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青楼猜曲
芸莲君主走后，易黔来到床榻开始替老佛爷把脉。
数息之后，易黔眉头微蹙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佛爷，心中想到。
“难不成，真是心病？那也没来由十年都不理会自己儿子吧！”
“易黔，可看出一二了？”
“圣上，老佛爷脉相平稳有力，臣觉得多半便是心病所致。”
老佛爷痴呆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十年来，无数名医诊断，自然有人想到过，但谁敢说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是心病，那必定是十年前的那桩案子所使。
如今又有谁敢在圣上面前提及此事？
易黔不是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第一个说出来的人。
圣上眉头微蹙，就算名医没过说，他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想，只不过数百名医都未曾提过，他也不确定，如今听到易黔的诊断，他心中终于明白了。
圣上望着老佛爷，沉默不语，半晌后说道:“母后，果真还是不曾原谅孩儿么？”
老佛爷如若未闻，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圣上神情微黯，拂袖而去。
老佛爷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轻颤。
易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难道老佛爷患的真的仅仅是心病？有什么悲痛的事情，可以折磨老佛爷十年之久，有什么事让老佛爷十年来，都不曾与自己亲儿子说一句话？”
易黔微微行礼:“老佛爷，微臣告退。”
易黔走出慈幽宫的时候圣上已经不见了踪影。
慈幽宫中出来了一个侍女，伺候老佛爷的侍女。
侍女给了易黔一支玉钗说道:“若芸莲君主为难你，你便把这个给她看。”
易黔一愣，这侍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皇宫中迷路并不稀奇，真正对皇宫熟悉至极的，不是圣上也不是大臣，是那些宫侍。
还好遇见了宫侍，否则易黔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皇宫，易黔心想，这应该叫做迷宫才对。
待易黔回到府中的时候，皇宫里的宫侍，已经把官服玉玺和朝臣令牌等等重要东西给送过来了，宫侍离开后，齐东东不复正经之态，拿起官服就在身上比试起来。
“我靠，四品御史！这可算得上唐安城史上最年轻的御史了吧！”
易黔微微一笑，说道:“有名无实而已。”
齐东东折好官服:“四品朝臣，有这个名，已经够了！”
易黔不再与其争辩，拿着官服等物回屋。
刚刚转身便停下，然后转过来对着齐东东说道:“诛兰殿又找我了！你说是去还是不去？”
“还去，你不怕死啊！”
易黔想到怀中的玉钗，说道:“这次去了，应该会站着回来。”
“那也别去，那诛兰殿主君大人脾气暴躁，即便你现在是四品御史，我也不放心。”
“不去的话，不就是说明我怕了？”
齐东东笑道:“去，当然去，只不过不是去诛兰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易黔眉头微蹙，刚欲开口，齐东东打断道:“哎呀别问了，你快去把你这些东西放好了，我在门口等你，记得换一套好点的衣服。”
出于好奇，易黔也想知道齐东东会带他去什么地方，回到屋子换了一套袖口镶着金边的锦衣袍子，就随齐东东一起出门了。
而半个时辰后易黔才知道，齐东东所要带他去的的地方，是唐安城最大的青楼。
易黔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刚刚被封官职，就逛青楼，你想让我死啊？”
齐东东撇撇嘴:“青楼和诛兰殿，要不你选一个？”
易黔宁愿去诛兰殿，也不愿进青楼，当即就欲说道。
“我选……”
“我就知道你还是会选青楼，再说了我不是给你贴了两撇胡子么，没人认识你的，走吧走吧。”
易黔被拽进青楼后，也不好再出去。
青楼名为青烟阁，是唐安最大的青楼，足有四层楼高。
一楼是大堂，摆着食桌，中间有一个台，台上有数名穿着性感的貌美女子在翩翩起舞。
台下的食客不时拍手叫好。
