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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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菲的事情最后以休学收场，温晚不知道杨泽翔怎么样，只是听说他被取消了所有资格，甚至连毕业证都很难拿到。
吴亦菲父母觉得她有辱家风，匆匆给她办了休学手续，来寝室收走了所有吴亦菲的个人用品。
温晚从未想过，自己和吴亦菲的最后一面会是那天在寝室去晚自习前劝她好好休息。吴亦菲的父母不让任何人探视住院的吴亦菲，温晚她们也再没见过吴亦菲。
吴亦菲无声的离去，寝室里空了一个床位，空落落的，寝室的氛围也不怎么好。
学校里关于吴亦菲的风言风语也有一些，温晚就只当自己没听到，熬过周五的体育测验，她才觉得这一星期过的特别疲惫。
周五下午，温晚收拾衣服，打算这个周末回家一趟。
她特意把上次买的黑色围巾带上，天气马上就要冷了，她想她爸爸应该用得上。
温晚跟陶容容、方小芯打了声招呼，就牵着袋子离开宿舍楼，还没走到校门口，就听到手机响了。
来电人：林衍书。
说实话，这几天温晚是想给林衍书发短信，可是打开短信界面，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吴亦菲的事让她也挺受打击的，这几天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手机一直在响，温晚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有时间吗？”
“现在吗？什么事……”
“一起吃个饭，和我同学。”
林衍书讲话都不拐弯抹角，温晚听到他叫她跟他同学一起吃饭，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是什么意思？
温晚还没回答，林衍书又加了句：“今天我生日。”
11月18日，林衍书生日。
温晚赶到林衍书吃饭的饭馆小包间，只见一男一女在那坐着，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意料不到。
林衍书给温晚拉椅子，温晚放包的时候，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本来要送给她爸的围巾，递给林衍书：“我不知道今天你生日，礼物……没准备……这个就先凑合一下……是新的，我保证！”
林衍书没想过温晚会送礼物，他看着装着黑色围巾的礼品塑料袋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任江牧和岑缨都会送他礼物，但他全都没有收，不想让他们破费。但温晚的这份礼物……他伸手接过，收下了。
任江牧和岑缨都看出点什么来，任江牧悄无声息地看一眼岑缨，然后打趣林衍书：“说还要朋友来，原来是一个女生啊，好像关系不一般？”
温晚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跟他们做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温晚……”
“不用跟他废话，坐，吃饭。”林衍书把温晚摁到椅子上，回头跟任江牧使了个眼神。
岑缨从未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看着不跟女生打交道的林衍书亲自带一个女孩子来，在他生日这一天，还收了她的礼物。
她内心苦涩，但倘若林衍书跟那女生是真的，她愿意祝福。
初次认识，温晚单单就记住了任江牧的名字，还有岑缨。她记得的，岑缨就是那个在操场上见到的女生，被她误认为是林衍书女朋友的女生。
可是……岑缨真的只是林衍书的同学吗？
“你别介意，林衍书在学校没什么熟的人，就跟我们俩熟一点。我们平时都一起做课题，弄研究，现在你跟我们也认识了，以后可以一起出来聚聚。”
岑缨友好地跟温晚说着，看不出有任何的隐藏情绪。
温晚很想说好，可是又不敢直接答应，毕竟她跟林衍书只是相互认识的关系。
动筷子前要点蜡烛切蛋糕，林衍书不喜欢来这种虚的，直接把蜡烛拔掉，拿刀叉切蛋糕。他分了一块大的、有很多水果的给温晚，岑缨默默看着，心里大概知道了几分。
林衍书从来不会这么对一个人，更别说是女孩子。
原来他的目光有一天也会停留在别人身上。
温晚喜欢吃甜食，一口气就把蛋糕给吃完了，林衍书将自己没动过的那块推给她，说：“吃吧。”
“呃……不用不用，我够了。”温晚不好意思吃掉寿星的那块蛋糕，更不好意思在林衍书面前把自己表现的像个吃货。
林衍书淡淡道：“多吃点，我不喜欢吃。”
听起来是林衍书让温晚吃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但其实就是怕她吃不饱。
温晚不想表现地太客气，那样很生疏，所以就把自己的叉子□□了林衍书的那块蛋糕里，托着纸盘又默默吃起来。
他们的交流，全被任江牧和岑缨看在眼里。
