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易黔在昨晚连破了三脉。
普通人的破脉是水滴石穿之理,但易黔不一样,他只需要按照兽族功法吸纳灵气,然后冲击脉门便可破脉,当然易黔也得忍受住这一道接一道的巨大痛苦。
所以易黔一晚上连破了两脉,非但如此,他还把涯壁上能看的道法都看了。
易黔修行了十年都没进展,如今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变强。
易黔破的两脉,是九大主脉的地穴两脉,如今易黔三大最为主要的脉门都破了,而经脉又通畅无比,虽比不上破了九脉的通体境界,但灵气比破了同等脉门的人强了太多。
然而这些除了易黔之外,就只有章老知道,齐东东或许也能猜出个大概。
在场之人,除了震惊,便是震惊。
明明昨日还是一个只破了一脉,天赋极差的学生,而今天站在台上却已经连破了两脉。
这不是天赋!因为没有人可以修行得如此之快。
在场的大人物猜到了一种可能性,那便是药物致使。
宋天终于意识到不能掉以轻心,脸色变得凝重了数分。
“易黔兄弟,到时候可以请我喝上一杯喜酒啊。”宋天冲了过去。
易黔无语,但也没有多想,身形一动也朝宋天奔去。
当。
铁与铁相撞的声音,两剑终于交缠。
当当当。
两剑相交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时之间竟然战成平手。
当然不可能真的战成平手,只有易黔清楚,宋天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而自己已经有些勉强,论灵气的雄厚程度,易黔还是比不上宋天。
宋天突然后退数米,然后以灵气驱使剑身,使其漂浮在前方三尺处,接着双手开始结印。
随着印结的变幻,宋天的周身出现了一把又一把的气剑。
手印结束之际,擂台之上已经凝聚出了十几把气剑。
宋天印结再变,十余把气剑徒然掠向易黔。
易黔用剑击挡,但慢慢的越来越多的气剑刺向易黔,根本抵挡不及,片刻功夫,易黔身上已经有了数道伤口。
就在这时,宋天印结再变,气剑徒然分裂成数十柄短刃,如同雨点般掠向易黔。
易黔眉头微皱,突然静止不动,短刃一瞬间便来到他的身前。
然而下一刻,那些短刃却只刺中了虚空。
因为易黔的脚向前踏了一步,于是身形便如同一道闪电般掠到了数十米开外,掠到了宋天身前数米处。
这是易黔在涯壁上习得的身法,此身法与自己的实力修为有关,越是高深的修为,可以施展的次数越多,距离越远,易黔以三脉的实力施展此身法,实在勉强得很,脸色瞬间苍白了数分。
易黔来到宋天的前方后,便一剑斩去,然后他喉咙一甜,唇角益出鲜血。
这是他能施展出来的最强一剑。
宋天大惊,他没想到易黔一瞬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易黔一剑斩来,斩出了一道剑气。
剑气强横至极,又因为易黔施展了身法,让得宋天慌忙之际只能草草拿剑抵挡。
嘭的一声,剑气消散,宋天被震退数米,体内翻涌难受。
易黔在斩出一剑之后,就紧随而上,宋天匆忙抵挡之后,就是他出击的最好时机。
民教院内院的的涯壁上,高深的道法都在涯壁深处,前面都一些容易修行又高深奥秒的剑法。
易黔破了三脉之后,在涯壁上钻研了许久,因此他虽然破脉后的修行时间只有数日,但所掌握的剑法已经很多。
而恰恰,他此次的对手,是以文为主的天尚学院学生。
又恰恰,这个学生是天尚学院最不爱修行的宋天。
所以在此时,易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剑舞如蛇,在双方纠缠片刻后,一块木牌落下。
然后双方收剑。
宋天的腰间已经空无一物,擂台上的号牌正是他的。
出场者败,认输者败,落牌者败。
易黔赢了,尽管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楼上的人广场上的人都感到极不真实,要知道这个少年昨日在王岩通的手下,还坚持不了半柱香。
而今日却破了两脉,又施展诸多剑法,越级而战然后胜之。
就连裁判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易黔兄弟果真不是寻常子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日后操办喜酒时,可不要忘了宋某啊。”
宋天本就不在意这场比试,因此输了也就输了,而他又败在这位唐安名人手下,丝毫不觉得丢人,甚至还因为与其战了一场而高兴。
易黔心中无语,悻悻的望了安家楼上一眼。
却发现昕雅那姑娘正在向着自己轻轻挥手。
易黔擦去唇角的血,对着昕雅微微躬身行礼。
这一礼,则让广场之上响起哗然之声。
宋天见此幕也是一愣,然后颇有深意的笑着看着易黔。
易黔眉头微皱,心想行礼而已,这是为何?