“哟，两位公子爷，是第一次来吧，要不我给两位安排，包你们满意。”一位老妇走了过来喜笑颜开的说道，听语气，齐东东便知道这就是青烟阁的老鸨了。
“那就有劳了，还请多用点心啊。”说着，齐东东塞给了老妇一张银票。
一收银票，老妇笑得更合不拢嘴了，一拍齐东东胸脯，乐道:“两位公子爷随我来，单冲这手笔啊，就肯定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易黔两人跟着老鸨上楼，齐东东小声对易黔说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
易黔微讶:“真看不出来！”
“第一次来也要装作老手！不然还不被那些姑娘笑死？”
易黔摇摇头加快步子。
易黔两人跟着老鸨来到了三楼，三楼很是清净，因为都是贵宾房，房外面一条走廊，走廊上可把一楼大堂的画面尽收眼底。
易黔和齐东东走进房中后，非常满意，空间很大气味清幽怡人，所有器具也都是名贵货，房间深处还有一道屏风。
在房间坐下不久，一道道名贵菜肴和几壶上好的酒水便端了上来。
“两位公子爷，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老鸨领着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易黔起身行礼，齐东东见状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
老鸨将女子拉至自己身前，女子微微行礼后，老鸨说道:“这是我们青烟阁十大花魁中的玄霜，不光长得水灵，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
“霜儿你可要好好伺候两位公子，莫要怠慢了。”老鸨又对易黔两人说道:“两位公子吃好喝好，如若好有其他需求，老身再来安排可好。”
齐东东急忙点头，挥手让其退下，老鸨一笑，关门离开。
“那霜儿就先给两位公子弹一首曲子可好？”
齐东东笑道:“那就有劳霜儿姑娘了。”
玄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莲步微移走进屏风之中。
易黔坐下说道:“你真不像第一次来。”
齐东东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像你一样起身行个礼？”
“这有什么问题？”
齐东东笑道:“向青楼女子行礼的，恐怕你是唐安城第一人。”
“青楼女子也是人，她们来青楼不是被贩卖而来，就是有自己的苦衷，虽然我不愿来青楼，但并不意味着我看不起她们。”
琴音悠悠而起。
齐东东对琴乐一道并不感兴趣，但是琴音响起片刻后，连花生米都不再吃了，而是闭上双眼来细细品味。
琴音刚落，齐东东不禁问道:“请问霜儿姑娘所奏是何曲子，真是美妙至极。”
“琴音起初铿锵有力，振奋人心，如同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的豪言壮语，中间又如同战鼓之声一般澎湃高昂，而尾末却又绵长悠转，透着一股悲凉之情，就像是诉说着战场的惨烈之景，这莫不是西河名曲——战兵颂！”
齐东东，一愣，这家伙这都听的出来？
玄霜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真是好生厉害，单凭音律便猜得到曲子，这么多年来，玄霜还是头一次见呢。”
屏风之中，玄霜却是冷笑。这种伪君子她见得多了，看似才学渊博，实际上肚子里的墨水少的可怜。
在美人面前卖弄文采，以博青睐？要知道真正的儒雅公子，又怎会来这等地方，而对付这种人的方法则是极为简单。
琴音再响。
易黔闭目细品。
半晌后，琴音消去，玄霜问道:“不知公子可曾能猜得出来这首曲子？”
易黔皱眉沉默。
玄霜则是一脸笑意，她就喜欢看这些男人，想要在美人面前表现文才，结果却出丑难堪的样子。
“琴音高昂时如山，幽宁时似水，难不成是当年琴圣所奏的高山流水？没想到玄霜姑娘这等曲子都会。”
玄霜怔了怔，眉黛微蹙，呼出一口气说道:“公子学识可谓渊博，待霜儿再奏一曲。”
片刻后。
“此曲旋律婉转如峰，粗听平淡无奇，细听却极其有味，应该是地方民曲——山上有山。”
琴音再响。
“千狐？”
琴音又响。
“像是秋叶剪！”
琴音不出意料的响。
“这首曲子不太有名，应该是上烟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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