在她破败的心上,又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她清寡的勾了勾嘴角,强忍住心头涌上来的苦涩,可她张了几次口,都没能说出话。
只听他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温柔,如春风般撩人心弦,却又不失稳重,“我们分手,我重新追你。”
黎衿错愕的抬头,只见他俊美的面庞全是坚定的神色,勾人的桃花眼中,不带丝毫的玩笑,她彻底傻了,呆愣的看着他,久久都没有回神。
周沂寒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接着道:“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从今以后,我是赖定你了,不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你记着,对象只能是我,不然,我不保证有人敢要你。”
说完,他还对着她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笃定的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
她有些想笑,却感觉鼻头发酸,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怎么?想强取豪夺?”
周沂寒满不赞同的摇头,“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周夫人。”
“……”她瞪眼,抓起床上的靠枕砸向他。
他敏捷的接住了,一脸笑意的把靠枕递到了她的面前,煞有其事的说道:
“夫人,随手扔东西的习惯可不好。”
黎衿听到他欠扁的话语,气的拿着抱枕狠狠地给了他一下,“谁是你夫人,你给我滚!”
周沂寒捂着被砸的手臂,笑的更欢了,“我这就滚,夫人别生气。”说罢,他在黎衿的瞪眼中闪出了病房。
黎衿见他真走了,脸上不禁划过一丝失落,不满的撇了撇小嘴,喃喃自语道:
“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转念想到他先前的那些话,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天她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涌现的竟全是周沂寒的好。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每每想到周沂寒事事以她为先,心头就一阵感动,也后悔对他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
所以现在,听到他说要重新追她,她真的好开心,不过,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呢?可能是潜意识里,她觉得周沂寒应该不像是长情的人,更不会吃回头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顺其自然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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