“民教院,易黔胜。”
易黔再次对着宋天微微行礼,回然后走下擂台向楼阁之上行去。
宋天走下擂台,经过易黔身边时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不过也是,我要是被当众拒绝也会有情绪的,真庆幸我输给了你让你出了口气。”
易黔听的糊里糊涂的,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易黔刚想问,宋天早已走远。
回到楼阁上,初火儿急忙跑到易黔身边。
“易黔大哥,你对着安家楼上行的那一礼,真的太帅了。”
易黔一愣,“啊?”
文朗拍拍易黔肩膀笑道:“没想到啊,易黔大哥你也是性情中人,哈哈哈……”
易黔一头雾水望向齐东东。
齐东东说道:“听他们说当日安家大小姐当众拒绝你这个夫婿,我以为你不在意,没想到你今日居然这般解气!”
易黔深吸一口气,“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赢了一场比试,你们这是何意?”
齐东东皱眉道:“你刚刚那一礼,不就是在对安家大小姐说“莫欺少年穷?””
易黔一怔,旋即解释道:“我与安家昕雅姑娘相识,方才看到,只是对其回礼罢了。”
齐东东一愣,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别人可不会这样认为。”
文朗走过来说道:“是啊易黔大哥,你想你最初未破一脉,与王岩通对战之时又落败,而时过一日,你便破了三脉,非但如此你又胜了天尚学院的宋家二少爷宋天。昨日安大小姐当场拒绝了你,而今日你又对着安家楼上行一礼,在别人看来,不就是在对安大小姐说“莫要只重衣衫不重人,欺负少年穷”的意思么!”
易黔忽然觉得头有些重,眉头皱起,想要解释,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其实,我也不同意这桩婚事啊,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一定是同意的呢~
“一百五十一场比试全部结束,输者待到秋选还可参选,三院大会春选,就此结束。”
……
春选结束了,易黔感觉有点不真实,前几日他还一脉未破,如今却已经破了三脉,甚至运气好还能对战破了五脉六脉之人。
春选已过,但接下来的日子易黔没有放松修行,因为他从来此来都不是因为春选。
易黔也没有破脉,易黔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凡事都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来。
而且不久前才连破三脉,再破的话心神承受不住,因为那种痛苦太折磨人了,若是连续进行,让痛苦在心神上留下印记,对以后的修行是极大的阻碍。
所以易黔在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吐纳调养和学习道法。
因为只破了三脉的缘故,内院涯壁上能习的道法并不多,易黔在花费十日左右的时间后,便只好在七十几招道法前止步。
民教院中的内院学生,除了文晴文朗那寥寥数人天赋卓越之外,大部分人都比较一般,所以有些人在涯壁上的修行并不是很远。
当他们看到易黔那如同烙印一般的学习速度之后,终于被易黔对道法领悟的天赋所震撼,就连章老都是看着易黔的身影沉默了许久,想了半天。
而在唐安城之中,易黔也终于不再是民众门热议的话题,不过易黔这个名字,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已知晓。
而对于易黔当日在擂台上,对着安家行的那一礼,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
对于他们来说,那一幕可谓经典至极。
少年被当着万民之面回拒婚事,而那少年只是还了一礼。
这一礼什么都没说,但在很多人看来,这一礼什么都说了。
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呐~
而对此,安家并没有什么反应,安如妍一如既往地打理商事,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会偶尔发神。
她想着自己当日确实有些冲动,这桩婚事那少年从未表态,甚至来了唐安之后都不曾来过安府。
而自己当日那般不留情面回绝,就算那少年并不在意婚事,肯定也会有所情绪。
安如妍摇摇头喃喃道:“改日请上府来道歉便是,顺便也可以把事情挑明了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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