任江牧跟林衍书本来是互损的兄弟关系，但第一次见林衍书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他怕自己以后遭林衍书报复，就忍着不去打趣他。偶尔瞧瞧岑缨，看她强装自然，同样是好朋友，任江牧有点心疼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生日餐结束，任江牧和岑缨回学校，就结伴走。他们默契地留林衍书和温晚过二人世界。
走在回家的路上，岑缨才将自己的失落全部表现出来，她低着头走路，任江牧跟在身边，觉得自己还是别开口说话比较好。
“任江牧，我们打小就认识，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缺点呢？”
“幸好你没问我优点，不然我还得绞尽脑汁。”、
“你这人……这么毒舌，以后你女朋友怎么会受得了？”
“我没打算找女朋友。”
“那就打算工作后相亲结婚？”
“这样不好吗？”
“好，那我多给你介绍几个，赚的媒人红包够交礼金了。”
任江牧同意地笑着，他对感情没那么多要求，一切顺其自然，然后安稳度日。
反观岑缨，任江牧问道：“怎么样，心情还好吗？”
岑缨明知故问：“好啊，为什么会觉得我心情不好？”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不用再假装没事。”
“……确实很不好。可那又怎么样呢，温晚看上去很好，跟林衍书也很配。你上次说的对，我不主动，就会后悔。或许我主动了，也一样没结果。”
“林衍书和温晚的事，我并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也能早点告诉你，让你有心理准备。”
“其实我应该嫉妒的，对不对？”
“你不是那种人。”
“对，我也不想成为那种人。他过得好就好，因为就算我跟他在一起，他也不见得幸福。”
很少人会像岑缨这样想的透彻，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林衍书能过的好。哪怕割舍掉自己浓烈的感情，割舍掉自己的爱情，只为成就他的爱情。
另一边，林衍书送温晚回家，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前面就是老式的居民楼了，温晚指着没有亮灯的那一个窗户，说：“你看，就我家没有人在。”
林衍书顺着温晚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幢楼，每个窗口都有灯光，只有温晚指的那里是空洞的黑暗。
“你家里没人？”
“我爸因为工作，经常不在家，今天也在单位值班。”
通常人的下一句就是问“妈妈呢”，可林衍书没有问。世上有很多缺失的家庭，如果温晚没有妈妈，那么他问，只会让她难过。
“那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半夜，也许凌晨，也有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家。”
“那你一个人住……”
“我从小时候起就一个人住，习惯了。”
温晚说着，停在了楼下。她回头，冲林衍书浅浅一笑：“谢谢你生日还记得叫我。生日快乐。”
“……没什么，我认识的人不多。他们总说不够热闹，我就叫了你。”林衍书自然地拿任江牧的岑缨当借口，不愿直白表达心意。
“那……我就上楼了，再见。”
“嗯。”
温晚转过身，走进大楼里，踩着阶梯拾级而上。她想回头看一看林衍书，又怕他已经不在那了。
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像是迎接她回来的黎明。
林衍书站在原地，再看不到温晚的身影的时候，他才肯离去。
走到半路，他从一直牵着的礼品塑料袋里拿出温晚送的围巾，绕着脖子围了两圈，抵挡这深夜的冷风。
挺温暖的，像温晚这个人。
温晚打开自己的家门，拔下钥匙，带上门，开了灯。
家里果然是预期的冷冰冰的样子，估计爸爸已经很久没在家里住了，肯定都是在警局凑活一晚。
温晚在沙发上放下自己的背包，四处看了看，结果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未开封的蛋糕。
她有些惊喜，快步跑过去，抽出蛋糕纸盒上的小卡片，打开。
To亲爱的女儿：
生日快乐！
爱你的爸爸
今天是11月18日，是林衍书的生日，也是温晚的生日。
本来说好回家过生日，但中午的时候，爸爸温竟国打电话告诉温晚局里有事，不能陪她。
温晚理解爸爸工作的性质，没有太多的失望，毕竟真的已经习惯。这一年生日，如往常一样，她一个人过。
温晚打开蛋糕纸盒，看到是自己喜欢的草莓蛋糕，心里暖暖的。她的爸爸，还是记得她最喜欢什么，就算再忙，也会为她准备一个蛋糕。
这样已经够了。
温晚拆开刀叉，切了一小块蛋糕，慢慢送进嘴巴里。
想到了什么，她又放下蛋糕，拿出手机给林衍书发了第一条短信。
“其实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能和你一起度过，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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